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斬落,二人雖然盡力躲避,仍是傷得不輕! 二人各自被刀氣傷及一左一右兩臂,體內內力也是耗得干干凈凈。 張無忌斬出這一刀后,陡然覺著手腳一軟,力氣也已耗盡。 見滅絕、宋青書二人動彈不得,他急忙坐在地上,開始運行冰心訣恢復內力。 三人俱都在打坐調息,狄云殘廢,水姑娘守在半死不活的水岱身邊,就只剩下周芷若一人了。 “芷若,快快過來!”滅絕師太急忙喚道。 只要周芷若過來,輕輕動一動劍,便可將宋、張二人一并淘汰出局,如此一來,她峨眉派還是最大的贏家。 不單是血刀僧、狄云身上的寶藏,還有張無忌身上的絕學,全部都是她們的囊中之物,這場試煉她們贏定了! 想到這里,滅絕師太不禁臉頰微微發紅,興奮之色溢于言表。 周芷若不動聲息地走到了滅絕師太身后,正要上前去,忽聽得安靜的雪谷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一個相貌猥瑣的中間人跳了出來,手中還拖著一柄銀白短槍,正是之前不知所蹤的花鐵干! 他自然是沒有逃,而是躲在暗處偷偷觀察。 之前中了血刀僧的計,他不小心殺死了自己的三弟劉乘風,當時是心灰意冷,不敢面對陸、水二人。 隨后見得陸天抒為血刀僧所害,水岱被他設計廢掉雙腿,更是被嚇得手腳冰涼。 直到場上風云突變,眾人的武功都已廢去,只剩下兩個小娘子,花鐵干知道自己逞威的時刻已到。 這水岱眼看也是必死無疑,他心中卻無半分憐憫之情。 正是可同富貴、不可共患難。 花鐵干為人陰狠、心機深沉,隱藏數十年,當了數十年的大俠。可自誤殺義弟之后,心性便開始轉變,大錯依然鑄成,各種邪惡心思也都冒出了頭來。 血刀僧方才所言,句句尤在耳旁。 這雪谷被積雪封住出路,他悄悄探了一圈,當真是與世隔絕。谷中又無其他活物,待到明年雪消,他們恐怕早已成了尸骨。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吃東西。 可是吃什么呢? 花鐵干的眼睛落在谷中眾人身上,邪惡的念頭在心中燃起,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周芷若眼見花鐵干抱著短槍而來,心中自是一凜,心道此人是何目的? 這時,花鐵干目光落在水岱處,一臉虛偽地震驚之色,跳過去急忙喊道: “四弟,你這是怎么了,四弟?” 宋青書見這人假惺惺的樣子,心道又是一個偽君子! 水姑娘卻不知道這二伯伯的齷齪心思,哭訴道:“花伯伯,我爹他......” 花鐵干握緊水岱的手,暗中查探的脈象,確實是一副重傷不治的模樣。他自然不會浪費真氣替他吊命,而是直接起身,握著短槍走向血刀僧。 “賊禿,我要替我兄弟們報仇!” 花鐵干提著短槍就要上前去,將昏迷不醒的血刀僧捅出十七八個窟窿來。 忽地聽見一女子聲音:“花大俠,你好歹也是一代大俠,如此趁人之危,似乎不合適吧?” 正是打坐調息的滅絕師太。 花鐵干之前見這尼姑使的雙環武功煞是邪門,心道此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呸,你個邪魔外道,盡說些袒護之言,莫非是那血刀僧的姘頭?” 花鐵干本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大俠,竟然說出如此粗鄙之語,水姑娘聽了都覺得臉紅,但又不敢出言。 滅絕師太漲紅了脖子,淬道:“什么中原南四奇,仁義無雙花鐵干,不過是個銀樣镴槍頭。打不過對方,只會背后使些陰謀詭計,趁人之危,傳出去怕不是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她心想這花鐵干武功不凡,若是周芷若真要與他為敵,必定是難以取勝。可花鐵干若是殺了血刀僧,那他身上的血刀秘籍,可就沒著落了。 是以,滅絕師太故意出言相激,就是為了阻止他殺死血刀僧。 這番話,正是戳中了花鐵干的內心,只見他臉上怒氣頓消,反而笑了起來。這笑聲陰惻惻的,聽得叫人十分心慌。 “你說得不錯,那我就先來對付你這個老尼姑。”花鐵干舔了舔嘴唇,提起短槍就向著滅絕師太戳去。 眼看便要戳中,卻被一柄鐵劍格擋開了。 花鐵干一看,出劍的正是老尼姑身旁那個黃衣姑娘。 “看來你是她的同伙了,正好,那我就將你們一并拿下。” 他見這小姑娘也是細皮嫩肉的,長得頗為俊俏。這雪谷之中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無論他做出些什么事情來,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如此想著,花鐵干內心的各種邪惡齷齪心思盡數涌了上來。 他瞥見這如花似玉的周芷若,又看不遠處那梨花帶雨的水侄女,心道這二女留到最后來,總該讓自己先享受享受。 如此想著,他下手也輕了許多,不想破了對方的相,以至品嘗起來之時不夠美味。 周芷若并不知他存得乃是這樣的心思,還道這花鐵干武功如此不濟。只是她要取勝也是不能,她們一路所得的武學,都在滅絕師太手上,她的這門劍法不過二流而已。 相斗一會兒,周芷若已被花鐵干用銀槍點住了身上穴道,動彈不得。 看著花鐵干臉上的一抹陰笑,周芷若心中乍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制服了周芷若,花鐵干拔槍要殺滅絕師太,卻又聽見水姑娘喊道: “花伯伯,她們和血刀僧不是一路,你不要與她們為難。” 花鐵干頭也不回,自顧道:“水侄女,你不明白人心的險惡,這兩個女子都陰毒得很。” 說著,這槍舉起便要戳向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千算萬算,漏算了一個花鐵干,此時此刻,萬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漏網的大高手。 她昂起脖子,引頸待戮,心道反正死了大不了退出,也沒什么損失。 但閉目等候許久,卻絲毫沒感到痛苦。 她睜開眼一看,只見花鐵干的銀槍徐徐收了回去,只伸出手在她身上點了幾處穴道,禁錮住她的身子。 他要干什么? 滅絕師太疑惑不解,卻不知花鐵干細看她那副慷慨就義的模樣,不禁覺得這老尼姑也是風韻猶存。如此在這谷中,他便是唯一的主宰,只需制住眾人,他便可為所欲為了。 點了滅絕的穴道,他又走向宋青書和張無忌,這兩個家伙,卻是必須要先殺掉,以絕后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