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餓。” 羅剎女應著,恭敬地說道。 “屬下此行是奉牛頭馬面兩位大人的命令,率羅剎部眾前來侍奉黑大人,聽候調遣。” “聽從我調遣?” 秦遮叼著一根香腸皺起眉,怪異道。 “你的意思是接下來你要跟著我?監視我?” “沒有,大人你不要誤會,屬下怎敢監視大人?” 羅剎女慌忙搖頭,解釋道。 “黑大人你上任沒多久,有所不知。羅剎部眾總計有羅剎女十二人,原先我們就是直屬于楚江殿勾魂使黑無常的暗殺部隊。若非黑大人你在海城就學,早些時日我們就該向你報道了。” “所以……你以后就是我的部下了?” 秦遮啃著香腸眼睛眨巴兩下,有些愣神。 地府這“包分配”的操作,他是沒想到的。 “是的,今后十二羅剎會常伴在大人左右。” 羅剎女說著,遲疑著看看他,道。 “大人,長久以來十二羅剎都是以潛藏在幕后執行暗殺調查行動為主,若非必要不會輕易拋頭露面。所以大人可以盡管放心,我們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說完,羅剎女又是“噗通”一下跪倒下去,誠懇地說道。 “黑大人,我們十二羅剎都是女人,修為不高。自前任黑大人死后,我們始終沒有直屬處境十分尷尬,受到過不少欺辱。姐妹們近兩年的生活很糟糕,希望大人不要把我們趕走。” 秦遮瞧見她冷不丁又跪了下去,還打出感情牌,不禁眉頭緊鎖。 看羅剎女這表現,貌似不單單是“包分配”的操作,她這是來投靠的。 能有幾個直屬部下,秦遮倒是不介意。 事到如今,他與地府的聯系剪不斷理還亂已然撇不清,沒啥好計較的。 白給的資源和人力,不用白不用。 他只需堅持住本心,不與地府同流合污,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此外秦遮也相信,上官燕不會愚蠢到逼迫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然而羅剎女跑來投靠,叫他有些猶豫。 關鍵像她這樣的,還有十一個,而且都是女人…… 啃著香腸思索一陣,秦遮偏頭。 “青青。” “嗯?” 秦青青疑惑睜眼。 “窺視下她的記憶。” 秦遮神色淡然。 羅剎女聞聲面色慘變,愕然抬頭。 “大人,你……”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但你的一面之詞,我不可能輕易相信。” 秦遮說著,道。 “不要抵抗,放開心防。” “是。” 羅剎女緊咬著紅唇,低下頭去。 隨著床頭上秦青青遙遙一指點出,羅剎女眼前的視界開始轉變。 她眼前看到的不再是秦遮,不再是酒店房間,抬眼看去是一個奢華的別墅房間。 這是什么手段? 不是要窺視記憶嗎? 為什么自己會產生幻覺? 在幻境中為何自己的意識會如此清晰? 羅剎女疑惑不解,同時膽戰心驚。 正有些不知所措著,別墅房間里電視機打開,屏幕亮起開始放送一部育兒動畫。 羅剎女懵了。 什么情況? 為啥是動畫片? 在懵逼的狀態下,羅剎女看了半小時幼稚得離譜的動畫片,視界再次恢復清晰。 茫然看著不知何時已然坐下的秦遮,羅剎女滿臉驚疑。 “大人?” “起來,別跪著。” 秦遮看了她一眼,道。 “從今天開始,你們十二羅剎跟著我不用再回去。除了我的命令以外,你們不需要服從任何人,包括十殿閻羅,明白?” 迎上如此霸道的宣言,羅剎女愣了又愣,小心翼翼道。 “大人,我的記憶……” “該看的,我都看了。” 秦遮說了句,抱過秦青青道。 “我出去一趟,你把房間收拾干凈跟其他人匯合,有需要我會聯系你。” 說完,他丟下羅剎女,離開了酒店房間。 羅剎女目光呆滯,望著父女倆出去,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秦遮要求窺視她的記憶,她感到很屈辱,并且十分惶恐。 但此刻,她有些弄不懂狀況了。 窺視記憶,是極為高明的魔道手段。 過程,十分痛苦。 然而她全程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看了半小時動畫片…… …… 時近傍晚,洛城鬧市區繁華路段,秦遮帶著秦青青行走在一條熱鬧非凡的商業街上。 通過窺視羅剎女的記憶,他確認了不少信息。 羅剎女所言非虛。 她確實是奉牛頭馬面的命令來聽候差遣,且帶有投誠之心。 這些,秦遮不在意。 收了便是收了,反正十二羅剎是楚江殿的人。 上官燕“不小心”干掉了前任黑無常,又放著她們不管,這便宜沒有不撿的道理。 十二羅剎修為整體都是四階,僅有一人五階。 沒了地位僅次于十殿閻羅的黑無常罩著,不可避免受到了其他部眾的欺壓。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 十二個女人湊在一起,地位不算太高,長得還個個貌美如花,怎么看怎么好欺負。 若非地府明令禁止發生內斗,更有森嚴的等級制度,她們怕是不僅會被普通欺負。 秦遮不同情十二羅剎的際遇,但擁有自己的班底對他而言是件好事。 除卻了解到十二羅剎的尷尬處境外,秦遮還在羅剎女的記憶中得到了秦瑤的消息。 秦瑤與他同歲,是洛城高等學府飛仙學院的學生。 飛仙學院在國內知名度不比海城大學低,但這所院校是偏科院校,只有仙道科。 秦遮此刻身處的商業街,便是飛仙學院隔壁街道。 在街邊找了間甜品屋坐下,秦遮掏出手機翻出秦瑤的號碼,猶豫了陣,選擇撥通。 電話,很快接通。 隨之,一個輕靈的話音響起。 “哥?” “嗯,我在洛城,你們學院隔壁街上。” 秦遮以平靜的口吻說著。 “啊?你怎么突然跑過來了?” 秦瑤很意外,隨即道。 “你等等,我馬上過來找你。” “行,我在甜心屋等你。” 秦遮掛斷電話,輕吐一口氣。 為了找到秦瑤的確切位置,以較為合理的方式與她見面,他這兩天可沒少花心思。 眼下,終于是妥了。。 妹妹嗎? 秦遮抬頭望天,暗暗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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