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三飛茶餐廳。
高寧打著哈氣坐到老地方，精神有些萎靡。
最近雙線作戰，精力消耗嚴重，特別是昨天晚上，教師資格證終于考下來令阿潤異常興奮，兩個人折騰到三點，差點沒把床給拆了。
她倒好，今天放假，可以睡到自然醒，高寧可是還有事要做呢。
“寧哥，你來了，今天吃點什么？”
阿旺突然冒了出來，咧著大嘴，眼神有些呆滯。
高寧一愣：“你回來啦？”
阿旺遲疑了片刻，竟然又重復道：“寧哥，你來了，今天吃點什么？”
誒？
高寧就算再遲鈍，這會兒也看出阿旺有些不對勁了。
他剛要說話，阿旺卻忽然轉身，像一個新進來的客人走了過去：“大嘴哥，你來了，今天吃點什么？”
這時候，高寧才看到，阿旺竟然沒穿褲子，兩條大毛腿明晃晃的露在外面，看起來異常滑稽。
齙牙珍忽然跑了過來，一把拉住阿旺：“阿旺，不是叫你在后廚幫忙嗎？怎么又跑到前面來了！快跟我走！”
阿旺也不回答，一邊掙扎著，一邊還跟老顧客打個招呼：“蘿莉姐，你來了，今天吃點什么？”
“快跟我走啊！你再這樣飛姐生氣了！”
阿旺嚇了一跳，連忙乖乖的不再掙扎。
“我跟你走，你別告訴飛姐呀，他生氣很恐怖的！”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告訴她！”
齙牙珍連哄帶騙，將阿旺塞進后廚，轉過身來的時候，眼圈已經有些泛紅。
見眾人的目光都注視了過來，齙牙珍強笑道：“抱歉呀，阿旺被人打的秀逗了，影響到大家心情，一會兒每桌送一碟蛋撻！”
有人喊道：“蛋撻什么的無所謂，都是老街坊了，阿旺這是怎么回事？不說他去澳門發大財了嗎？”
“是啊！是啊！聽說他學了絕世賭術，很少了整個旺角的麻將館！”
“我也聽說了！據說雀圣大賽都給他送了邀請函！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就是啊，這到底怎么回事？”
齙牙珍剛要解釋，飛姐一臉兇相的走了進來，帶著包租婆的強悍氣勢，瞪著眼睛喝道：“打聽什么？乖乖吃你們的飯就是了！是不是大清早就想找不自在？”
她氣勢驚人，好奇群眾瞬間乖乖坐下，不敢再多嘴亂問。
高寧倒是隱約間想起了一部分劇情，想了想，還是對齙牙珍招了招手。
齙牙珍快步走過來：“寧哥，不好意思啊，阿旺他……”
高寧擺手打斷她，道：“是不是澳門天九哥？”
齙牙珍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媽不讓說！”
她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無論表情還是肢體語言，都已經給出了答案。
高寧點點頭，安慰道：“別擔心，阿旺會好起來的！”
“希望如此吧！”嘴上雖然這么說，齙牙珍眼中卻依舊滿是憂色。
高寧想了想：“自摸西那個老鬼呢？”
齙牙珍左右看看：“他今天沒來，不過每隔幾天都會來看看阿旺，看得出來，他也有幾分內疚。
只是我媽越發的討厭他了，每次見到都會毫不留情的趕出去。”
“下次見到，讓他打給我！我有事情找他！”
高寧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名片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齙牙珍收起，點頭道：“我知道了！對了，今天吃什么？進了一批龜苓膏，味道不錯！”
“沒興趣，老樣子吧……來四人份！”
齙牙珍意外，剛要說什么，就聽身后有人喊道：“寧哥！”
她轉身，招呼道：“烏蠅哥，今天這么早啊！”
來人正是烏蠅。
這家伙一身酒紅色西服，身后還跟著兩個小弟，儼然是狗熊穿大褂——人了！
高寧雷打不動在這里吃早餐，烏蠅隔三差五就會跑來一趟，兩人早就熟悉了。
烏蠅應了一聲，“給我來杯咖啡，要濃一點的！”
“好的！”
齙牙珍點頭，跟高寧打個招呼便轉身離開。
“寧哥！這是我新收的兩個小弟！”
烏蠅叫了一聲，臉色帶著幾分得意。
看到這兩人長相，高寧就忍不住牙疼。
“他們也敢收？”
烏蠅沒聽出高寧話里的意思，接著道：“按照道上的規矩，我帶他們來拜拜山門，這是阿飛，那是阿基，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叫人？”
“大佬！”x2
兩人異口同聲，眼神帶著激動。
“別！千萬別叫大佬！”
高寧慌忙擺手，迎著幾人疑惑的眼神，實在也不好解釋，想了想還是無奈的道：“叫寧哥吧！”
“寧哥！”x2
高寧神色懨懨：“都坐吧，我只叫了早餐，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叫！”
嘴上說的，高寧卻一直盯著烏蠅，恨不得把他看透。
這家伙還真是衰神體質，即便跟了自己都沒能轉得了運啊！
阿飛和阿基那是普通人能收的嗎？
這倆家伙體質堪比小黃人，上不克天下不克地，專門克大佬。
雖然江湖浪急，更新換代本來就快，但再快也跟不上他們換大佬的頻率，一年掛掉五六個都算稀疏平常，偶爾運氣爆發，突破兩位數的時候也是有的。
這么多年下來，這倆家伙早就成了臭狗屎，再兇惡的幫派都不敢招攬他們。
你烏蠅這外號還真是沒起錯，專門給自己找麻煩！
高寧搖搖頭，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沒用了。
以后只能小心一點了！
“有件事要你去辦！”
高寧本來還想問問烏蠅最近一段時間過得怎么樣，看到阿飛和阿基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離他們遠點。
雖然高寧自己也不相信，他們的小黃人體質能影響到自己，但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還是能避則避。
最近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栽了！
高寧取出一個牛皮信封放在烏蠅面前，“還是去監獄接人，時間是明天上午，這次是三個人，除了這個牛皮紙袋以外，再給他們準備輛黑車，有沒有問題？”
烏蠅毫不猶豫道：“放心吧寧哥，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不用說多余的話，也不要停留太長時間！”
高寧又囑咐了一句，起身道：“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帶著他們慢慢吃！”
“知道了寧哥！”
烏蠅并未多想，要起身相送。
高寧拍拍他肩膀，把他壓下去，轉身便走。
此地不宜久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