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城的交易會持續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張合在大梁城各家店鋪間穿梭尋找。 為了掩飾身份,他再次用出當年梅映雪送給他的桃花仙子面具。 以桃花仙子的身份,購買各種靈物,帶回去用靈泉水提升之后,再拿出來售賣。 在最近這段時間里,他已經發現有好幾個人在暗中跟蹤自己。 不過他如今的神識已經達到了元嬰水平,真不怕這些跟蹤。 修仙者想要跟蹤他人,往往都要借助神識,以代替耳目的功能。 因此只要是神識比張合弱的,就很難實現對他的跟蹤,往往是他們還沒發現張合的蹤跡,卻早已經被張合發現并靠近到他們身邊,一道神識沖擊,無聲無息,殺人于無形。 兩個月后,張合終于離開大梁城,這兩個月時間里,他用桃花仙子的身份,頻繁買進賣出,賺得大量靈石。 以至于后來大梁城的高階靈物有點泛濫了,他才及時收手。 所得的靈石,一部分用于空間吸收,終于將空間的面積提升到了兩畝地。 他計算了一下,空間增加一畝地,大概吸收了100萬靈石,這個代價也夠高的。 好在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靈石全靠空間提升靈礦品質得到,這樣花起來也不心痛。 除此之外,他空間里還留著100萬靈石備用,短時間里,他不用再為靈石的事情操心了。 他這次的目的地是梁國太康湖,這座大湖的面積在周邊數國都能數一數二。 太康湖中出產一種癸水精華,是很不錯的水屬性靈材,據說偶爾還能采集到一兩滴壬癸之水。 壬癸之水雖然只多了一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水屬性靈力要高了十來倍。 只是張合不知道的是,他剛出大梁城不久,就有一名修士騎一匹斑斕猛虎往他的方向跟去。 此人正是在拍賣會中與他有一面之緣的傲烏。 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蟲飛在傲烏身前引路,為傲烏指引方向。 在出城數十里之后,來往的行人已經變得稀少。 “嗷嗚!” 座下的斑斕猛虎一聲長嘯,突然加速向前方沖去,絲毫看不出這只是一只傀儡虎。 當傀儡虎載著傲烏追到一片溪水邊時,只見張合已經靜靜地站立在那里等待著他。 “難怪在下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原來是傲道友,不知道友有何見教?” 這些天里,張合總覺得在隱晦的角落里,有一雙眼睛時刻注視著自己,但他的神識全開卻也沒能找到對方的蹤跡。 “見教倒是不敢當,我對你買下的那株東極青龍木很感興趣,希望能夠割愛轉讓給我,在下一定不勝感激。” 傲烏靠坐在斑斕猛虎的背上,姿態仍然顯得很慵懶。 那株東極青龍木對他很重要,他跟張合一樣,也是志在必得。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傲烏單手一揮,一只五寸高的人形傀儡從手里飛出,落到地上之后瞬間就變成一個七尺多高的中年男子,只是眼神空洞,表情有些木納。 做為傀儡世家,他的戰斗,自然也是以傀儡為主,若是還要親自下場,豈不是壞了傲家的名頭。 這只傀儡擁有金丹中期的實力,比起張合還要高出一個境界,在傲烏想來,收拾張合一個初入金丹的修士已經綽綽有余。 “吼!” 人形傀儡大吼一聲,提著一柄五尺長的大砍刀,就向張合砍來。 張合見傲烏自己不出手,而是使喚小弟,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弱了氣勢,當即將小骷髏從空間里放了出來。 你有小弟,我也有小弟,兩者還都是金丹中期。 于是張合和傲烏這兩個當事人都沒出手,而是默默地看著一只傀儡和一具骷髏打得難舍難分。 