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萼和狐妖雅雅都已經是元嬰境界修為，林南這樣仿佛要把她們都看透的目光，自然瞞不過她們。
不過，趙雪萼并不在乎林南看自己。
狐妖雅雅也并不在乎，或者說，她對于男女大防還不怎么敏感。
宗主大人要看，應該是什么需要才特意來看。
所以狐妖雅雅也并不在乎。
林南將目光收回來，騰身飛向天空，再次運起望氣術，往周遭看去。
只見西方氣運時運不濟；南方越發暗淡。
北方四方平定，氣運將要變得旺盛。
大道宗這里將來必定是四方氣運匯聚之處。
收回目光，林南明白了，北方往后的大趨勢，是只有齊國一國國運。
也就是說，東方望和羋清月兩個人不僅僅是做的還不錯，簡直是做的很離譜。
他們從魯國開始，趙國、魏國也沒有放下，應該是都要歸于齊國疆域了。
若不是修仙的世界，個人的偉力能夠決定千萬人的生死存亡，林南結合自己所知道諸國混戰的歷史——最后有可能勝出的，應該是秦才對。
可惜，這是個修仙的世界。
林南、大道宗的崛起已經注定齊國的崛起。
正想著，眼睛注意到有四道身影從遠處歸來。
正是他剛剛想到的東方望、羋清月。
在他們兩個身后，跟著白狼妖王和另一個背著龜殼的老者，應該是燕國妖怪中的妖王，玄龜妖王。
林南也沒有落下去，在空中迎接他們歸來。
東方望、羋清月見到林南居然這樣迎接，都露出喜色。
果然他們之前做的事情，做對了！
林宗主這是高興之下，特意來迎接他們。
來到大道宗內，羋清月、東方望上前行禮。
白狼妖王和玄龜妖王兩個連忙跟上，一起行禮。
“林宗主，我們不負您的希望，終于把魯國、趙國、魏國三國全部說服，讓他們重新恢復安定。”
“不聽話的妖怪，我們已經收拾了。”
“這兩個妖怪還算比較聽話，就特意帶回來聽候使用。”
東方望簡短說明自己和羋清月所做的事情。
林南微微頷首，詢問白狼妖王和玄龜妖王是不是要加入大道宗，成為大道宗的靈寵。
白狼妖王和玄龜妖王都有些感覺恥辱。
他們是妖怪中的妖王，在燕國那邊一呼萬應，擁有的智慧絲毫不比人類差。
甚至他們當妖王的時候，還都擁有過人類奴仆。
現在居然要當“靈寵”，而不是手下，甚至不是奴仆。
靈寵是什么，本質上一種被馴化了野獸牲畜……
不過，考慮到東方望之前所說，南華老仙和螢草使者都被林南擊敗，寒螭妖王成為靈寵，因此獲得機緣，成為化神境界的妖怪。
白狼妖王和玄龜妖王心里面的恥辱感覺總算是少了一些。
答應下來，成為大道宗的靈寵，白狼妖王和玄龜妖王兩個立刻就擁有了靈寵標志，再也不可能背叛大道宗。
令他們前往大道宗秘境之門處尋找寒螭妖王，聽命行事，林南又問起東方望和羋清月兩人行動的具體細節。
……
秦國，剛面見秦王后的白騏等人，在半天后，再一次被請入秦王宮內。
秦王臉色灰白，前所未有地失態。
他的手掌拼命抓住面前的案桌，手指卻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見到白騏到來，秦王立刻拿起一張情報遞給他：“你看，最新的情況！”
“魯國百官率眾歸附齊國……趙國宮殿，東方望與湘神現身，讓趙國歸附齊國……魏國……”
白騏先是一目十行地看過情報，面帶驚訝之意，看向秦王。
又低頭仔細觀看，十多個呼吸后，將這情報遞給身后的蕭大成。
“大王，只怕我盼了一生的霸業，要完成在他人手中了。”
白騏低頭，聲音略有些沙啞地說著話。
秦王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片刻后，秦王喃喃自語：“這是天數？我們秦國難道沒有稱霸的命運？”
“不知道，希望已經渺茫，不復存在了。”
白騏絕望又痛苦地低聲說道。
妖怪選擇對魯國、趙國、魏國出手，這是有緣故的，因為從燕國往南，就是這三個國家比較弱。
秦國國力最強，團結一心，比較難打。
