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小時后,營地混亂漸漸平息。 現實,比想象中更殘酷。 一次爆炸,營地死傷四十多人。 其中科研院所屬占據半數,損失可謂慘重。 白無常也死了,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五階仙道悲哀落幕。 秦遮與柳青芷參與了營救,入目一幕幕鮮血淋漓的慘狀,兩人陷入沉默。 無論前世今生,秦遮從未面對過如此情景。 遍地殘肢斷臂有人哀嚎呼救的畫面,遠非見到一具兩具尸體能夠比擬,這一幕縈繞在他海里久久不散。 最令秦遮感到耿耿于懷的是,除了白無常以外,死傷的這些人都很無辜。 秦遮不是善人,但不是無法辨明是非公道。 “青芷,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把白無常帶回來了?” 喃喃著,秦遮目光望向爆炸發生的方向。 “不要顧慮太多,這事不是你的責任。” 柳青芷輕聲開口,道。 “人在做,天在看。地府作惡多端,遲早會遭報應。” “報應嗎?” 秦遮視線深邃,深吸一口氣有了決定,道。 “我要離開營地。” “嗯?” 柳青芷疑惑不解。 “秦廣王不會就此罷休,多半還會回來。” 秦遮訴說著,道。 “接下來他的目標可能是我,我呆在這里雖然很安全,但也會給營地帶來危險。” “別做傻事。” 柳青芷皺眉,言語間稍作猶豫,伸手拉住了他。 秦遮見狀微愣,想起先前,莞爾道。 “你這是……又給我壯膽?” “我……” 柳青芷俏臉微紅,很快恢復平靜,默默抽手道。 “我跟你一起走,兩個人,至少能互相有個照應。” “不用,我一個人比較方便。就算遇上秦廣王,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秦遮自信開口。 “你這是嫌棄我?” 柳青芷神色不悅,忽的輕嘆出聲。 “行吧,我不攔你。但不論你想做什么,別忘了你答應要陪我去深淵。” “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你這邊若是有消息,用傳信令劍與我聯系。” 秦遮點點頭,拎起掛在肩上的迷幻貓,遞過去道。 “這小家伙,你替我照顧著。” 兩人正說著話,簡新立走了過來。 瞧見二人低語著,有種你儂我儂的味道,簡新立腳下微作停頓,猶豫是否要打擾。 秦遮瞥見他過來則是眼睛一亮,道。 “簡叔,你來的正好,我剛要找你。” “我也有事找你,我們借一步說話。” 簡新立應著,古怪著看了看柳青芷。 雖說他早就把兩人看做是一對了,但二人是否真的有在一起,他心里還是有數的。 不得不說,兩人如今這發展……有點快! 柳青芷被簡新立瞧上,抱著迷幻貓點了下頭,默默轉身,往營帳走去。 她為人行事向來果決,既然已經答應“放”秦遮走,她不會再做阻攔。 秦遮見她選擇離開,目送過去,心緒稍有些復雜。 他沒那么遲鈍,明顯部長大人對待自己的態度出現了某種意料之外的變化,叫他很是矛盾。 他從沒想過跟柳青芷發生了些什么,最初也只是想著抱個大腿好過日子,然而眼前卻隱隱有了機會。 那么問題來了…… 上還是不上呢? 上,肯定得干脆點。 不上,這般相處著,長此以往多半會尷尬。 似是知道秦遮心中所想,簡新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不要瞻前顧后,喜歡就拿下,不喜歡就離遠點,別到最后鬧出幺蛾子連朋友都當不成。” 以過來人的姿態訴說了句,簡新立走開道。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跟我過來,商量點事。” “簡叔你有事跟我商量?” 秦遮跟上問著,權當沒聽到他的“經驗之談”。 “嗯,我希望你能離開營地。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要趕你走,而是希望你能做誘餌。地府惹火我了,我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簡新立說著,道。 “秦廣王是個小人,你先前懟了他,白無常的死又與你有關,他不會放過你。營地有內奸,暫時沒辦法找出來。我們干脆唱一出戲給內奸看,讓他認為我們發生了矛盾,我將你趕了出去,地府肯定會忍不住對你出手。” 說完,簡新立虛瞇起眼睛。 “屆時地府來多少人,我帶人殺多少!” “簡叔,你這辦法不成。” 秦遮搖頭,道。 “引蛇出洞雖好,但目前敵在暗我在明,計劃一旦出現紕漏吃虧的絕對是你。更重要的是,你帶人主動出擊,誰來守護營地?” 見某人沒拒絕而是給自己提意見,簡新立挑眉道。 “你有什么主意?” “不瞞你說,剛剛我就是在跟柳部長商量離開營地,免得我在這里,又引來地府的襲擊。” 秦遮笑了笑,道。 “我會一個人離開,不需要任何人跟著。” “不行,你孤身出去太危險。” 簡新立果斷拒絕,道。 “你不是秦廣王的對手,單單他一人你就對付不了。” “確實對付不了,六階不是我目前能夠抵擋的,所以我需要向簡叔你要點東西。” 秦遮說著,不假思索掏出五雷轟,問道。 “有威力更大的嗎?” 簡新立見著五雷轟眼珠子一瞪,答非所問。 “這玩意你哪來的?” “之前秦廣王過來,柳部長給我防身的。” 秦遮如實作答。 “柳青芷?” 簡新立皺眉,怪異道。 “這是我們超災局嚴格管理的制式裝備,不是玩具。就算是我要申領也得登記才能拿到,那丫頭從哪得到的?” “……” 秦遮啞然,扭頭看看柳青芷的營帳,咳嗽道。 “咳,具體從哪來的我不清楚,你可能得問她本人。” “好!我過會當面問問她!” 簡新立滿頭黑線,強忍住現在就去的沖動,問道。 “你要威力多大的?” “有多大,要多大。” 秦遮一臉正色,道。 “最好能炸死六階,我不怕波及。” 聽聞如此壯烈的發言,簡新立目光看看某人,遲疑道。 “威力大的,倒不是沒有。我有聽柳安說過,你肉身極為強悍,但在那種威力之下,你確定你能扛住?” “扛不住也得扛,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秦遮作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道。 “簡叔,你不用操心我扛不扛得住,只管把東西給我就行。”。 “我怕事后柳家丫頭找我拼命。” 簡新立有點不愿意,嘴上那么說,手上還是掏出一顆比五雷轟小了不少的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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