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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從救曹操長子開始 - 第212章 官渡捷報字體大小: A+
     
        曹昂走后,曹震看了這滿庭院的嬸母妹妹們,也慌慌張張的跟著大哥離去。

        曹氏未倒,他的父親在時,他是許都頂級貴公子。

        雖說被抓進了大牢,但是他相信只要父親在戰場上多立戰功,很快就會求伯父把他給放出來。

        但是如今父親已經沒了,曹氏也將覆滅,他連最后的指望也沒有了,只能渾渾噩噩的跟著曹昂先逃。

        而夏侯楙則不然,他的父親還健在,還能給他提供保護,所以他的心情稍微輕松一些,臨走之前還不忘看了女眷中的曹節一眼。

        這么好看的妹子,卻要被迫喝毒酒而死,著實可惜。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她活著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她的眼里只有丁辰。

        眼看她們有情人陰陽兩隔,不能成為眷屬,活該!

        于此同時,曹仁曹洪等夫人也哭哭啼啼的陸續離去。

        她們要回府收拾一下,把符合條件的男丁送走,然后再返回來等死。

        此時丞相府中也是一片忙碌,卞夫人為曹丕曹彰曹植等一眾公子收拾行囊,包括曹真秦朗等義子都在南遷之列。

        除了這幾個年長的之外,曹操還有數個公子,有的剛剛蹣跚學步,有的尚在襁褓之中,這些都需要曹丕等稍微年長的公子照顧。

        雖然曹丕此時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童。

        而曹操的那些夫人以及女兒們,大多都雙眼無神,低聲嚶嚶哭泣。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丁夫人那樣,懷有堅定的必死之志。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夫人們,她們多半是被曹操搶來的,對曹氏并沒有多么忠心,就算委曲求全,也想著能夠活下去。

        可是如今卻要被丁夫人強行裹挾著自盡,她們自然不甘心。

        只可惜,丁夫人已經強行下令,讓護院把守住了大門,夫人小娘們誰都不允許出門,所以就算有人想逃都逃不出去。

        很快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等夫人,在安頓好家中男丁之后,也帶領女眷來到丞相府。

        這相府的庭院里匯集了兩三百曹氏女眷。

        平常她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小娘,如今卻成了待宰的羔羊,一個個雙目無神,隨意的坐在庭院里,等待喝下丁夫人那一杯催命的毒酒。

        如此,眾女眷就在惶恐中過了一夜。

        一直熬到天亮,正在神情困頓的時候,夏侯惇來了。

        夏侯惇已經知道了丁夫人的決定,其實他從心底里,是比較佩服大嫂做出如此選擇的。

        他作為一個常年領兵打仗的武將,當然清楚護送這么多女眷穿過劉表控制的荊北地區,根本不可能。

        畢竟丁辰手下只有兩千人馬,再加上許都的守軍也不到五千人,怎么可能從劉表眼皮子底下穿過去。

        所以大嫂把女眷都留下慨然赴死,保留下了曹氏男丁先逃,大嫂如此作為,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對得起曹氏祖宗了。

        夏侯惇對著丁夫人單膝跪地,抱拳道:“大嫂,小弟代兄長向您磕頭。

        您雖是女流,但行事豪氣不遜須眉,小弟佩服之至。”

        所謂長嫂比母,如今大哥已經死了,夏侯惇作為這一輩中唯一幸存的男丁,這一跪是替大哥曹操跪的。

        “元讓,快快請起。”丁夫人輕聲道:“女流就是女流,終究幫不上什么忙,所以只求別給你們添累贅便是了。

        如今你是子脩唯一的長輩,妾身就把他交給你了。

        他這個孩子雖然為人至孝,但是脾氣急躁,將來到了荊南,他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妥當之處,你自可廢他,然后自立為曹氏之主。

        妾身只求你能留他一條性命就好。

        我這當母親的……就當替他提前給你賠罪了……”

        說著,丁夫人也跪倒在地下。

        “大嫂,萬萬使不得,可要折煞小弟了。”

        夏侯惇連忙膝行到丁夫人跟前,一只獨眼里流下渾濁的淚水,立誓道:“此去荊南,小弟必效仿周公,把子脩當做親子對待。

        直到輔佐其成才,成為名副其實的曹氏之主,小弟便功成身退,昭昭此心,天地可鑒。”

