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沫沫“啊？”了一聲，不太明白王一導演這話是什么意思。
那天的PK賽她不是錯過了嗎，怎么現在又變成了等時間確定下來？
“啊什么啊？”王一導演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怎么，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PK？就是我電影主題曲的PK，那天神話正好有事，沒能趕過來，臨時不是取消了比賽嗎，具體時間這不是還沒確定嗎。”
凌沫沫下意識的又想“啊？”一聲，不過被她及時的止住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發生了太多讓她覺得迷惑的事，她腦子里有點亂，一時半會沒能理順，只能對著王一導演笑著點點頭。
王一導演大概就是看在李情深的面上和她聊兩句，很快就又看向了李情深：“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喝兩杯。”
李情深微點了點頭。
王一導演笑了下，用酒杯點了下凌沫沫：“這姑娘當時交過來的CD，我就覺得聲音很不錯，怎么，你這是看上了？打算內定？”
李情深語氣淡淡的：“不是，跟主題曲沒太大關系，她是我學生。”
李情深就是神話，這已經是一個絕對爆炸的信息了。
現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個音樂界的神話，向來不與世爭，不見媒體，甚至連自己的真尊都隱藏的極為好，還收了一個學生？
而且還是個女學生？
旁邊站著的那些人，這下看向凌沫沫的眼神充滿了各種打量。
簡晨曦端著酒杯，望著凌沫沫的眼神又冷又沉。
難怪那天她費盡心思攔住了凌沫沫沒能到現場，最后卻被取消了比賽，原來她竟然拜了神話為老師。
先是Enson，后是神話，神話還有個身份是李情深……
簡晨曦捏著酒杯的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李情深和王一導演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結束了聊天。
李情深轉身往電梯那邊走去，走了兩步，見凌沫沫沒跟上，皺眉回頭：“還愣著干什么？”
凌沫沫回神，下意識地抬腳往李情深那邊走去，但她走了半步，又站了回去，然后看向了簡晨曦，跟個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弱弱的問：“請問，簡小姐，我可以走了嗎？”
李情深眉心皺的更厲害了。
他看了凌沫沫兩秒，轉身折了回來，低頭問：“怎么回事？”
SE副總急忙笑著開口：“是，是誤……”
沒等他話說完，李情深掃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在問她。”
SE副總訕訕的閉上嘴。
凌沫沫抿了抿唇，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小聲說：“我可能是聽錯了，聽成了二樓，我就找來二樓了，但我發現我找錯地之后，第一反應是道歉走人來著，但是簡小姐不肯讓我走，覺得我是偷拍者，想要查我手機。”
“是嗎？”李情深視線落在了凌沫沫的手機上，他看了兩秒，伸手抽走，抬頭看向宴客廳站著的人：“誰要查？”
沒人敢說話。
李情深把手機揚了下：“手機就在這兒，誰要查，盡管當我面來查。”
依舊沒人說話。
凌沫沫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議轉頭看向李情深。
她剛剛其實就是想到簡晨曦那會兒不依不饒不肯放她走，一時興起舊事重提了一下。
她很清楚，大家看在李情深的面上，不會真的查她，她就是想讓簡晨曦難堪而已，但她怎么也沒想到李情深竟然會站出來為她出頭。
氣氛有點凝滯。
好半晌，簡晨曦不得不礙于壓迫，站出來說：“深少，剛剛真的是場誤會，因為這是私人酒會，我看到她的第一反應以為是記者或者狗仔，所以真的很抱歉……”
“抱歉嗎？”李情深輕笑了一聲，把手機遞給凌沫沫：“既然是真的抱歉，那抱歉就要有個抱歉的樣子，道歉吧。”
簡晨曦看著李情深張了張口。
她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李情深又說：“誤會了誰就對著誰道歉。”
簡晨曦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頭看向凌沫沫，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的擠出一抹笑：“剛剛真是不好意思了，凌小姐。”
不等凌沫沫說話，李情深就出了聲：“走了。”
凌沫沫也懶得虛情假意的跟簡晨曦回那句“沒關系”，她順著李情深給的臺階借勢而下，看都沒看簡晨曦一樣，跟著他往電梯那邊走走去。
簡晨曦站在原處，看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手狠狠地攥成了拳頭，長長的指甲掐進血肉里，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凌沫沫在進電梯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簡晨曦，那個曾經把她踩在腳下高傲的宛若孔雀的精致女子，此時臉上情緒變幻莫測，憤怒，錯愕，驚訝，還有不敢置信。
凌沫沫想，這個時候，她已經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她需要的，就是保持微笑。
她在被簡晨曦踩在腳底虐辱了這么久之后，總算看到了她面如死灰的模樣。
不管怎樣，這都是一個好的開始吧。
電梯的門，緩緩地關上，將那已經被打亂的宴會一點一點的隔絕在了視線之外。
李情深伸出手，按了皇宮頂層。
凌沫沫看著跳動的紅色數字，還有些恍如夢境，到了現在，她都不可思議這一切是真的。
過了好幾秒鐘，她看著變成二十的紅色數字，扭頭問：“老師，我們不是去三樓嗎？”
李情深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凌沫沫癟癟嘴，沒說話。
看著還在往上升的電梯，她突然又扭頭看了眼身邊的李情深。
今晚這一切該不會是他故意安排的吧。
他提前知道了簡晨曦在二樓開私人酒會，所以安排她過來。
他先讓簡晨曦誤以為他是為了她而來，然后在簡晨曦正沾沾自喜的時候，再使她幻滅。
他肯定提前知道了這里都是音樂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才自爆了神話這層身份，讓她以神話學生的身份，在這群人面前正式亮了個相。
他不是嫌棄她這個學生說出去丟人嗎，怎么又突然間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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