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薩雷安一行人返回法羅迪斯宮廷時,立刻得到了守夜人的熱烈歡迎。 雖然薩雷安沒有特意聲張,但參與過那場戰斗的守夜人都很清楚,親手擊殺維格弗斯·刀風的薩雷安是影響了戰局走向的關鍵人物,所有存活至今的守夜人都要感謝他的幫助。 艾利桑德對薩雷安在法羅迪斯宮廷的威望有些吃驚。 ‘這小子……走到哪里都是焦點啊。’ 聽到動靜的法羅迪斯很快就親自迎了出來。 與其他忙著歡迎薩雷安的守夜人不同,法羅迪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薩雷安身后的大魔導師艾利桑德。 法羅迪斯臉上明顯露出驚訝之色,加快腳步穿過人群來到幾人面前,以標準的上層精靈禮儀向艾利桑德問好。 “大魔導師,沒想到閣下會來,您的大駕光臨讓阿蘇納蓬蓽生輝。” 艾利桑德禮貌的回禮,頗為驚奇的打量著法羅迪斯的魂體。 “法羅迪斯王子,好久不見了,你們這是怎么回事?我還以為你早就……” 法羅迪斯苦笑著搖了搖頭:“此事說來話長,一言以蔽之,這個詛咒是艾薩拉的懲罰,她想讓我們永世不得解脫。” 艾利桑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懂了。” ‘難道艾薩拉還在監視阿蘇納?’ 這個猜測讓艾利桑德心中產生了危機感。 當初她是站在蘇拉瑪的立場上決定中立,但在一向強勢、眼里不揉沙的艾薩拉看來,艾利桑德臨陣脫逃的行為無疑是對自己的背叛。 考慮到艾薩拉可能存在的注視,艾利桑德默默的提高了警惕。 法羅迪斯將薩雷安三人帶進宮殿后,頗為好奇的看向薩雷安背后那個扭來扭去、還在發出奇怪“嗚嗚”聲的大包裹。 “這是?” “給你的禮物。” 薩雷安將“包裹”解下來丟到法羅迪斯面前,瓦莉拉默契的在包裹落地之前出手,用匕首劃破用以固定和束縛的繩子。 隨著“包裹”向外攤開,一張頗為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法羅迪斯眼前。 由于是戰后立刻打包,此時的凡多斯外形十分狼狽,完全看不出曾經的高傲與優雅。 被薩雷安的頭錘撞出的傷口已經結痂,但之前流下的鮮血蓋住了大半張臉,很難看出他的本來面目。 艾利桑德好心出手,從宮殿外引來水元素,為凡多斯進行了一番細致的“護理”。 “你!” 隨著臉上的血液被沖刷干凈,法羅迪斯終于認出了這個導致阿蘇納徹底破敗、守夜人被詛咒的二號兇手。 “凡多斯!!” 一向脾氣溫和的法羅迪斯臉色猙獰的將凡多斯從包裹中抓了出來。 聽到法羅迪斯的怒喝,守在門外的守夜人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他們還以為發生了什么意外。 “你們來得正好!” 盛怒的法羅迪斯雙手掐住凡多斯的脖子,將他吊在半空之中。 “都過來看看!有誰還認識這個背主求榮的卑劣小人嗎?” 守夜人都是從一萬年前存活至今的幽靈,以他們的地位,可能會不認識高高在上的艾利桑德,但對凡多斯這個出身阿蘇納的小貴族可是熟得不能再熟。 “tnnd!是凡多斯!” “敗類!終于找到你了!” “將他分尸!丟進海里喂魚!” 群情激奮的守夜人很快就引來了更多圍觀的幽靈,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他們是平靜不下來了。 薩雷安和瓦莉拉沒有關注凡多斯的后續結局,反正不用看也能猜到。 倒是艾利桑德饒有興趣的觀看了凡多斯被法羅迪斯親手處決的全過程。 同樣是被凡多斯背叛的苦主,地位相近的兩位首領之間多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感慨。 面對法羅迪斯發自內心的再三感謝,薩雷安態度平和的笑著向他擺手。 “不必這么夸張,這本來就是我答應你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要感謝我,就幫我盯好納薩拉斯學院的一切動向。” “一旦艾薩拉的人出現,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到藍翼棲地,讓塞納茍斯轉達給我們。” 法羅迪斯鄭重的點了點頭:“沒問題,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盯死艾薩拉,我們也還有一筆賬要找她算清。” 難得離開蘇拉瑪一趟,艾利桑德不想匆忙返回,她打算圍著破碎群島繞一圈,見識一下萬年以后的世界發生了些什么變化。 薩雷安不想浪費時間陪這位老年人到處溜腿,送走飄然而去的大魔導師后,他和瓦莉拉再次返回了沙爾艾蘭。 …… 蘇拉瑪的內部動蕩很快就被充滿干勁的塔麗薩平息了下來。 手握艾利桑德給予的最高權限,塔麗薩開始大刀闊斧的對蘇拉瑪進行改革。 首先,她正式廢除了將蘇拉瑪與外界隔絕的巨型結界,宣布蘇拉瑪從此對外開放。 這一決策不僅得到了大量民眾的歡呼支持,還騰出了不少魔力供應給城內的百姓使用。 在封閉世界里玩著壟斷買賣的貴族們對此堅決反對,但凡是敢跳出來找事的貴族都被塔麗薩辣手打壓,一部分想下黑手的甚至被抄家示眾。 在這場來自蘇拉瑪上層的斗爭中,以麥蘭杜斯、艾塔烏斯等顧問為首的大貴族始終保持沉默,坐看那些作死的中小貴族一個接一個的上去送人頭。 大貴族的人脈渠道非常廣,他們早就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時代的潮流是無法逆轉的,再強勢的家族逆勢而上都有傾覆的可能。 大佬們始終三緘其口,那些趕著送人頭的炮灰終于意識到情況不對勁,而此時塔麗薩已經殺瘋了,從這些被抄家的貴族家里掏出了大量資源。 蘇拉瑪的社會矛盾源自哪里? 一句話就能說清,因為貧富差距過大,下層的百姓已經快活不下去了。 按照彈幕的說法,古往今來的農民起義大多都是這么爆發的,以前蘇拉瑪也只是欠缺一個導火索。 這種從下至上的暴動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所謂的改朝換代也不過只是大家族之間的博弈。 這次引導民意的并非別有用心之人,而是暫時掌握了蘇拉瑪權柄的塔麗薩。 她將抄家所得的一部分資源分配給條件最艱難的下層平民,拔掉了他們反抗的源頭。 那些混在人群中,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之類的口號,試圖渾水摸魚攀上高位的人突然發現,身邊的人不好煽動了。 絕大多數百姓都是這樣,只要還能有一口吃的,沒有被徹底逼上絕路,有多少人愿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玩命? 滿足了大部分良民的需求,藏在群眾之中的壞人自然而然的凸顯了出來。 那些還在上躥下跳的人被塔麗薩一抓一個準,甚至還有不少人民主動檢舉,并因此得到了官方的舉報獎勵。 塔麗薩的諸多騷操作背后少不了薩雷安的指點,這些手段大多都是薩雷安求助于異世界網民集思廣益而來。 不得不說,平常總是各種賣傻的沙雕網友們在必要的時候還是能支棱起來的。 這場看似聲勢浩大的動亂只持續了半個多月。 在塔麗薩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打壓一批的手段下,本就心不齊的暴亂隊伍很快就自我崩解,局勢逐漸被官方控制了下來。 蘇拉瑪城漸漸恢復平靜后,法蘭納爾地下城也傳來了好消息。 經過一系列的利益交換,朱斯蒂娜眾望所歸的登上了蛛后寶座。 她坐穩位置后第一時間聯系了坐鎮沙爾艾蘭的法多雷大使希絲塔,向凱爾薩斯傳達了法多雷愿意與奎爾薩拉斯結盟的意向。 解決內部的權利斗爭后,一直悶頭搞內務的法多雷這才得知蘇拉瑪已經開城。 由凱爾薩斯作為中間人牽頭,法多雷和夏多雷在沙爾艾蘭展開了一場針尖對麥芒的激烈爭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