        “如此就有勞了,”丁夫人站起來,順便也讓夏侯惇起來。

        以夏侯惇在曹氏軍中威望,遠非曹昂和丁辰可比,將來到了荊南,軍事必然是以夏侯惇為主,所以丁夫人才說出那一番警醒的話。

        夏侯惇是個直脾氣,聽到大嫂這么說,早已氣血上涌,恨不能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大嫂看看,自己絕沒有篡奪曹氏之主的心思。

        “子文軍馬回來了沒有?你們何時啟程?”丁夫人問道。

        “還沒有,按說應該到了,”夏侯惇道,“只等子文軍馬一到,我們便啟程。”

        “子文這孩子,平時做事倒是妥當,怎么碰上這等大事,他倒磨蹭了起來。”

        丁夫人皺眉嗔怪了一句,然后對夏侯惇道:“臨行之前你有許多大事要安排,就不要在這里了,都已經道過別,你去忙你的吧。

        我們這里……不用你操心……”

        夏侯惇又沖著丁夫人拱手,倒退著離去。

        途中路過他的夫人身旁,他停頓了片刻,沉聲道:“我會把幾個兒子撫養長大,將來為他們娶親,生子,你永遠是他們唯一的母親和祖母。

        待我百年之后,子孫家祭時也只祭你我二人牌位,再無其他人可立我身旁。”

        固然夏侯惇就在許都,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帶著夫人共同逃亡了。

        所以夏侯惇向夫人承諾,他將終身不續弦,不再娶正妻,為夫人保留著這個名分。

        夏侯夫人痛哭失聲,把女兒摟在懷里,顫聲道:“照顧好兒子們……”

        夏侯惇咬了咬牙,硬起心腸,轉身出去。

        丁夫人隨即下令道:“關閉府門,任何人前來都不準再打開。

        每人身前需擺上毒酒,若有人強行破門,那必是袁軍殺進來了,所有人必須飲下毒酒。

        否則金瓜擊頂,難留取全尸。”

        此時丞相府中除了這些曹氏女眷之外,還有許多奴仆護衛以及婢女。

        丁夫人并沒有要求這些下人一起赴死,此時在丁夫人的授權之下,那些手持巨型“金瓜”的護衛便成了監督之人。

        現場眾女眷發出陣陣抽泣之聲。

        “節兒,怕么?”

        曹節坐在地下,乖巧的像小貓一樣趴在丁夫人膝蓋上,丁夫人親昵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

        “只要跟母親在一起,節兒就不怕,”曹節喃喃道。

        “好孩子,”丁夫人嘆息一聲:“母親本來想把你跟子文湊成一對,所以一直視你為丁家的媳婦。

        奈何你父親不同意,如今卻是永無機會了。

        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你未曾出閣便殞命于此,將來你兄長不知給你訂一份什么樣的陰親。”

        傳說中女孩兒未出嫁便殞命,將來會變成厲鬼,只有為其訂一份同樣夭折的男童為“陰親”,如此才能化解。

        所以在后世便有女童的尸骨被賣出天價的傳言。

        無論將來曹昂給妹妹訂一份什么樣的陰親,終究曹節是跟丁家沒關系了,丁夫人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惆悵。

        這個時候,眾人耳中突然聽到一陣啼哭之聲,

        其實這庭院里一直都有低聲抽泣之聲,但是卻沒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公然啼哭。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是曹操前年新納的小妾李夫人。

        “哭什么哭?”

        丁夫人還沒說話,卞夫人先呵斥道:“在這亂世之中,多少女人被亂軍糟踐,曝尸荒野而死。

        我等嫁入曹家,享受這數年的榮華富貴,也該知足了。

        更何況夫人把我們子女安排送往荊南,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幾個兒子自然可以去往荊南活命,可是我女兒呢?”

        李夫人摟過身邊一個剛剛蹣跚學步,粉妝玉琢的女童,悲戚道:“我死不要緊,可我女兒才一歲,她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為什么也要死在這里?”

