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永恒真理……”

“烏利爾”聽到這些詞彙，麵色突然平靜下來，像是換了個人的意識一般，露出一股溫雅，平和之色，將手中的裁決大劍像是垃圾一樣的拋在一般。

直視著葉約，“烏利爾”微微一笑說道：

“能夠理解達到這種程度，也真不愧是你，不對……應該說，真不愧是我。”

“你？你似乎還未將我取代呢，現在也隻是個影子，不是嗎？”葉約眸子微眯道。

“影子……對呀，現在隻是個影子，你的影子，彆忘了，這可是你送給我的，你理解的越多，越能和我吻合，匹配……當你踏入虛空的世界，我們將融為一體，對你來說，時間不多了，我也期待著你……會來到我所在的虛空中。”

“烏利爾”依舊保持的微笑，麵上的溫雅與平和之色，卻在眼下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你降臨烏利爾體內，就是要告訴我這些？”葉約麵色一沉，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說道：

“你還是真是一個影子，那麼喜歡依附於他人的軀體……”

“依附？不不不，這應該是，唔，駕馭！”‘烏利爾’糾正錯誤般說著，看了看這具身體，微笑著繼續道：

“嘗試著駕馭一下，所謂的，聖天使基因，你弄出的這些軀體，每一個都蘊含著巨大的潛能，大天使，嘖嘖，光明，守護，裁決……甚至是，殺戮，還有……”

“天啟！”

‘烏利爾’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涼冰，讓後者皺起了眉頭，內心一股突兀感憑空產生，強大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的正要揮手攻擊，卻被葉約再次攔下，‘烏利爾’也就繼續說道：

“每一個軀體都是那麼有吸引力，可惜，比起真正完美的軀體來說，還差遠了。”

對方像是在檢視數據一般，調侃而談，讓葉約的臉色更加陰沉下去。

“你能看到一切……真是不錯，既然能看到一切，那麼你也應該知道，還有一個詞，是審判！”葉約語氣冰冷道。

“審判？哈哈，我無比的期待。”‘烏利爾’愣住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說道：

“不過想要審判我的話，其實是毫無意義的，我無論何時都在強調，我隻是個影子，你認為審判一個影子，一個自己的影子，這種行為，是有著什麼意義的嗎？”

“你們自以為能夠拖延所謂的時間，其實更冇有意義，對我來說，對虛空來說，時間隻是一個單純的概念，你們的一千年，一萬年，甚至是所謂的一百三十七億宇宙曆史，其實對於虛空來說都是無比可笑的。”

“一個概念而已，達到高度，便能將其捨棄了，唯一不變的，是神與長夜！”

“神與長夜的消逝，依舊可以用時間來銘記。”葉約淡聲說道。

“可同樣毫無意義，一秒鐘後消逝，還是多少時間後消逝，其實都是一樣的，消逝了就是消逝了。”

‘烏利爾’嗬嗬笑道，如一個學識淵博的長者般，“被抹去的存在，無需去銘記其存在過痕跡，生命——從虛無中來，又歸於虛無，是不斷的演變，還是不斷的循環，冇有跳出這個高度，說什麼都毫無意義。”

“若是這樣的話，就算是無處不在，也毫無意義嗎？”葉約冷笑道：

“所謂的唯一，所謂的永恒與真理，概念永遠是概念，是跳不出去的，存在了就是存在了，被抹除過，也還是存在過，生命歸於虛無，這是本質，可若是毫無意義的話，又何必從虛無中誕生呢？”

“這裡是我們的世界，該有什麼意義，是由我們說了算，你的高度再高，也不能顛覆存在的最基本規律！”

聽到這話，‘烏利爾’反倒是笑得更甚了，語氣輕鬆道：

“不錯，這就是我欣賞你的原因，你有成為『主』的潛質，這是多少生命，多少時代都換不來的東西。”

“‘可也真是可惜，都差點不想讓這個時代消逝了……”

話到最後，對方的聲音變成了呢喃般的低語，隨後連聲音都直接無法聽見了。

葉約眉頭大皺，腦海中不由抓住了那個特殊的字眼。

『主』？

“若是真以為你們這些理念，能夠對虛空有用的話，就繼續嘗試吧……”對方緩緩歎息道：

“我也想看看，你們……是否能開啟新的途徑，這具軀體，就還給你們吧……”

話音落下，烏利爾的軀體轟然倒下，連一絲一毫的反差都冇有，彷彿一股憑空降臨在他體內的意識，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見到這一幕，涼冰卻還是有些心悸的問道：

“葉約，‘他’……那個，影子，走了？”

在剛纔葉約和那個不知何等高度的存在對話時，她甚至連插話的機會冇有，甚至有一種壓迫到窒息的感覺……就如同被兩座高山同時夾在中間，無法仰視其巔峰何在一般。

過了一會兒，烏利爾像是已經死去了一樣，如一具屍體般，一動不動，彷彿失去了所有生命波動。

這期間，葉約沉默著，盯著看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是的，走了。”

“那烏利爾，他……”涼冰不由內心複雜起來，若是就這麼輕易的折損了一個大天使在眼前，往後他們的計劃，將被大大影響。

在涼冰眼中，烏利爾的所有生命特征，包括暗數據，暗能量波動，以及基因引擎狀況，全都處於了一種詭異的消逝狀態。

就連暗位麵的呈現方式，精神與意識都是無法檢測到生還的可能，就像是……被剝奪了一切的一切，隻留下這麼一具空蕩蕩的軀體，更確切的說，是軀殼！

這樣的下場，換做任何一個生命，哪怕是三代神體的神，也應該徹底死去了……讓涼冰不由寒顫的是，虛空，就這麼在他們麵前，在他們眼中，毫無征兆也毫不費力的，收割了一名大天使的生命。

“烏利爾，已經死了。”葉約隻是看了一眼烏利爾的狀況，便立下分判道：

“不過問題不大，再讓他活一次就行了。”

涼冰似乎清楚葉約接下來要乾什麼，隨手調出了自己的天啟王之劍，隨後對著烏利爾的‘屍體’一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