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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判 - 第364章 你不配(二更,求票)字體大小: A+
     

    臘月十四的夜裏。

    姚文山進了仁壽宮,太后的寢殿。他就看到太后躺在床上,手搭在床沿,蘇公公跪在床邊,頭點地似在磕頭請罪,太子正怒沖沖站在床邊,一位披着頭髮的女官正提着湯婆子捂著半邊臉在哭,看樣子是被太子打了。

    「怎麼了?喊太醫了嗎?」姚文山本來沒當回事,現在看這個架勢,他才覺得事情嚴重,趕緊上前喊道,「太後娘娘,姑母!」

    他彎腰看太后,太后正閉着眼睛,他搖晃太后,太子忽然跪下來抱住了他的腿,喊道:「舅舅,是我錯了!」

    姚文山驚了一跳:「怎麼了,你錯什麼了?」

    「我、我……」太子哭,就在這時,姚文山後腦勺鈍痛,就聽着砰一下,他暈暈乎乎想後退,但腿被太子裹抱着,他只能直挺挺后倒在地上,暈倒前,看到披着頭髮哭的女官,是葉文初。

    他說,怎麼還提着湯婆子哭,原來是要砸他。

    姚文山暈了過去。

    仁壽宮裏「亂」了起來,太子讓人喊太醫,又去請聖上來做主。

    聖上被陸先生帶着人送到仁壽宮來,侍衛不給進來,太子說只讓聖上和陸先生進來。

    「將聖上捆着,就不用怕他跑了。」太子提醒道。

    陸先生本來狐疑,現在捆着聖上他就不怕了,拖着聖上進了仁壽宮。

    陸先生沒有武功,葉文初都不用費勁埋伏,劍落在他脖子上,不等他喊救命,人就被敲暈了。

    聖上興奮到發抖,抓着葉文初的胳膊,問道:「姚文山人呢?」

    「在後面,餵了葯要昏睡兩天。」葉文初道。

    聖上去看了太后和姚文山,他激動得來回走動,停下來和葉文初道:「現在就等瑾王那邊殺了六將,順利收繳兵權了。」

    為什麼把消息壓制,為什麼不明著殺姚文山,就是怕邊疆的兵造反。

    「是的,這幾日要勞駕您住在仁壽宮了。」葉文初道。

    聖上擺着手:「別說幾天,就是半年一年,朕也願意。」

    他日盼夜盼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太子來給他道歉,聖上哈哈笑了,道:「朕當你真的聽姚文山的話,連你親爹和祖宗都不認了。」

    「朕對你刮目相看。」

    太子應是,但其實心中暗暗慶幸。葉文初說本來她的計劃里沒有他。如果沒有呢?他現在肯定也暈了,躺在這裏。

    那他就死定了,父皇不殺他也一定廢了他。

    葉文初說得是對的,他本來就是太子,為什麼還要去搶皇位?

    幾人商量結束,就將國公夫人和姚宏,以及太醫院的太醫都請到了仁壽宮。

    大門關着,太醫們由聞玉排了親疏,有的捆起來,有的自由活動。

    徐院正暗暗鬆口氣,有種他當時和聞玉結交,是此生最明智之舉的後知感悟。

    天亮后,就都是袁為民和太子的事了。

    袁為民牽制盧庭,讓他沒有時間懷疑,打消其他人的猜疑,太子牽着姚先陽和張公公,讓他們以為太子一直聽令姚文山在做事。

    但也有人困惑,姚先陽幾次要進仁壽宮,被攔住了。

    彷彿上天眷顧,沈翼那邊也很配合,消息一直斷斷續續,一會兒人在青駝山,一會兒人從青駝山消失了……

    沈翼的消息不確定,那麼仁壽宮一直平靜,就很好解釋,也順理成章。

    臘月十九的早朝,所有朝臣都是按時醒了,按時去上朝。

    太子每日很準時。

    鞭聲響,百官入內,張公公攏着手站在龍椅邊上。這個位置他站了十五年了,縱然空缺了二十天,被蔡公公佔去了,但如今又回到他手裏,將來他還會再站十五年,甚至更久。

    「太子殿下上朝!」他唱報道。

    百官躬身迎太子。

    前幾日,太子都是拂開帘子,大步進來,今天張公公等了又等,正要去找的時候,忽然他瞥見了一抹明黃,他正想太子是不是瘋了現在居然就穿龍袍時,他已看到了聖上的臉。

    「啊!」張公公失態了,驚呼出聲,「怎、怎麼是聖上?」

    在聖上的身後,跟着蔡公公,蔡公公躬身跟着,抬起頭來沖着他冷冷地一笑,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張公公嚇得跌坐在地上。

    這一倒,滿朝文武驚訝地抬頭去看,隨即每一張臉上都是驚愕!