        那女童還不懂事,見大家都看向她們,她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門牙。

        “難道只有你一個人有女兒?”卞夫人厲聲斥問。

        在丞相府內宅之中,丁夫人雖為女主,但脾氣和善,很少發火。

        而卞夫人出身倡門,性格潑辣,很懂得察言觀色,于是便充當了丁夫人爪牙和打手的角色。

        在府中,總要有人扮黑臉,以震懾底下的人。

        所以卞夫人便隱然成為丁夫人之下“第一妾室”,令所有人都害怕。

        “節兒難道不是女兒?”卞夫人大聲道:“而且還是夫君最疼愛的女兒,但是夫人一碗水端平,也賜上了一杯毒酒,你還有什么可不平的?”

        卞夫人頓了頓又道:“左右我等早晚都要飲下這杯毒酒,依我看你是不會主動喝的。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莫若讓眾姐妹們助你飲下,省的將來金瓜擊頂,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說著,卞夫人揮了揮手,要強行給李夫人灌毒酒。

        可是一眾妾室感同身受,卻沒人上前幫忙。

        倒是有幾個健壯的中年仆婦走過來,一左一右各架住李夫人的胳膊,又有一個顧不得李夫人掙扎,強行捏開她的嘴。

        旁邊那只有一歲的女童看到母親如此,禁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曹節連忙過去把妹妹抱著。

        其余女眷們看到這情形,想想自己一會兒也免不了這樣的遭遇,一個個悲從中來,無人幫忙,也無人上前勸阻。

        這時,就聽見府門前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似乎來了很多人。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嚇得面如土色,這催命的袁軍終究還是來了。

        這該死的敲門聲,便是她們的催命符。

        “都準備吧,”丁夫人站起身,率先端起了酒盅。

        就行門外有人大聲喊道:“開門,開門,開門吶。”

        “是子脩?”丁夫人臉色呆滯了,心想兒子終究還是不忍心拋下自己,這時候了還回來。

        “把門打開,”丁夫人命令道。

        立即有下人去打開大門,就見曹昂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丁夫人厲聲道:“不要過來,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沒走?

        真要等到袁軍大軍圍城,所有人都葬身于此么?

        為了向我盡孝,你就可以連命都不要,將曹氏基業拋諸腦后?

        如此,我便徹底絕了你這念想。”

        丁夫人說著,酒盅就要往唇邊放。

        她之所以把曹昂放進來,就是要讓曹昂親眼看見自己喝下毒酒,兒子雖是悲痛一時,但卻再無牽掛。

        “前線急報!”曹昂急道:“父親跟子文夜襲烏巢,大破袁軍于官渡……”

        “當真?”

        丁夫人的毒酒盅都湊到了嘴唇,聽到兒子如此一說,愣生生的止住了。

        “你是說……你父親勝了?”丁夫人顫聲問道,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余眾女眷們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激動的呼吸急促。

        曹昂欣喜的確定道:“是父親親自帶領子文連夜燒毀了袁軍所有軍糧,又用了子文之策,大敗袁軍。

        我軍一戰殺敵七萬余人,袁紹僅帶數百騎逃回了河北,我們……打贏了,父親跟諸位叔父都好端端的呢。”

        “呼——”

        就聽見庭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卸下心理負擔之后,又有不少女眷激動地失聲痛哭起來,既是驚嚇,又是高興。

        畢竟剛開始還是陰云密布,大廈將傾,她們只能自盡殉節。

        可是一轉眼,陰云散去,曹氏棵大樹安然無恙,她們一個個依然還是貴婦小娘。

        這一驚一乍,心里像蕩秋千一樣,落差也太大了些。

        “把酒都扔掉,”丁夫人掃視了一眼,幸虧大家方才猶猶豫豫,沒有人率先把酒飲下,要不然就釀成大錯了,“你是說,子文在前線幫了你父親不少忙?”

        丁夫人聽到兒子方才那急促的話語中,數次提到侄兒,于是忍不住問道。

        “戰報中就是這么寫的,應當是吧,”曹昂感到牙疼。

        那是羨慕的。

        短短百十個字的戰報,過程自然介紹不了那么詳細。

        但是卻數次提到了丁辰在這場大戰中的作用,不用想,丁辰一定又立下了大功。

        當然,更令曹昂羨慕的是,戰報中寫的“丞相率子文等諸將夜襲烏巢”幾個字,令曹昂想起來就萬分神往。

        父親親自率軍夜襲,跟在旁邊是何等颯爽之事。

        這種好事卻都便宜了丁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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