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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內容並沒有多少讓埃爾文感到特別驚喜的地方,其中所記載的黑魔法無論是種類和威力都和裡德爾所傳授的差不太多。
但埃爾文很快就發現了關鍵所在。
“竟然有降低惡念的手段?”裡德爾也感到頗為驚奇,以至於忘記了剛剛的不快。
沒錯,這本魔法書裡並沒有什麽來自黑魔王的高深魔法技巧,反而記錄的是一種正經黑巫師必然會嗤之以鼻的技巧。
降低使用黑魔法所需要的惡念要求。
眾所周知,魔法的本質是一種“心想事成”,使用殺害和殺戮性的黑魔法就必須有足夠的憎恨與殺意,否則阿瓦達索命也會用成流鼻血咒。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大部分人眼裡使用黑魔法等同於反人類反社會。
但德姆斯特朗在教授一種很奇妙的技巧,以此方法釋放的黑魔法雖然威力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但也並不要求施法者具有足夠的惡念。
以此手段,因為頻繁使用黑魔法而導致惡念過多以至於扭曲個人心性的問題就會得到極大的緩解。
“看來曾經是食死徒的卡卡洛夫能得到特赦,並被允許在正規魔法學校裡教授黑魔法,根本的原因是在這啊。”埃爾文輕聲道。
“軟弱的技巧。”裡德爾相當不屑。
埃爾文不予置評,將黑封面的魔法書合上收起。雖然並沒有獲得什麽高深的黑魔法知識,但這兩塊血石花的不虧。
卡卡洛夫的的校長已經當了十幾年,可以推測這種抑製惡念的施法手段應該早已有了一定程度的推廣,也就是說至少在某些情況下,用抑製惡念手法釋放的黑魔法是合法的。
有意思。
血石雖然對埃爾文沒什麽用,但可以和其他人換取知識和情報。
埃爾文手裡還有兩管半的血脈能量,但顯然不能一次性全拿出來讓石蛙人萃取提煉,那顯然過於異常,會招來更多的注意。
至少也要再過一個月才能萃取下一管,在此之前似乎已經沒必要留在這邊了。
雖然說已經確信了安吉拉的異常,但裝作什麽不知道去主動試探她顯然是一種非常愚蠢的選擇。
十月三十一日,傍晚。
埃爾文拎著一個施加了無痕伸展的行李箱,以正常散步的速度走過霍格莫德的街道。
行李箱裡裝著今天要送進霍格沃茨的貨物,足足三百根反攝魂怪火炬以及配套的燃料,每一根火炬上都刻著帶有火焰紋路的“YLh”三個字母。
這是霍格沃茨青年團的縮寫。
在萬聖節之前的這一天,霍格沃茨會允許三年級以上的學生來霍格莫德這邊消費享樂,因而白天時分人多眼雜,而這時候學生們都已經返校,整個霍格莫德村莊瞬間就冷清了不少。
戒嚴狀態也消除了,看不到任何的攝魂怪或是魔法部傲羅。
逃犯西裡斯·布萊克銷聲匿跡了三個月,魔法部的搜捕工作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敷衍了事。
走了大約二十分鍾,尖叫棚屋近在眼前,一座偏遠的、似乎無人在意的小木屋,本身有著不少禁製魔法阻止外人進入,但大多已經年久失效,剩余的一些活點地圖上也記錄了相應的破解方法。
推開嘎吱嘎吱的木門,埃爾文看到的是遍布塵土的室內,可能有半個世紀都無人在此居住過。
稍一搜索就找到了密道的活板門入口,
埃爾文正要發動動能賦予的天賦能力,對其施加一個向上的力……然後這塊木板就突然被頂開了,探出了一隻黑色的、好像自行車坐墊的狗頭。 四目相對,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巧合,空氣一時間突然有些凝固。
然後黑色的狗子就猛地跳出地道,像一顆滾圓的十五世紀的加農炮彈一樣衝撞過來。
埃爾文的反應速度並不遜色,他立刻將已經準備好的能賦予施加在這隻黑犬之上,試圖讓它四腳離地懸浮起來。
然而除了“叮”一聲之外,無事發生……被抵抗了。
埃爾文的臉以微小的幅度扭曲了一下,這就是他要將天賦能力轉化為魔文槍械的原因之一。
無法阻礙黑犬的行動,強斥指環觸發,在埃爾文周身形成了力場護盾。
然後他就被撞飛出去,黑狗的力量大的不可思議。
這種直接性的物理碰撞還是在牛頓爵士的管轄范圍之內的,斥力盾是以埃爾文自身為中心的,所以他像一隻處於透明球中的倉鼠一樣滾出了十幾米遠,撞塌了一面木質牆壁。
頭腦有些發暈的埃爾文站起身,頗有些鬱悶,實戰果然才是惟一的檢驗標準,回頭就想辦法給斥力指環加上擊退抗力,不然在面對高力量敵人時很可能會被當球踢。
“那是個阿尼瑪格斯!”裡德爾提醒道。
“我當然看得出來!”埃爾文沒好氣地回應。
黑犬正在朝另一個方向逃竄,顯然它並不想戰鬥,這時候要掏出魔文槍械是肯定來不及的,埃爾文當即就要直接使用幻影移形追上去。
但立刻又猶豫了。
這裡不是什麽無人荒野,而是在霍格莫德,一隻狂奔的狗子可能並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但一個不斷使用幻影移形前進的巫師就實在是太過醒目了。
而且很容易就會和之前在霍格莫德發生的那一場圍捕聯系起來。
那麽就……換一個魔法。
魔杖一指,一個半虛化的特殊標記符號浮現在黑犬的身上,這次沒有被抵抗。
墨菲斯特烙印,不久前剛從裡德爾那裡學來的,沒有傷害性效果,唯一的作用是與施術者建立一個微弱但輕易無法消除的精神鏈接。
“相當明智的選擇。”裡德爾難得地誇讚了一聲。
黑狗的身體一顫,但速度不減,幾秒後就消失在了埃爾文的視線中。
逃竄的方向是霍格莫德。
它似乎是覺得自己作為一條狗,在人多的地方反而更容易藏身?
埃爾文神情微動,他在霍格莫德可是有傳送點的,一個偏僻的、沒人注意的小谷倉。
所以五秒鍾之後,他又站在了霍格莫德的主乾道上。
感知中的墨菲斯特烙印正在飛速靠近,埃爾文站立不動,面目表情。
幾秒鍾後,雙方再一次相遇。
黑犬在看到埃爾文的那一刻就仿佛是見到了鬼一般,很難想象一張狗臉上能出現這種人類表情。
“你大可以繼續逃跑,又或者說,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埃爾文語氣平淡地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