齊國是南華老仙負責，也不用妖怪們來對付。
那個燕國的妖怪螢草使者，當然就肆虐這三個國家；關鍵是當妖怪肆虐這三個國家后，齊國是最先派出人，擊殺了妖怪，幫助這三個國家的。
這“幫助”里面，只怕也有著脅迫。
否則魯國、趙國、魏國這三個國家，肯定不會去歸附齊國，而是重新讓各自國家的王室成員登位。
這種方法……如果沒有齊國大道宗的話，那么用一用也無可非議。
畢竟秦國為了地盤，不要臉面的事情也不是做了一次兩次。
但是，齊國大道宗這么做了以后，秦國也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并且眼睜睜看著齊國要成為前所未有的強大國家。
一統天下的霸業，要在齊國完成了。
對于秦王、白騏、蕭大成等秦國君臣來說，這毫無疑問是痛苦的壞消息，他們再也沒有希望。
良久之后，李思開口：“大王，殺神大人，現在要考慮的可不僅僅是魯國等國家被吞并的事情，而是我們秦國到底還能不能保留故土的問題。”
“當有朝一日，齊國的目光看向秦國。”
“秦國將士們能夠浴血奮戰、死戰到底；但是面對大道宗，這可是徹徹底底的無能為力。到時候又該怎么做？”
秦王看向白騏：“我真想從你口中聽到一個可以對付大道宗林南的消息，哪怕只有微小的希望。”
“微小的希望……”白騏微微欠身，“大王，請恕老臣直言，這微小的希望并不存在。”
“大道宗林南的強大，并非是我們這些人可以想象。”
“就比如之前整個世界都可以看見的大道宗秘境……大王認為這種人是人多人少可以對付的嗎？”
“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也不希望大王懷著孤注一擲的念頭，去做某一種本來不應該去做的事情。”
秦王明白，白騏是在盡可能地委婉地提醒自己：千萬不要拿著秦國的整個國家命運，去跟大道宗林南豪賭。
因為這根本沒有勝算。
秦王來回踱步，看看白騏等人，又看看李思。
“秦國由此危如累卵；秦國的興滅，不在我們手中，甚至我們無論再如何勵精圖治，都是毫無意義。”
“大道宗什么時候要奪走秦國江山，我們就無能為力，只能乖乖奉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應該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至少目前來說，這一點希望都沒有，秦國的命運已經不在他們掌握之中，而在大道宗林南的一念之間。
即便是李思足智多謀，這時候也是無話可說。
白騏有殺神之名，可以令趙國、魏國小兒止啼，在大道宗面前也孱弱的不堪一擊。
“唉……”
君臣均是愁苦滿面，只剩下一聲長嘆。
這世上，還有這般不講道理的蠻橫實力，足以擊破一切陰謀詭計。
或許，最后也只能夠拱手而降了吧？
……
楚國，天王宮內。
羋子玉臉色沉著地看著面前的一幕，眼中帶著一股怒意。
也不知道是楚王暴露了原本的面目；還是湘神羋清月出走到齊國大道宗這件事刺激到楚王。
現在的楚王，已經基本不理政務，每天除了沉迷酒色就是沉迷酒色。
端著酒杯，就放聲大叫，呼喊自己是楚國的天王。
身邊一群阿諛奉承的小人，對楚王接連奉承，更讓他縱情享樂不已。
“大司空有事情稟報。”
有人在門口說道。
楚王沉醉，口中呢喃不已，顯然是不能召見大司空了。
羋子玉冷哼一聲，起身而出。
迎面正趕上大司空面色焦急地走來。
羋子玉本來不想多問，大司空那老人卻是上前來，急忙抓住他說話：“天王在不在？”
“在宮內，而且已經喝醉了。”羋子玉嗤之以鼻，冷笑說道。
“哎呀！”
大司空有些惱火：“這件事，越早商量越好啊！”
“這天下大事……天下要變了啊！”
“天王他怎么每天飲酒作樂？我若是告訴他這個消息，只怕他要愁的喝不下去一滴酒！”
羋子玉好奇：“咦？大司空，還有這種事？”
“以我們這位天王的性子，只怕你告訴他，天要塌下來，他也要飲酒三杯啊！”
