同樣的人口失蹤事件若是發生在現實世界,大概率會鬧得人心惶惶,然后警方不得不出面安撫人心,給出強有力的破案決心。
既然如此,那么‘嚴肅對待’、‘藝高人膽大’這兩個詞匯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陳遠很快看完了所有報紙。
由于這些報紙是他當時隨手撿的,所以出版順序非常混亂。
有的間隔幾個月,有的間隔好幾年,毫無連續性可言。
并且報紙受潮嚴重,頁面殘缺、老化,導致許多內容都不完整,很難真正了解某件事的完整經過。
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根據報紙上經常出現的字眼,陳遠得知樓房所在的城市叫做灰鵬市,似乎是個能在全國排上名號的大城市。
管中窺豹,可見鏡子后面的世界在工業方面的確非常落后。
至于灰鵬市為什么會變得破敗不堪,報紙上只字未提,興許,也來不及提。
除此之外,陳遠還發現了另一個出現得異常頻繁的字眼。
【元】
之所以用‘異常’來形容,主要是這個‘元’字幾乎存在于所有報紙之上,涵蓋內容更是數不勝數。
陳遠仔細確認過,無論是新聞資訊、軍事熱點、技術創新等方面會有它的出現,就連休閑娛樂、打折促銷、招聘啟事中也不乏它的身影。
可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另一個世界特有的語氣詞還是語法中的表述形式?
“可惜撿來的報紙不夠多,時間跨度也不長,只有2015年到2017年期間的,更早之前的信息沒有,無法在腦子里組成完整的信息鏈。”
陳遠正打算起身去桌邊取個筆記本將有用信息記錄下來,靠著床沿的后背忽然被冷風刮了一下,涼氣從衣服的下口直往背心里面鉆,令他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恰是這股涼意,陳遠猛的想起什么,趕緊彎腰低頭看向床底,只見昏暗低矮的縫隙中,果然還有一張報紙。
這張報紙是從302房間里的窗戶上撕下來的。
“我就說應該還有一張關于什么藥物之類的報紙來著。”
陳遠喃喃自語,一手舉著手機照明,一手伸進床底去抓報紙。
可反復抓了兩三次,每次當指尖快要觸碰到報紙的時候,后者總會莫名其妙的向后滑動一些距離。
既像是被房間里的風卷動,又像是被人往里面拽了一下。
陳遠估摸著是自己的面龐離地面太近,鼻子呼出的熱氣順著地板剛好吹動了報紙。
但懊惱顯然沒用,他只能完全將胸膛緊貼地面,腦袋向左偏,讓右臂盡可能多的伸進床底更深處。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床底與地面的距離只有二十公分左右,他就算平躺著,也不容易鉆進去。
由于剛才確定過報紙的位置,所以此刻哪怕沒有照明與眼睛的輔助,陳遠也能憑著記憶輕易摸到。
床底的地板很涼,積了些灰塵,估摸著得找個時間清理一下。
這般想著,指尖碰到了報紙的邊角,不多,需要用中指一點點摁住往外蹭。
然后食指、無名指、小指接住..
最后五指撐開壓住,增加接觸面積。
若是尋常紙張也就罷了,陳遠大可以兩指夾穩往外拽,不必這般麻煩。
但這張報紙年份久遠,又貼在窗戶上風吹日曬,脆弱得就像老婆餅上的酥皮一樣,一碰就碎。
他不得不求穩。
一寸、兩寸、三寸…
眼看報紙就要抽出來時,手背碰到了什么東西,很細很密。
陳遠將腦袋轉向右側,隱約看見昏暗的床底有著一處更加深邃的陰影。
非常近,就在眼前。
他以為是蜘蛛網便沒有多想,抬起左手繞過頭頂,并打開手機上的照明。
轟!
隨著光線驅散黑暗,陳遠瞳孔頓時緊縮,一股惡寒沿著背脊直竄天靈蓋。
這哪是什么蜘蛛網,分明就是一個皮膚蠟白、雙目圓睜的白衣女人!
它趴在床底一動不動,眼角流淌著血液,漆黑的瞳孔內充斥著怨毒與詛咒。
只需看上一眼,便讓人手腳冰涼,頭皮發麻,忍不住想要‘臥槽’。
更可怕的是,雙方幾乎是臉貼臉,間隙絕對沒超過五公分!
陳遠第一反應就是拉開距離,身體扭動著離開床邊。
但女人的長發更快,眨眼便將陳遠的右手纏住拉向床底。
咚!
發絲上的力量非常恐怖,陳遠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右側后腦勺直接撞在床沿上,疼得青筋畢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好在他也是個狠人,在腦袋被撞的同時,立刻保持被撞的姿勢,反向利用床板作為最后的支撐點。
若非如此,他早就被拖進床底了。
生命受到威脅,陳遠顧不得那么多,周圍有什么抓什么,抓到就往女人的臉上招呼,并隨之獻上一句‘尼瑪’。
手機..
拖鞋..
禮品盒..
戒指..
所用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用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沒辦法,他又抓起一把舊報紙,想著就算沒有傷害,也至少能惡心對方一下。
總比等死有骨氣。
但令人詫異的是,當拿起報紙的同時,床下的女人竟是露出掙扎的神情,纏繞在手臂上的頭發時松時緊,顯然受到了情緒影響。
它害怕報紙??
生死攸關,陳遠不敢細想,用力抽出手臂,身體后翻拉開距離,然后便看見一抹紅影從報紙里掉了出來。
竟是那串早就被遺忘的朱砂。
“傳言朱砂乃是最具陽性磁場的礦物質,屬于至陽之石,能克制鬼怪!”
陳遠心里大喜,拿起朱砂就往床底鉆去。
“老板,你在干嘛?”一旁傳來李夢的驚呼。
她原本在樓下玩手機,聽到動靜以后,才上來看看情況。
“我在打鬼!”
陳遠并沒注意到自己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的樣子有些妖嬈,興奮的回了一句之后,便看向床底。
然而床底除了那張舊報紙外,什么也沒有。
女人消失了,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李夢蹲在遠處朝床底瞅了兩眼,剛好與某道視線對上。
四目相對,略顯尷尬。
“我其實是在鍛煉身體,醫生說了,適當的活動筋骨有利于恢復味覺。”陳遠呵呵一笑。
“是像蠕蟲一樣嗎?”李夢筆畫了一下陳遠的‘曲線’。
“偏見。”陳遠嚴肅的指向大腿、背部與手臂,“你看,這樣的姿勢可以充分拉伸肌肉關節,同時壓低頭部,抬高臀部,有利于臉部血液加速循環,對皮膚很好。”
似是擔心李夢不信,他特意演示了一下運動方式,
一前,
一后,
然后,
氣氛更尬了。
不過,陳遠倒是無所謂。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李夢。
果然,李夢紅著臉走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