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院骨科營業第一天,真的是打響了第一槍,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骨科的潛力。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竟然還能這么操作?
鐘醫在制藥室里面吩咐樂壽。
“樂壽,用藥不能偷工減料,熬藥的時間也要熬夠。我們寧愿少點,也不能糊弄病人。這是我們醫院的底線。”鐘醫一邊處理著中藥,一邊神情嚴肅的吩咐這樂壽。
“鐘哥你放心,我不會干那種缺德的事情。我知道作為一個醫生的道德和作為一個人的底線。不會為了錢昧良心。”樂壽手上沒有停,一邊熬藥一邊嚴肅的回答鐘醫。
制作一個熬膏貼其實并不簡單,不僅僅要泡藥,還要熬藥,再把藥煎成藥膏,最后一部把熬膏在封在無紡布上。再把無紡布封入袋子中。
這樣一個流程下來,少說也要一個小時,最多也就做十五敷到二十敷。
疲憊是肯定疲憊的,特別是在高強度推拿一天下來。
不過樂壽此刻充滿著干勁,好不容易看見了希望的光,他一定要牢牢的抓住。
鐘醫不可能讓樂壽光靠著干勁,還要給樂壽實惠才行,他說道:“樂壽,從今天開始,以后賣出去一敷藥膏,給你提五毛錢。”
樂壽聽到,直接愣住了。
一敷藥膏提五毛,那么今天一天就買了四千敷藥膏,那豈不是要提兩千塊給他?
乖乖的,兩千塊都快趕上他三個月工資了。
樂壽欣喜若狂,卻還是極力克制道:“鐘哥,這樣不好吧!我怕醫院別人有意見,可能連馮芬主任哪兒都不會支持你。”
鐘醫可不會讓樂壽吃虧,他說道:“有意見就憋著。這里面首先有你的辛苦勞動,你數數你今天做了多少個推拿?從早到晚一口熱飯都沒有吃上。晚上下班之后,還沒有回家,躲到在制藥室里面熬藥,難道不辛苦?藥方中沒有你的知識,這個藥膏能做出來?所以,這五毛錢不是我給你的,是你自己掙得。”
樂壽聽完鐘醫的話,瞬間感動的全身顫抖,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了。
他從鐘醫這兒感受到了尊重,對是尊重。
對他樂壽這么多年知識的尊重,對他辛苦勞動的尊重,對他努力的肯定。
“鐘哥……我……”樂壽不知道說什么,所以他什么都沒有說。
他把一切想要說的感激,想要說的信任,想要報答的感動全部埋在了心里。
樂壽手上做得更加賣力。所謂士為知己者死。對樂壽而言,這個知己者是那些相信他的病人,更是鐘醫這個相信的院長。
——
在鐘醫和樂壽一夜挑燈夜戰的努力下,藥房制作膏藥的藥已經告急了。
鐘醫不得不在一大早就前往進藥的進藥商那里,其實鐘醫早就想要親自去一趟了。
藥對于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特別是中醫,對于藥效的依賴性更大。而中藥處理起來更加麻煩,年份,產地,甚至保存方法都影響著藥效。
所以鐘醫早就想去一直給他們供貨的——林家藥材行去看看。
鐘醫站在林家藥材行門口,往里面看去,首先林家藥材行給他的觀感就很好,地上打掃的一塵不染沒有藥材粉末,兩邊的藥材擺放的整整齊齊,按照用藥習慣一點都不凌亂。
這家藥材行的老板是懂行的。
僅僅憑借第一印象,鐘醫就可以下這個判斷。
就在鐘醫感嘆的同時,背后傳來一個洪亮地聲音:“讓一讓,別像一個木頭樁子一樣擋在門口。”
只見一個人扛著一大袋中藥站在鐘醫的背后。
鐘醫連忙讓開路,那人扛著中藥走了進去。鐘醫跟著那人背后,走到了藥堂存放藥的后院。
一到后院,鐘醫就聞道一股濃烈的中草藥的味道,他努力的分辨了是什么草藥。
嗯,都是最近常用到的草藥。
鐘醫再次確定這個老板是懂行的。
砰!一開始那人將肩膀上的中藥草放在地上。
咦——竟然是個姑娘。一個姑娘還扛了那么大袋草藥,再怎么說那袋草藥也至少有三五十斤。
鐘醫往那人方向看去,吃驚的想道。
只見映入鐘醫眼簾的,竟然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她沒有化妝,媚眼如絲,臉上五官略顯冷清卻無哀怨。這姑娘神似十幾年前上映的一部影片《倩女幽魂》的女主角王祖賢。
鐘醫聽到自己心猛烈跳動的聲音,不過他面上波瀾不驚。
“我是來買中草藥的,中醫院派來的。”鐘醫努力讓自己平靜道。
“哦。中醫院的啊。你們最近生意不錯哦。”姑娘名叫林婉嵐。是林家中藥材店老板的女兒。
