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利安商定了具體事宜,埃爾文不做停留,使用幻影移形回到了諾文亞空間。
然後靜默良久,似乎是在思索什麽。
“怎麽了?”裡德爾的意念傳來。
“我在想對這種直接的認知改變該怎麽預防。”
“想出來了嗎?”
“沒有。”
“其實沒有必要太過在意。”裡德爾笑了,“雖然說認知篡改是一種非常精妙因而難以反製的手段,但相應的,它的實際效果也就不會太強,並且只要有人察覺出異常,它就會迅速失效。
同時這種能力顯然也必須遵守基本原則,那就是對越強大的存在越難以生效,歸根結底一切的恐懼與擔憂都來源於實力不足。”
“所以終究還是要變強?我感覺這是一句廢話。”埃爾文哂然。
他走進勒梅小屋,一個托盤自動飛了過來,上面堆放著十幾根青銅色的汲取針管。
蘇烏埃內提供的抽取血脈之力的特殊用具,現在已經被一比一複刻出來,並且還複製了很多。
埃爾文是不會去玩那種找一隻殺一隻的狩獵遊戲的,效率太低純屬浪費時間。
所以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是蘇烏埃內地圖上標注的那幾隻高級生物。
傳送,目標是馬薩諸塞州的北亞當斯鎮的傳送點。
從北亞當斯鎮到格雷洛克之心,再到伊法魔尼,再用那間傳送室傳送到蘇烏埃內的巫師塔。
埃爾文手裡拿著安吉拉給的群聊記事本。不出預料的,在剛一傳送到巫師塔內,記事本立刻高頻震動、發熱,大量的文字和手繪圖片瞬間填滿了所有的空白頁。
果然,這個年紀的普通年輕人都有著非常旺盛的社交欲望,現在這種欲望被充分釋放出來了。
聊天記錄太多了,埃爾文大致翻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沒什麽價值的信息,不過有意思的是威克多爾·克魯姆的發言數量竟然並不比開朗型人格的維吉尼奧少太多。
至於安吉拉,從她的聊天記錄裡看不出什麽異常,沒有明顯的破綻。
大概她正沉浸於角色扮演之中吧。
埃爾文叫住了一個路過的石岩蛙人,“提煉血石的裝置是在什麽地方?”
這隻脖子粗壯、皮膚濕潤的兩棲類人生物很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用類似蛙鳴的聲音說道:“阿波拉要盡快趕去阿爾勒總管哪裡,但蘇烏埃內大人有吩咐,阿波拉必須優先滿足客人的要求。”
這是在以第三人稱的方式稱呼自己,這樣說話給人的感覺就不是很聰明,埃爾文多看了他一眼。
“請跟著阿波拉,客人。”蛙人笨拙地鞠了一躬。
“這座巫師塔裡像你這樣的蛙人仆從一共有多少個?”埃爾文一邊走一邊問道,是漫不經心的口吻。
“很多,很多,多到阿波拉數不清。”
“很多?”埃爾文環顧了下這個空蕩蕩的走廊。
“只有最聰明最有能力的蛙人才有資格被選中在蘇烏埃內大人的巫師塔內工作,不夠資格的蛙人只能生活在地下。”阿波拉驕傲的挺起胸膛,這使得他說話時的咕呱聲更加響亮。
也就是說這座巫師塔之下應該有一個完整的蛙人種群?埃爾文微微點頭,也是,石岩蛙人是蘇烏埃內培養出來的仆從種族,當然不可能隻培養出幾隻個體出來。
“到了,尊貴的客人。”阿波拉道。
他把埃爾文帶進了巫師塔內的工坊區域,而在這片區域的正中央,有一座形似煉鐵高爐、頗有些其貌不揚的裝置設施。
“就是這個,晉升之爐,蘇烏埃內大人偉大的智慧結晶。”蛙人的語氣中有著深深的敬畏。
“晉升之爐?這是蘇烏埃內教授起的名字?”埃爾文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顯然是一個一樣特別意義的名字。
“蘇烏埃內大人隻叫它試驗性萃取裝置。”阿波拉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埃爾文立刻就明白了些什麽,微微眯起了眼睛,“所以蘇烏埃內教授是將血石作為你們侍奉他的獎賞?”
“正是如此。”答話的不是阿波拉,而是另一隻深色皮膚的蛙人,他圓滾的身軀上裹著學者長袍,看起來有些滑稽。
這隻新出現的蛙人地位應該是比阿波拉高很多,僅僅是揮揮手就將後者打發走了。
“石岩蛙人向蘇烏埃內大人獻上忠誠,大人則賜予我們血石作為回報,血石能讓我們晉升,變得更聰明、更強壯,甚至能掌握魔法的力量。”他仰起頭對埃爾文道,一副正經的學者腔調。
顯然,他的智力水平已經是屬於正常智慧生物的范疇, 至少不會以第三人稱的方式稱呼自己。
埃爾文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血石的初期臨床試藥就是在這些蛙人身上完成的。
“哦,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學者阿特利,這裡的負責人,你是已經收集完成了血脈能量,要來提煉成血石嗎?”
“還差一點,所以提前來了解一下具體的提煉過程。”埃爾文面不改色地道。
“這樣啊,那您的速度應該是最快的。”學者阿特利眨巴了下圓鼓鼓的兩棲類眼睛。
也就是說其他人包括卡爾留斯在內,都還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血脈能量。
“您只要把針管帶過來,接下來交給我們操作即可。”蛙人學者又道。
埃爾文打量了下這個被蛙人們稱為晉升之爐的裝置,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刮掉表面材質應該是能看到內在的魔文回路。
但這裝置太大了且非常顯眼,不可能收進勒梅小屋裡讓愛斯梅拉達解析,沒有將其複製的可能。
也就是說埃爾文想獲取血石的話,必須回到這裡讓這些蛙人來操作。
離開工坊區域,走出巫師塔,埃爾文打了個響指,一團光影在他面前出現,扭曲著擴張成了一輛安格裡亞汽車。
這正是被埃爾文用物體移形的手段從諾文亞空間中召喚過來的老爺車,現在已經被他命名為托馬斯。
埃爾文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覺著這種召喚交通工具的方式已經有些大法師的風范了。
至少比騎掃帚更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