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熒幕和按鈕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讓這個不知道該不該稱之為房間的地方看起來沒有那么的陰暗。
數以計萬的儀器延伸出來的線纜和管道,如同血管與脈絡,集中在了房間的正中央。
那是一根巨大的試管。
不......或者說是某種容器。
容器之中紅色液體浸泡的并非是什么尸體,而是一個不知道該不該稱之為人類的存在。
他的名字叫做亞雷斯塔,是這個城市當之無愧的王。
依靠著四周的儀器,他的壽命理論上可以達到一千七百年。
當他看到屏幕上白澤和削板軍霸相遇時,一切都還很順利。
但他發覺白澤給遠在大洋彼岸的大國打了一通國際長途時,他就覺得有些不妙了。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一個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學園都市想要聯系外面,其實并不容易。
因為學園都市無論是通信還是網絡,都和外界是斷開的。
只有極少數人可以做到聯系外界,比如白澤。
同理,能從外界聯系到學園都市之中,而且直接打到亞雷斯塔這里的,也只有寥寥數人。
而這個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普通號碼,就是極少數能直接打到亞雷斯塔這里的人之一。
“亞雷斯塔,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出現在亞雷斯塔面前的屏幕之上,并沒有對方的影像資料。
但僅僅是聲音,就給人一種極其威嚴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打過來之后用日語和亞雷斯塔交談,而是純正的普通話。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并沒有干涉到他的生活。”
面對著對方那略顯咄咄逼人的語氣,亞雷斯塔依舊十分淡定。
或者說把一切都交給了機器的他,根本不會起太大的波瀾。
或許是為了表示尊重,他說的話也變成了普通話。
“他的血脈被激活了,我不信這不是你的手筆。”
滿溢的殺氣充斥了整個房間,周圍的儀器甚至都有些不太穩定,不時的在閃爍著。
在某處打瞌睡的獵犬也被這種殺意驚醒,悲鳴兩聲之后退縮到了角落里。
“掐算不正是你們仙人的強項嗎?我不信你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亞雷斯塔表現的胸有成竹。
雖說他的確有從中作梗,但白澤會被激活血脈,更多還是他這個當爺爺的鍋。
就算他真會掐算,也只是會算到他自己的頭上。
“哼,你最好老實點,雖說這是我們的交易,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把你從那個破魚缸里拽出來的!”
白老爺子自然也掐算過,但和亞雷斯塔打過多年的交道,他同樣也清楚這貨的性格。
說和他沒關系,白老爺子自然是不相信的。
“只要他不出這個【新泰勒瑪神廟】,那么他永遠都會被庇護。”
“希望如此。”
電話已經被掛斷。
可白老爺子的影響依舊在。
四周的儀器忽明忽暗,不時還發出一陣陣警報聲。
這對亞雷斯塔而言,是災難性的事情。
躲在某處的黃金獵犬在白老爺子消失之后,就鉆了出來。
他點上了嘴里的雪茄,操縱著機械臂開始維修起儀器。
“仙人,真有這么厲害嗎?”
雪茄的光亮在陰暗的角落里如同星光般閃耀。
他并不怕這東西影響到亞雷斯塔,因為這個房間里有著充足的排氣系統,他是經過對方的允許后,從在這里抽雪茄的。
“恐怖的不是仙人,而是他背后錯綜復雜的勢力。”
“道教是一個崇尚信仰多神的多神教,追求長生不死,得道成仙以及濟世救人。他們講究順其自然,以道為最高信仰,無論是陰陽道還是日本本土的神道,都有受道教的影響,就連羅森塔爾家族的死靈術式,都有被道教的跳尸術所影響。”
亞雷斯塔解釋道。
好在道教沒有什么野心,包容性也強。
否則的話,十字教根本不敢像現在一樣在全世界蔓延。
“那么十字教的圣人和道教的仙人,哪個更強?”
每個宗教,都會有一些比較特殊的存在。
比如說十字教的圣人、北歐的女武神、道教的仙人。
他們都是各自教派數一數二的強者,同樣也具有非凡的意義。
“十字教的圣人就是圣人,但仙人不同,他們還分為天仙、地仙、尸解仙。據我所知,某位尸解仙現在就是一位魔神。至于剛才和我通話的這位仙人......他是更為特殊的存在,他是因為某種使命才成為仙人的,他的血脈往上追溯,甚至比十字教還要久遠。”
亞雷斯塔會選擇和對方交易,自然也會了解對方的情況。
正是知道對方的使命,他才會愿意和對方合作。
某種意義來說,他們的使命和自己的目標完全沒有沖突。
甚至可以說他們有著同一個目標。
“那么白澤......會成為仙人嗎?”
在木原腦干的操作下,四周的儀器逐漸趨為平穩。
無數的警告也消失不見。
他操控著機械手臂取下了嘴里的雪茄,向亞雷斯塔詢問道。
“大概吧,目前為止他已經激活了自己的血脈。成為他爺爺那樣的存在,只是時間的問題。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成為一尊殺神。”
雖然嘴里這么說著,可亞雷斯塔的眼中似乎有一縷光芒閃過。
這孩子的血脈激活之后,他可操作的空間就更多了。
計劃方面除了上條當麻之外,又有了新的保證。
不過既然白老爺子已經察覺到白澤已經激活了血脈,那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計劃方面也可以加快進度,很多事情也可以放開手腳去做了。
“他最近在找機械手臂的原材料對吧?”
看了看已經調好設備的木原腦干,亞雷斯塔詢問道。
“嗯,那個黑暗五月計劃的小鬼在他那里寄宿,他應該是給那個小鬼準備的。”
木原腦干右前爪按著儀器,左前爪拎著扳手,機械手臂順勢把雪茄塞進了他的嘴里。
如果他現在是只貓的話,倒和那個有名的“見鬼,這幫人都不用上班嗎?”的表情包神似。
“送他一批材料吧,還有......想辦法以白澤的名義,給心理掌握兩張獎券,讓她帶著0號去夏威夷轉一圈。”
“唔......那個網絡目前還沒有正式測試完畢吧?現在就放出去的話......”
“總要平息一下白老爺子的怒火吧?再說了,一個白澤可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的多。”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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