大司空搖了搖頭，嘆氣不已：“羋子玉先生，你是不知道！”
“罷了，這件事你應該很快就能夠聽聞，我也沒什么可隱瞞你的，索性就告訴你吧。”
“齊國動手了！”
羋子玉訝然：“齊國動手了？”
“是啊，非但是齊國動手了，而且是一口氣就吞并了三個國家。”
“魯國、魏國、趙國，三個國家先后宣布歸附齊國。”
“現在三個國家的官員已經到了齊國內效忠齊國女帝姜云蕊，而齊國的官員已經開始接管三個國家的一切，木已成舟了！”
大司空搖頭說道。
羋子玉聽得渾身一震：“竟然如此……這定然是大道宗出手！”
大司空的表情，變得更加怪異。
“是大道宗出手，但也不能說完全是。”
“這件事很復雜，牽涉到我們不能輕易提起名字的人物，尤其是這一位人物，和你有關系，還和天王有關系。”
“最好，還是要把天王叫醒，把這件事都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羋子玉愕然，感覺大司空的話，已經不是若有所指。
大道宗，和自己有關，和楚王有關。
那不就只有一個人，自己的義母，湘神羋清月？
羋子玉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干澀無比地說道：“大司空，你該不會得到的情報消息，是我的義母大人，也參與了收服魯國等三個國家的行動吧？”
大司空鄭重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不可能！”
羋子玉驚聲叫道：“我的義母大人，她為楚國護衛多少年，從來都是把楚國當做唯一的故鄉，從來沒有為其他國家效力。”
“她怎么可能為齊國、為大道宗效力？”
“你的情報一定是出錯了！”
大司空輕聲道：“的確，有可能是我的情報出錯了。”
“但是，你想一想，之前大道宗秘境鋪天蓋地的情景，那等偉力可怕，是凡人可以對抗的嗎？”
“就算是湘神大人對抗不了大道宗林南，被命令做一些事情，也未必沒有可能。”
“還有一件事，你再仔細想一想。天王如今倒行逆施，試圖玷污湘神大人，讓湘神大人做他的天后。”
“湘神大人對楚國的熱忱與愛護，會因此消磨到還有幾份？”
羋子玉的眼中怒意更甚，手掌握緊了腰間利劍劍柄。
沒錯，若不是這個狂妄到自稱“天王”的楚王，不是這個混賬家伙，自己的義母大人斷然不至于對楚國如此傷心失望！
大司空見到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抹異色。
但他卻并不動聲色，又向羋子玉拱了拱手。
“如此滔天大事，江山社稷即將不保，天王還能酒色沉迷，歌舞不斷，也真是令人憂心忡忡。”
“長此以往，楚國如何是好？”
“湘神大人夾在齊國和楚國之間的時候，又該如何是好？想一想，我都感覺頭疼！”
羋子玉咬牙，長長舒氣。
“昏君無道！”
大司空輕聲道：“還請慎言吧。”
又拱手言道：“請羋子玉先生幫我一個忙，去宮殿內叫一下天王，看看天王能不能醒來。”
“若是天王能夠醒來，我再進去稟報這一件大事。”
羋子玉點頭：“放心，我一定把他叫醒，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
說完話，大踏步返回宮殿，抬頭看去。
只見楚王正把一副湘神的畫像，按在一個宮女的臉上，然后對那宮女上下起手，怪笑連連。
“湘神，你終于肯答應做我的天后了吧？”
“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嘿嘿……”
“混賬昏君！敢辱我義母！”羋子玉怒火心頭起，大喝一聲，抽出劍來。
一道劍光橫亙，劃過大殿。
楚王的神情呆滯，雙眼無神，額頭出現一個血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