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沒了呆萌的谷青青之后,陸云寂寞了許多。
一個人悶在煉丹房里搗鼓丹藥。
沒谷青青的噴火葫蘆娃做幫助,陸云煉丹接連炸爐了好幾次。
灰頭土臉的浸泡在乳液般的藥池里恨得牙癢癢。
他發誓,回到白玉京后一定要把大煉丹師五長老狠狠的批判一頓。
你們的人皇受傷了,你還躲著煉丹,想屁吃呢!
……
“阿嚏!”
某深山處,五長老落長風煉丹到了關鍵時刻,莫名的打了一個噴嚏,眼前溢香的丹爐突然來個三花聚頂,轟然炸開。
蓬頭垢面的落長風一抹臉上的藥渣子,塞進嘴里品了品,老淚流下來。
“天啊……我又失敗了,我什么又打噴嚏,嗯?我為什么要說又?”
落長風立于山洞處,風蕭蕭兮衣服爛。
這時,一名同樣破舊無比的童子走進來,稟道:“師尊,八長老傳信,九代人皇讓師尊月末務必趕回白玉京。”
“不去,不去,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去!”五長老落長風再次抹鍋底黑的臉,“再去給我準備一份藥。”
“師尊,藥沒了。”煉丹童子一臉無辜,手捻在衣角處,衣角呲啦一下碎開一條口子,他巴巴的道:“師尊啊,我八歲跟著你,今年都十八了,想找個女人睡一下,求你讓我下山去吧。”
“糊涂,女人哪有煉丹好玩?”落長風煩躁的揮了揮手,忽然瞪大眼睛:“你十八了?那我煉了十年丹了?”
“是啊,師尊。”
“不好!”落長風轉身走進丹房,袖口一揮,把所有東西卷進袖口,拽著童子往外狂奔,“我答應給八代人皇煉制一枚天心歸元丹的!”
童子頭發在風中凌亂,欲言又止。
五長老后知后覺:“等一下,你說九代人皇??”
“是,八代人皇去北荒隕了。”
落長風怔怔發呆,手里把玩著一枚丹藥,失神良久:“九代人皇是你哪位師兄?”
“是陸師兄。”
“他?”落長風甩了甩手,“不去!”
“可是師尊,我們已經沒有煉丹的藥材了。”
落長風喟然長嘆:“作孽!”
……
陸云又玩砸了一爐丹藥,為此,他不得不把新的潛力點加在煉丹術上。
即便如此,反復折騰了幾次,陸云還是被炸了個臉黑如鍋。
五侍女心情有些不大好。
谷青青走后,主子似乎變得極為怪癖,一天要洗好幾次澡。
關鍵是每次洗澡,都不讓她們這些奴婢進去伺候。
這到底是怎么了?
五侍女互相對視一眼后。
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出云有些呆傻的道:“難道人皇殿下和魔女……”
追風恍如初醒:“魔女是半龍之軀。”
閃電:“嘶,那是一條龍啊,殿下他……”
暗影聽不下去,啪的一巴掌甩在閃電的細腰上,“想啥呢?”
貪劍雙手負劍在胸,一馬平川,在四女胸前掃了一眼,報復一樣添油加醋道:“那可不一定,殿下那日聽見魔皇與龍的故事,表情很怪異。”
“嘶……哈哈哈!”
宮車內傳來陸云得意的笑聲。
五侍女面面相覷。
“殿下莫非……要瘋?”
……
陸云捏著一枚丹藥,一抹臉上的丹爐炭垢,忍不住大笑起來,他剛剛煉制出一枚天心歸元丹,雖然是殘次品,可有了此丹,他的傷勢愈合期限,大有可能在一個月之內愈合。若是再搗鼓出一枚完美的丹藥,縮短到十天也不是不可能。
陸云正要吞服,感覺到宮車莫名的停了下來。
腰間的令符亮起,八長老天槐求見。
陸云抹去臉上的痕跡,坐在人皇椅子上不動如山。
八長老天槐進來稟道:“殿下,陸洲堂主來報,夏帝第五子隆琪叛變,毀掉了陸洲城內的傳送陣,若要借道成州,則需耽誤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陸云有些莫名其妙,自打當上人皇,這個夏帝就和自己過不去,嘆道:“老夏真會搞事,沒事生那么多兒子做什么?沒時間管,弄在墻上不就好了?一了百了。”
八長老天槐一臉茫然純潔,很是費解。
開動腦筋分析人皇這話里話外的意思。
門外的五侍女則是一臉震驚,一個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完了,人皇被魔女帶壞了!
“殿下勿惱,我已向夏帝傳信,表示強烈的不滿責和譴責,想來要不了多久,對方就會派人修復傳送陣!”
陸云無可無不可的點頭,默然不語。
八長老又道:“要不派遣青龍護衛去陸洲,幫忙夏帝解決麻煩?”
“嗯。”
陸云慵懶的靠在椅子上,他現在身邊不缺人。
底氣也很足。
老夏家的事。
就是自己的事。
說不定還可以收集一點血氣值和懲惡點呢。
“那就落腳陸洲城。”八長老退去。
宮車行了小半日后,在陸洲城落腳。
進城之時,陸云明顯感覺到守城的守軍對人皇的到來很是淡漠。
并沒有郡守和州刺史擺陣仗來歡迎。
青龍護法查探了一翻城里的情況,回來稟道:“殿下,我已命人將天涯驛館收拾妥當。”
“辛苦。”
陸云對這位青龍護法的表現很是滿意。
尤其是天涯驛館這個名字,也讓陸云聽起來就覺得有趣。
只是他一路跟隨青龍護法,來到陸洲城東甜水巷,才發現這間天涯驛館竟是一家紅塵客棧!
姑娘花枝招展。
好不熱鬧。
“客官,來玩呀!”
“咳……咳!”
侍女貪劍不斷的咳嗽。
陸云心里,收回青龍護法靠譜的贊許,表面不動聲色,甚至還朝姑娘們揮了揮手。
一陣尖叫連連。
陸云走打在前,走在紅毯子上,胭脂從驛館四處飄香飛來。
陸云起雞皮疙瘩。
五侍女神色冰冷。
唯有八長老和青龍護法以及三名五行殿主神色淡然,唯一的插曲就是土殿主黃天眼珠子斜看了三百六十一度,被水殿主清月扭著耳朵,大呼著不敢了,不敢了。
來到后庭雅間,一清水的女嬌娥鶯鶯燕燕上菜。
弄得陸云眼花繚亂。
好在有五侍女在身邊,陸云吃菜也放心,眼光不至于亂瞄。
奇怪的是,八長老和三大殿主都離開了,甚至連青龍護法也開溜。
讓陸云心下大奇。
并暗中警惕。
難道這是下屬討好人皇的手段?
那這手段也太土了。
我是這樣的人嗎?
陸云坐在寬大的絲床上。
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云哥不睡,是在想奴家嗎?”
飄忽的聲音傳來。
陸云心里一驚。
側臉看去,床沿邊上已坐著一名全身穿著火紅衣服的奇女子,好似一團火,隨時在燃燒一樣。
電光火石之間,陸云手心掐訣,打量著對方的身段,笑道:“我不是你的云哥,你認錯人了。”
紅衣女子咯咯一笑:“當了人皇就不認我了?!奴家好失望!”
陸云渾身起雞皮疙瘩。
眼中暗金色涌動,片刻后,他舒爽般的松了一口氣:“原來是你啊,朱雀兒!”
“死鬼,叫人家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