    「聖上?」袁為民叫出了聲音,「聖上!」

    其他人也跟着喊,驚喜到熱淚盈眶。

    只有袁為民知道葉文初在仁壽宮,其他人都不知道,如舒世文和劉仝以及陸堯等人,提了幾天的大石頭,咚一下落下去了,一行人激動得跪地叩拜。

    要知道,聖上從裏面走出來,就表示聖上和瑾王贏了,他們也得救了。

    「張公公,朕侍疾這幾日,你過得很不錯啊。」聖上低頭看着張公公,張公公趴在地上磕頭,「聖上,奴婢、奴婢看到聖上您,真是太高興了。」

    聖上問他:「為什麼高興?高興朕沒有被韓國公殺了?」

    張公公說不是:「奴婢不敢,奴婢絕沒有這樣想過。」

    「你沒想,朕可想過。」聖上吩咐內衛,「拖出殿外,打死。」

    張公公軟趴趴地被拖出去,與他一起的,還有內衛統領盧庭。

    聖上從仁壽宮出來的時候,盧庭就已經被高岡放倒在房裏,內衛群龍無首,自然由著高岡指揮。

    聖上坐下來,目光掃過百官,冷笑了笑,當場罷免了七位官員。

    全京城喧嘩了,昨天聽到沈翼沒死,他們就在想,沈翼要怎麼解決仁壽宮裏的事情。

    有人猜測,聖上已經被韓國公殺了,沈翼只能扶持太子登基。

    也有猜測韓國公要自己登基,沈翼才兩千兵馬怎麼也不可能是六千人對手……

    更有人猜測……

    總之,五花八門的猜測,在聖上出現后,徹底消失了,唯一的答案,聖上和瑾王贏了這一場。

    「那就是韓國公被扣留了?」

    「是這樣。但是韓國公被誰扣的?他是怎麼輸的呢?」

    大家都想不明白。

    忽然有人喊道:「你們笨了吧?!葉醫判呢?」

    「你的意思是,葉醫判進了皇宮,以一己之力,瓦解了韓國公幾十年的籌謀?」有人反問完,緊接着,就自己得到了答案,「是了,葉醫判好幾天都沒有出現了。」

    原有人猜測葉醫判悄悄去助力瑾王,現在看,她確實在助力瑾王,但卻不是去,而是她和瑾王「男主外女主內」,分工協作,極其完美的解決了這一場危急。

    「葉醫判真厲害啊!」有人感嘆道。

    此刻的仁壽宮中,葉文初坐正在看着太后,昏睡四天後的太后,眼睛噴着火一般盯着葉文初。

    「是你昨晚將哀家打暈的?」太后道,「你和太子聯手,謀害哀家?」

    葉文初搖頭,太后怒道:「你還狡辯?哀家要將你千刀萬剮!」

    「我不是狡辯,我是想告訴你,你被打那天是十四,今天十九了。」葉文初告訴她,「不是昨晚。」

    太后不可思議,想要坐起來,但身體綿軟根本動不了。

    「蘇公公,蘇德利!」太后吼道。

    「死了。」葉文初拿出一本書,靠着翻著,掃了一眼太后,「您要真非要喊不可,我給你找個和尚來超度。」

    太后抓起自己的枕頭砸葉文初。

    「你知道哀家是誰?你膽敢和哀家如此說話?!」

    「我知道您是太后,不然我也不稀罕和一個老太婆說話。」葉文初將她的枕頭踢一邊去了,負手站在太后的床邊,「你要不要試着喊一喊姚文山?」

    「姚宏?」

    「姚夫人?」

    「都行的。」葉文初道,「您敲敲床內的牆也行,因為他們一家人在隔壁。」

    太后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道:「沈元友,你給哀家出來!殺了這個小賤人!」

    沈元友是聖上的本名。

    「您應該慶幸,聖上九死一生,還能聽您喊一聲名字,也是他的福氣。」葉文初道。

    太后氣得頭昏腦漲,血沖向頭頂,她幾日不吃不喝,拉撒都在身上,此刻既是無力又是噁心,她平復了很久,道:「葉文初,哀家見你聰明,可這次卻糊塗了。」

    「哀家是太后,是聖上的生母,太子的祖母。不管誰登基,哀家的地位無人敢撼動。」

    「你現在對哀家不敬,過幾日局勢穩了,哀家一樣能殺了你。」

    太后呵斥道。

    葉文初笑了:「您想得太天真,首先,這幾日您病重的消息,滿朝都知道,您隨時都能死,太醫院的太醫也會集體認證昭告天下。」

    「第二,您的兒子呀孫子呀,都沒有覺得您是母親和祖母。您僅僅只是姚氏的姑娘吧,您嫁人了嗎?生孩子了嗎?」

    「第三,天下誰人不盼你死?」

    太后盯着她。

    「你胡說!」她吼道,「哀家生了三個孩子,哀家辛苦將他們拉扯大,哀家的事你沒有資格議論。」

    「可笑,你有兒子孫子嗎?你只有侄兒!」葉文初道,「姚先明死了,你按太子儀制送葬,反過來卻在瑾王的傷口壓!」

    「你配做他的祖母?」

    太后驚叫,喊道:「這是哀家的事,哀家的事豈有你來說三到四。」

    「皇家無私事。」葉文初低聲道。

    太后喊她回來,追問她:「韓國公呢?你真的將韓國公囚禁殺了?」

    葉文初道:「怎麼?您是覺得我會騙您?沒這交情,放心。」

    「你敢,你敢殺他?!」太后喊道,她話音落下,聖上和沈翼以前一後進門來,聖上道,「母后別擔心,文山不是一個人死,他有三族陪着他,熱熱鬧鬧的,不冷清。」

    太后看着聖上,指着他:「你、你再說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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