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立刻鏗鏘有力地應了一聲,“是!” 心里忍不住感慨,如今的夫人,是越來越有主公的風范了。 暗衛離開后,林婉清看了陳歌一眼,“阿歌,我們接下來做什么?” 陳歌轉向她,淡淡地一笑,“還能做什么,自然是睡覺,養精儲銳準備離開了。” 她相信,只要呂聞他們收到她的命令,自會知道該怎么做。 如今,還不到她需要擔心的時候。 …… 另一邊,坊州城門處,胡人新一波的攻城又開始了。 “蒙……蒙都尉長!” 滿身血污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向正準備登上城門的蒙可尤,滿臉驚恐道:“那些胡人又……又攻過來了! 他們就像瘋子一樣,不管把他們打下去多少回,只要沒死就會繼續撲上來! 而且……而且他們分了好幾個地方攻城,我們的兵力本來就不足,這下子分散后,戰斗力更是被削弱了。 我們這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好多弟兄的心態都要崩潰了!這可怎么辦才好?!” 蒙可尤也臉色蒼白,聞言微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 不是一刻鐘前才擊退了一波胡人嗎?那群瘋子!是打算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把他們的精力耗盡啊! 他們問他怎么辦才好,他又該問誰?! 可是,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坊州不能失陷,一旦坊州失陷,亳州那邊也完了! 他一咬牙,扯著嗓子暴吼,“胡人不滅!那群混蛋有什么資格崩潰?! 傳令下去!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我發現哪個兔崽子打退堂鼓,我第一個砍了他們!” 那士兵一臉怔然,凄然道:“可是,蒙都尉長,我們的兵已是連續作戰兩個多時辰了!不止是心態受不住,體力也快耗盡了啊! 您瞧……” 那士兵猛地指向不遠處靠在了城墻邊、滿身是血腰都彎不起來的一個兵,出口的聲音配著不遠處傳來的轟雷般的廝殺聲,顯得悲壯而絕望,“很多人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話音未落,蒙可尤便忽地抽出腰間利劍,大步向前猛地砍向了被指著的那個士兵。 士兵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哀嚎一聲便倒在了地上,淌出來的鮮血流了滿地。 士兵猛地瞪大雙眸,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我、說、了,”蒙可尤額角青筋暴起,一字一字道:“誰要打退堂鼓,我第一個砍了他們!” 說完,沒再看周圍一臉驚恐的士兵,一轉身大吼道:“今天找過來的那群男人呢?立刻讓他們待命,咱們的守兵一旦不夠用了,立刻讓他們補上!” try{mad1('gad2');} catch(ex){} “蒙都尉長,蒙都尉長!” 跟在他身旁的副將立刻急急地跟上他,臉色煞白道:“請您息怒,今天找過來的男人大多是普通老百姓,心態本來就不穩定,若他們看到了您剛才那模樣……” 忽然,他腳步一頓,臉上慢慢現出絕望的神色。 只見城門下,呼啦啦地站了一片的,不是今天被拉過來充軍的男人又是誰! 他們什么時候過來的?!方才蒙都尉長在城墻上吼的聲音如雷貫耳,他們……不會都聽到了吧? 帶著那群男子而來的將領臉色鐵青。 那神情告訴他,他們確實都聽到了! 雖然心里慌亂一片,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大家……” “我……我不要上去了,好恐怖,娘,救我!我不要上去了!” 一個男人突然大吼,一轉身便跑了開去。 他只是個讀書人,連菜刀都沒握過。 為什么……為什么要把他推到這么恐怖的地方,為什么啊?! 現場氣氛本來便壓抑,那男人的失控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男人都臉色蒼白。 不過一會兒工夫,又有幾個男人崩潰地連滾帶爬往外跑,其他男人雖然沒跑,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后退。 蒙可尤氣得胸膛不住起伏,忽然猛地抽出腰間利劍,沖向了最開始跑走的男人。 他身旁的副將攔都攔不住他,眼看他的刀就要砍上那個男人了,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都尉長這一刀下去,就完了。 就算他殺雞儆猴,其他男人不敢再跑,但他們在這般被脅迫的狀態下上了戰場,又哪會有什么斗志? 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只聞“哐啷”一聲…… 那副將耳朵動了動,下意識地睜開眼睛,當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他訝異地張大了嘴。 只見一個男人橫空出世,漂亮地攔住了都尉長的劍! 熊熊的火把映照出了男人的臉,那竟是個劍眉星目的年輕男人! 瞧他面生得很,分明是今天才被招過來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蒙可尤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撞了出去,也忍不住訝異地瞪大雙眸,“你!” “蒙都尉長是吧,我知曉你對敵心切,只是,也要考慮一下新兵們的心情啊。” 蒙可尤來不及吼把他的劍擋了開去的男人,就感覺自己身后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一個身影。 他身子一僵,整個人頓住了。 他脖子后面,分明抵上了一把匕首,刀刃那鋒利的冷氣陰惻惻地攪動著他的神經,讓他知曉,他只要一動,后面的男人……便會把他殺了! try{mad1('gad2');} catch(ex){} “蒙都尉長,你不想你的妻兒出事吧?你兒子很可愛呢,他那把小木頭匕首,是你給他做的吧。” 蕭長風貼在他耳邊,嘴角微挑道:“現在,按照我說的做。首先,你說你身體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蒙可尤的臉色一下子青到了極點。 他的浩兒! 一旁的呂聞暗暗地撫了撫額,這廝明明長得人模人樣的,怎么身上的土匪氣息就那么濃厚呢? 可是,也沒辦法,他們如今不能明著奪權,否則只怕動搖民心。 而他們打探了一番,這個蒙可尤最大的弱點便是他年過四十才生下來的兒子。 平日里他對他兒子可謂如珠似寶,兒子便是掉了根頭發都要心疼半天。 “你!”蒙可尤恨得不行,只是不敢冒險。 他連他給浩兒做的小木頭匕首都知道,分明是有備而來! 他慢慢放下了拿著刀的手,咬牙道:“我身子有些不適,關呈,這里的事情暫時交由你負責!” 方才那個副將似乎微微一愣,雖然心里覺得有些怪異,但在這么緊急的情況下,也沒時間多想。 而且,都尉長如今情緒不穩定,他暫時退下,未嘗不是好事。 遂立刻應了一聲,“是,末將領命!” “二,”蕭長風繼續低聲道:“接下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乖乖配合。” 隨即,他揚高聲音道:“便由小人送蒙都尉長回去罷。” 關呈眉頭擰了擰,“你一個新兵,只怕連該把都尉長送去哪里都不清楚。 陳升,你來……” “不用了。”蒙可尤又狠狠一咬牙,“這里戰況緊急,老兵都給我留下來守城!” 關呈一怔,心里只覺得越發怪異了。 可是,蒙可尤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他一時也想不出感覺怪異的原因,只能先把它拋到腦后,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目前的戰況上。 蕭長風一直把蒙可尤帶到了不遠處的一家店鋪里。 這是一家茶館,但在如今的形勢下,茶館里哪還有其他人。 蒙可尤進去后,見到里面站著兩個大男人,心里一涼,扯了扯嘴角道:“這是你的同伙吧? 你抓了我兒威脅我過來,到底是想做什么?莫非,你們是胡人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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