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你怎么來了？”
女孩兒年齡不大，臉上依稀有黃芩年輕時候的樣子，貌美，靈動。
黑色的眸子之中，閃爍著精芒。
“我不太放心您一個過來，反正也正好放假了，過來看看！”
王茜攙著黃芩的胳膊進來，給母親倒了杯水，話題從簡單的問候，開始變成了正事兒。
“那位……怎么說？”
“哎！”黃芩喝了口水，稍稍放松了姿勢，眉宇有愁云，道：“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或許也能理解，畢竟二十幾年沒見了！”
王茜眼神有些渙散，腦海之中也出現了一個人的模樣。
正是白玉。
“他去年剛剛大學畢業，一開始在公司實習，不過去年七月份的時候突然辭職了，這么久一直沒上班，窩在自己租的公寓里面！”
王茜道：“那就是廢了！”
大學畢業之后的前兩年非常重要，如果這一兩年被社會教育打擊了，后面基本上很難起來了。
而且種種跡象顯示，白玉也并不是辭職上岸，或者準備考研。
那就是完全自我放逐！
“聽人那意思，白玉似乎情緒不太對勁，不過這次見面倒是沒感覺出來，反而……”
黃芩不知道如何形容。
鎮定？
不，那似乎不單單是鎮定。
黃芩女士從一個晉州的農村婦女，二十幾年變成星洲電子集團的老板娘，可不是單靠一張漂亮的臉蛋兒。
“你弟弟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醫生說盡早移植，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
黃芩深吸口氣，想了想道：“改天去白玉那邊轉轉吧，他可能有點抵觸我，不過……你也算是他妹妹，說不定對你沒有戒備！”
王茜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光芒，點點頭，道：“行！”
……
白玉不想惡意揣測一位母親的心思。
但很可惜，黃芩女士明顯沒說實話。
從見面第一個眼神就看得出來，黃芩女士至少見過他，認識他，可她偏偏在見面之后來了一句你是？
那并不是不敢置信，而是真的裝作沒見過，不認識。
眼淚是真是假，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有些疑惑，這位黃芩女士的意圖。
而且他敢肯定，黃芩女士一定是早早就拿過他的東西，做過親子鑒定。
如此，為何現在尋來，而且還循循誘之，這就很有意思了。
撇開這些繁雜念頭，白玉先準備給方榮中打電話，再給李志杰打電話，畢竟那房子雖然一切安好，但還是需要收拾，比如他需要買嬰兒床，到時候搬進去種種。
不過白玉給方榮中打電話之后，對方卻讓他去景德樓，而且李志杰也在。
電話里面，方榮中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白玉眉頭一挑，已經知道是為什么了。
打車到景德樓的時候，迎賓的小妹妹應該已經得到了吩咐，便帶著白玉上了二樓。
隨即到了一處貴賓包間，敲了敲門，門開了，方榮中和李志杰都在。
“來來來，坐坐坐！”
方榮中拉著白玉進來，濃烈的酒味兒充斥著包廂。
桌面上已經有好幾個空酒瓶了，李志杰滿面通紅，還在喝酒，看起來已經有半醉了。
“這……咋了？”
白玉明知故問，指著李志杰。
方榮中無奈，道：“股票大跌，虧了不少，還被家里老爺子罵了！”
之前只是初步認識，而這個時候，方榮中也開始深度介紹了。
“他老爺子是做運輸的，在二十年前，名氣可不小，雖然這些年來開始走下坡路了，但路子還在，家業也不小！”
“你是不知道富二代的難處啊！”
介紹了之后就變成吐槽了。
“要是沒心思還好，有心思，能力不足，才是最痛苦的！”
“像我，家里只有我一個男孩子，那是從小就開始培養，恨不得把所有資源堆在身上，到時候接家里的擔子！”
“但是啊，這個擔子不好接啊，我是沒辦法，要是有個哥哥，我寧愿做個混吃等死的！”
“小杰偏偏和我不一樣，他家里現在老哥開始接觸核心業務了，但偏偏他自己不服氣，想表現表現，家里的業務不讓碰，好，那就走其他路子！”
“他的意思我還是能明白的，就是想讓他家老爺子看看，小兒子也是有能力的！”
方榮中應該也喝了不少，不然也不至于拉住個人就開始滔滔不絕。
其中有說李志杰，也有說自己。
白玉就那么靜靜的坐著，時不時陪著他們喝兩口，淺嘗輒止。
內心多少也有些觸動，而且因為這兩人，他想起了上輩子的某些朋友。
方榮中，李志杰，似乎在上輩子朋友圈里面，就有這么兩位相似的。
所以……
他能理解兩人的處境。
方榮中是想躺平，想瀟灑，希望上面有人頂著，做個吃喝不愁的富二代就行了。
畢竟家業可不是那么容易接手的，而且有些人本來就不適合忙碌。
更甚者，有人并不喜歡這個行業。
至于李志杰，他或許并不是想要爭奪家業的繼承權，更大的可能，是因為父親的忽視，導致李志杰心里不平衡，所以他很想做出點成績，希望自己父親的眼睛，可以往他身上放一放。
羨慕彼此的生活？
其實并不是，如果這兩人互換身份，方榮中成了李志杰，或許他也會如李志杰一般折騰。
畢竟方榮中沒有經歷過李志杰的家庭，他有哥哥，可能哥哥比他優秀，家里一切資源都落在了哥哥頭上，他似乎是一個被邊緣化的人。
這種事情，放在一個孩子身上，絕對會影響心智。
什么？
平常心？
別逗了，別說李志杰二十幾歲，就算他七老八十了，也不可能真的平常心。
“虧了多少？”
方榮中一愣，伸出兩根手指，沉默無語。
這次可不單單李志杰虧了，他也跟著虧了不少。
最關鍵的是，他手里的股票不少，一次性根本出不去，因為這個時候根本沒人敢接盤。
“哎，這次投資怕是徹底打水漂了！”
方榮中喝了口酒，略顯郁悶。
白玉無奈，他這段時間振作了，要說朋友，方榮中應該勉強算，至于李志杰，也算有糾葛了。
算了，幫一幫吧，畢竟有這兩人，也算可以敲開華亭上層圈子了。
畢竟，如今孩子老婆都有了，他也需要一個能量不小的朋友圈子。
“諾，看看！”
拿出手機，白玉將自己炒股APP點開，又點開了近一兩個月來的記錄。
“什么？”
方榮中喝悶酒呢，手機就送到了眼前，他也沒在意，但是……
這個界面很熟悉了，而當他看到那個收益率，瞬間清醒了。
“臥槽！”
兩萬變八十幾萬？
八十幾萬變一百三十萬？
一百三十萬……
哎！
“臥槽！”
“你融了十倍杠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