不過傀儡手里的五尺大砍刀是一件法寶,而小骷髏手里的短劍只是一件極品法器。 小骷髏實力不弱于對方,卻在武器上吃了一些虧。 這柄短劍是他上輩子的陪葬物品,一直都被他視若珍寶,時刻都要提在手上。 雖然已經被靈泉水強化過,但品質上比起法寶,還是要差了一些。 雙方幾次碰撞下來,小骷髏手里的短劍已經出現好幾條裂紋,再打下去應該就要崩碎了。 小骷髏可舍不得自己心愛的短劍受損,把短劍往旁邊一扔,伸出一雙如玉般晶瑩的骷髏手爪,直接向傀儡的大砍刀抓去。 傲烏見此,嘴角輕微上揚,這只骷髏強則強已,但靈智方面還是太差了,竟然還傻乎乎地用爪子去硬抗法寶。 傀儡手里的大砍刀可是他親自煉制的法寶,相信下一刻就能看到大砍刀將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骷髏斬碎。 然而,現實讓他失望了,小骷髏的雙手牢牢抓住劍刃,如玉般潤澤的白骨爪子上,一點傷痕也沒有。 小骷髏制住大砍刀的同時,張開大嘴,吐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落到傀儡身上。 幽藍火焰觸碰到傀儡的瞬間,如同干柴遇烈火,立即就升起騰騰火焰,將傀儡包裹其中。 傲烏眼見這具傀儡就要被燒毀,似乎并沒有太放在心上,而是一揮手,又放出十道傀儡。 這十道傀儡全都擁有金丹實力,從金丹初期到中期不等。 做為傀儡世家的天才修士,隨身帶著一群金丹期傀儡,似乎也不奇怪。 也不知道傲烏身上究竟帶了多少具傀儡,僅以眼前這陣勢,足以在金丹修士中橫行無忌了。 傲烏仍然慵懶地坐在斑斕猛虎背上,甚至還很有閑情逸致地取出一壺靈酒,兩樣小菜,逼格滿滿。 十具傀儡有人形,有獸形,還有兩只飛在空中,此刻成半圓形向張合這邊包圍而來。 其中一具傀儡長得像一輛廂式馬車,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然后就有一道藍色光幕,將十只傀儡籠罩其中。 面對十只金丹傀儡這種全方位的包圍,張合祭出剛剛買到手里的法寶盾牌,在空中化為丈許大小,將自己和小骷髏都牢牢地護在其中。 盾牌才剛剛升起,便有幾道攻擊落下,全都結結實實地落到盾牌之上。 盾牌上所受到的攻擊,導致張合的法力正在瘋狂地消耗著,哪怕他有超越九品的金丹,底蘊遠超常人,此刻法力也消耗了一大截。
以他體內的法力容量,再有十來次,他的法力就要消耗一空了。 當然,他不可能只挨打不還手,若是如此,他還不如帶著小骷髏直接遁地,一走了之。 只片刻功夫,新買的盾牌法寶上,已經出現了幾條細細的裂紋。 這時張合拿出兩只火箭筒,自己和小骷髏一人一只,從盾牌下方偷偷伸出,各自對準一只傀儡就轟擊過去。 你有你的傀儡,我有我的火箭筒! 張合手里的火箭筒,里面裝滿了變異雷靈草種子,在與妖魔的戰場上,可是收割了不少金丹妖魔的性命。 “轟!” “轟!” 兩聲巨響,兩支火箭筒飛出,各自命中目標,爆炸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待到火焰散盡之后,想像中的,兩只傀儡被轟得四分五裂并未出現。 先前覆蓋在兩只傀儡身上的藍色光幕承受了大部分攻擊,兩只傀儡此刻只是晃了晃身子,似乎并沒受到多少傷害。 此時坐在斑斕猛虎背上,假裝悠閑飲酒的傲烏,眉頭顫了顫。 這種藍色光幕有多結實,他心里最有數。 剛才那是什么玩意?才兩下就轟得藍色光幕變得暗淡。 他怎么就從未聽說過,修仙界還有這種法寶? “繼續轟!” 張合從空間里搬出一堆火箭筒,與小骷髏一起,一個接一個地向對面轟擊,沒有絲毫停留。 同一時間,頭頂上盾牌法寶在一眾傀儡的轟擊下,裂紋越來越多,隨時都有可能破裂,張合體內的法力,因為要維持法寶防御,已經被消耗了大半。 “轟轟轟……” 終于,覆蓋在眾多傀儡身上的藍色光幕徹底破碎,化為星星點點消散在空中。 張合當即抓住機會,將一只火管筒對準那輛奇怪的馬車。 “轟”地一聲,那輛能制造藍色光幕的奇異馬車在這一聲巨響中四分五裂,應該是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失去了藍色光幕保護,小骷髏祭出的火箭筒,轟在空中一只飛行傀身上,這只傀儡當場分解成無數碎片,紛紛揚揚從空中灑落。 “干得好!” 張合大喝,正當他準備大殺四方之時,他們倆頭頂的盾牌法寶終于不堪重負,也被轟成了無數碎片。 在盾牌破碎的一剎那,張合已經見到有兩柄飛劍,三只獸形傀儡,正在向他們撲來。 急切間,張合只能將手里的火箭筒祭出,然后扯著小骷髏就往遠處逃。 仍然有好幾道攻擊落到了張合和小骷髏身上。 張合背上的衣袍被轟破好幾個大洞,露出里面的一抹紫色。 小骷髏也挨了一下,他現在的骨頭很硬,好像也沒有大礙。 雖然硬受了一輪攻擊,兩人好像都沒什么問題的樣子,張合還是不敢停下來應戰。 對方十個傀儡,被轟碎了兩個,還余下八個,另外再加上傲烏,以及他座下的那一只斑斕猛虎。 至少還有十個敵人,而且他也不知道傲烏口袋里是否還有其他傀儡。 面對十個強敵,最好的辦法就是逃跑,而不是留下來硬拼。 雙拳難敵四手,一旦被十名同階圍住,然后往死里揍,到時候可能連還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只有逃跑才有希望,當然張合不承認自己這是逃跑,他將之稱之為運動戰,這也是張合上輩子打群.架的經驗。 對方有十人,只要沒經過特殊訓練,十人跑動的速度不可能一樣快。 時間長了以后,十人之間的距離就慢慢地拉開了。 到時候,他就可以反過來攻擊,甚至從對方圍堵的縫隙中穿行。 只要調動得好,他的面前永遠只有一兩個敵人,等其他敵人追過來,他早就跑了。 就在這一人一骷髏全力奔逃之際,終于又有一只飛行傀儡從空中逼近了兩人,而其他傀儡此刻還在比較遠的位置。 當即張合也不猶豫,祭出一只火箭筒就向空中的傀儡轟去。 “轟!” 后方的傀儡又報廢了一只,現在只余下九個了。 火箭筒由于被虎牙修改過,現在射程大增。 經過數次生死相搏,張合已經看出,這幾只傀儡的攻擊距離并不是很遠,還沒有普通金丹修士攻擊得遠。 這就給張合創造了一個機會,可以把距離拉開,然后再用火箭筒轟。 他這一招確實湊效,陸陸續續,又轟死了幾只傀儡。 裝滿變異雷靈草種子的火箭筒,對付傀儡,一轟一個,彈無虛發。 現在傲烏身邊已經只剩下四只傀儡,懾于張合手里的火箭筒,他不敢再追,而是把傀儡全都聚到身邊,以保護自身安全。 眼見對方已經只剩下五個,張合也就不再逃跑,而是帶著小骷髏再次掉頭向著傲烏殺來。 “轟轟轟…………” 兩人頂著幾只傀儡的攻擊,連續祭出火箭筒轟擊,前方被轟得煙塵一片。 張合身上衣袍已經破碎成一條條的,確露出里面一件紫色道袍,顯得富貴逼人。 這件道袍連受數道攻擊,卻不損絲毫,仍然閃耀著紫色光芒,看起來很騷包。 其實張合也不想這樣,只是這件道袍還是當年從呂伯身上扒下來的,算是死人身上的陪葬品。 這種東西人家就是以好看為主,實用方面倒還是次要的。 小骷髏連受了幾道攻擊,骨骼上漸漸出現一些破裂的紋路。 現在雙方是槍對槍,炮對炮,沒有其他防御措施,就看誰先承受不住而倒下。 終于,轟嗚聲漸漸停止,煙塵散盡,張合與小骷髏身上破破爛爛,連身上紫袍都破碎了,兩人相互攙扶著,有點站立不移。 他們的對面,那些傀儡都已經變成一地的破爛。 原地只余傲烏,仍然坐在斑斕猛虎背上,只是這只猛虎的腦袋已經破碎,露出里面各種材料。 傲烏雙腿盤曲在虎背的椅子上,仍然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似乎是腿上有些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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