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得很準時。 由于到禁區還有段距離,溫儀恐再生變故,不惜動用了自身修行根基本源之力,使得御空速度突破極限。 只一瞬間,她的遁光便超越了上官燕御使如意簪的極速。 代價,很沉重。 修行根基本源之力,乃是修行者的根本。 這,會阻礙她日后的修行。 但此時,她已經顧不上太多。 遁光在空中一閃而過,幾個呼吸之后,溫儀將秦遮帶到了禁區近前。 緊接著,兩人便看到一個巨型陣法籠罩在整個禁區上空。 一道光幕垂落,將禁區周邊全部封禁。 溫儀不得不減速停下,臉色難看到極點。 秦遮抬眼見著近乎覆蓋一城范圍的陣法,驚得瞪了瞪眼。 這,絕對的大手筆! 如此規模的陣法,他聞所未聞。 眼前這陣法,規模是當初秦青青爆發施展的遠古陣法百倍之巨! “這是什么陣?” 秦遮詢問出聲。 陣法一道,他沒有任何涉獵。 “圣光降靈,專門用來對付凈化幽魂的陣法。” 溫儀低聲開口,目光巡視禁區內部,很快捕捉到泅龍的身影。 此時泅龍正化作實體,將自身氣機釋放到極致,口中尖嘯獨自頂下大陣下方,防止大陣直接垂落下去。 “圣光?鷹國人嗎?” 秦遮皺眉,說話間同樣注意到了泅龍的所在。 同時,他看到了玄天神祠坐落的高山上有無數高階妖靈聚集。 放眼看去,漫山遍野的高階妖靈,目測至少有上萬之數。 以三只六階妖靈為首,上萬高階妖靈抱團在圣光降靈陣下瑟瑟發抖,并且死命釋放著自身能量守護神祠。 秦遮視線所及之處,不斷有高階妖靈因為能量釋放過度身體虛化,化作青煙消散。 消散的妖靈,無疑是死了。 但陣法的目標,顯然不是妖靈。 顧不得多想,秦遮取出破天棍。 “得去幫他們!” “不要莽撞!這不是鷹國莽夫的手段,是北國教會!” 溫儀伸手攔住他。 “北國教會?” 秦遮眉頭皺了皺。 聽聞圣光二字,他本能地想到擁有圣光血脈的鷹國皇室,此番倒是冤枉了鷹國人。 “圣光降臨最大的特點并非凈化幽魂,而是大范圍強力封禁。不可輕易刺激陣法,我們得找陣眼。強行破陣,只會加強陣法的威能。” 溫儀快速說著,道。 “貿然破陣不僅魂晶保不住,里面的妖靈至少得死去一半。” 秦遮聽過她的解釋,望向大陣目光閃爍。 難怪泅龍只是頂住陣法,沒有使用破陣手段。 這么大陣法,要找陣眼,有點困難…… 而且看神祠方向高階妖靈消散的速度,上萬只妖靈撐不了多久。 賭一把! 秦遮手持破天棍,凝聚極陰極陽之力,道。 “溫姐,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你退開點,我的棍法在破陣一道上有奇效。” 溫儀見他要使用早前險些一棍子險些將自己敲殘的棍法,慌忙退開,臉色蒼白道。 “別硬來,你有把握嗎?” “沒把握也得試一試。” 秦遮說著,極陰極陽之力加速匯聚。 遠空中,獨自一人頂住陣法的泅龍對秦遮與溫儀到來早有注意,只是實在抽不出身。 眼見秦遮欲要使用破天一棍,泅龍微愣,隨后點了點頭。 破天一棍真正能發揮威力的地方,旁人看不出來,但卻瞞不過他。 他不僅僅是七階妖靈,同時也是從遠古時代生存至今的頂尖強者。 七階的修為,并非他的真實實力。 而是他死后化為妖靈,一步一步走向復生,逐漸重新獲得的實力。 隨著泅龍點頭示意,秦遮耳邊有傳音響起。 “你今日若能破陣,我妖靈一族定當感恩戴德。若不能破陣,我便拼著這條命,殺盡龍國人。” “TM有點誠意不行行?都這時候了,你居然威脅我?” 秦遮傳音回去,直接罵娘。 但罵歸罵,他不得不對此表示理解。 如果他沒能破陣,妖靈一族極有可能加速覆滅。 失去一切的妖靈,又怎還會有顧忌? 面對秦遮的傳音,泅龍并未做出回答,傳音過來道。 “小心,布陣之人不知躲藏在哪,我沒有感知到他。如此規模的大陣,布置必然也不只是……” 話沒說完,一道純白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光柱垂落,瞬間將秦遮籠罩進去。 “秦遮!” 溫儀面色微變。 “沒事。” 秦遮頂著光柱,身形紋絲不動,手上破天棍持續蓄勢。 純白色的光柱,與秦遮曾接觸的圣光之道性質截然不同。 圣光之道,蘊含切割之力。 而光柱,帶來的則是純粹的壓力。 此番壓力十分沉重,至少有十萬斤之巨。 但對秦遮而言,這點壓力不算什么。 歸元天賦開啟之下,純粹的壓力,他甚至不用調通神通力便能夠輕易抵擋。 眼瞅著秦遮頂著極為粗壯的光柱毅然堅挺,溫儀暗暗心驚之余,冷眼抬眸。 視線所及之處,并未見到施展手段之人。 “藏頭露尾的北國人!” 溫儀冷哼,喚出沒了劍尖尚未修復的飛劍,一劍斬向高空。 她沒見到施展手段之人,但隱約捕捉到了攻勢的氣息所在。 一道猶如實質的劍影升空,撕裂了天邊大片陰云。 猶如撥云見日,夜空下濃郁的云層驟然向兩邊分裂,顯露出五道高大的身影。 五個男人,皆是金發碧眼,身著錦衣華服。 體征上,他們與鷹國人很像,典型的西方人特征。 與鷹國人不同的是,他們眉骨高高隆起,臉型更窄,有幾分古時蠻夷的色彩。 五人身形顯露,其中四人面帶和煦的微笑兩手抱拳放在胸前,做祈禱狀。 天際垂落的純白色光柱,是四人合力祈禱維持。 這四人,皆是五階巔峰修為。 為首一人同樣是面帶微笑,華服衣襟處有獨特的紅色點綴,喻示著身份不同。 這人的氣息,是六階巔峰。 “北國教會十二主教次席,哈該·納爾森。” 溫儀一眼認出為首之人,道破他的身份,沒有輕舉妄動。 納爾森,是成品已久的六階高手,極少數已接近七階的人。 溫儀的修為,不足以與之正面對敵。 且先前為了趕路,她的損耗很大。。 天際,納爾森未曾理會溫儀,和煦的目光盯著秦遮,道。 “秦遮,你是個很有趣的年輕人,上天眷顧著你。但你,不該出現在這里。與我們北國教會為敵,神罰會毀滅你,你的家人,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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