她就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美麗一般,毫不矯情得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你們想要什么藥材?我等會叫我爸給你們送過去。不過你們這一次可不能再欠賬了。”林婉嵐一雙媚眼對視著鐘醫說道。
“我們需要防風、細辛、當歸、黃芪、桂枝、透骨草,天花粉、紅花、千年健、蘇木。”鐘醫一口報出了自己需要的草藥。
他說的速度不快不慢,可這些中藥材不是誰想記就能記的。這里鐘醫留了一個心眼。如果這姑娘沒有記下來,那么他們可以再多交流一會兒。
可惜,鐘醫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防風、細辛、當歸、黃芪、桂枝、透骨草,天花粉、紅花、千年健、蘇木。對吧!你們要多少?”林婉嵐重復了一遍鐘醫所說的,然后問鐘醫數量。
“你竟然全部都記下來了?”鐘醫沒話找話聊道。
“這很難嗎?你們最近又在治療外傷了?這些藥大部分都是用在外傷的。”
林婉嵐一邊問道,一邊打開了一個中藥口袋,取出了其中的重要防風聞道。
她突然皺起了眉頭,像是全世界都為了她哀傷。
“這不行。”林婉嵐突然說道:“這一批防風受潮了,藥效可能會受到影響,你聞聞。”
鐘醫從林婉嵐手中接過了防風,試了試手感,在鼻子上聞了聞:“這是吉林那邊出產的防風,最近那邊在下雨,可能是保存不當引起的。”
“你連哪兒出產的都能聞出來。厲害了。”林婉嵐吃驚地問道,一雙眼睛中射出崇拜的光芒。上一個能聞出哪兒出產藥的人,是她爹。沒有想到這兒又遇見一個。
鐘醫全力忍住全身的血氣往臉上沖。
“你們這次等這個藥急嗎?如果急的話,我立刻去別的地方給你們調,下午就給你們送去。”林婉嵐說道。
“好。”鐘醫對林婉嵐這樣利落的辦事效率和實事求是的辦事態度,自然是相當滿意。
等鐘醫交代了要多少數量之后,林婉嵐送鐘醫出門。
“那個,你喜歡吃葡萄嗎?”在分別的時候,鐘醫開口問道。
林婉嵐一臉的問號???這人是什么意思啊?
鐘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鬼使神差的問出這一句話來,他沒有等林婉嵐回答,就像是逃難一般落荒而逃。
鐘醫在林家藥材行這邊不大不小的搞了個事情。
結果有人在骨科里面搞了個大場面。
“醫生,救你一個人啊。”一個姑娘這么問樂壽。
“對啊。就我一個人。”樂壽沒有往其他地方想,只當姑娘是來看骨科的。
姑娘看了看樂壽滿身的肥肉,也不推拿,失望的看了樂壽一眼,然后就走了。
樂壽滿臉的不解。
不一會兒,又來了一個姑娘問道:“鐘醫生了?”
“你找鐘哥啊,他今天有點事情出去了。估計等會兒就回來了。”樂壽一邊給人坐著推拿一邊說道。
“哦,那我等會來。”第二個姑娘說道。
不一會兒,前前后后來了七八個姑娘來找鐘醫。
樂壽再遲鈍也該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對了……
“她們到底來干什么啊?找麻煩?”樂壽嘴里嘟囔道。
被樂壽推拿的大媽笑了起來,說道:“這是李美坡給人牽的線,說那小伙子長得好,醫術也高,人品棒,誰嫁了他誰享福。周圍的人都傳開了,所以才會有小姑娘來瞧瞧。”
樂壽想起了昨天要給他們接受女朋友的李大媽,原來李大媽并不是說著玩玩的啊。
“不對啊。明明說好是給我和鐘哥一起介紹的。那我了?把我忘了?”樂壽遺憾中帶著糾結地說道。
“哈哈哈哈,小伙子,別氣餒。總會遇見喜歡你的。”大媽在心里補了一句:萬一碰見個不看中樣貌的了。
鐘醫魂不守舍的從林家中藥材店回來,就看著這么一個場景。
五六個姑娘、四五個大媽(幫女兒來看的)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不時還相互看一看,對比一下周圍人的實力。
姑娘們都比較害羞,幫女兒來看的大媽就沒有那么多講究了。
“小伙子,你多大了?哪兒人啊?”
“聽說你是中醫院的院長,這么年輕都當上院長了啊?”
“有沒有打算在江州買房啊?你們醫院還分房子嗎?你是院長你應該分得到房子吧?”
“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啊?有沒有退休工資啊?”
幾個大媽連環炮一樣的發問,鐘醫聽到耳朵中,苦笑不得。
來給鐘醫送中藥的林婉嵐,停下三輪車就看見這個場景。她頓時覺得被圍攻了鐘醫好可憐,好像一只即將待宰的小白兔。
于是林婉嵐扛著一袋五十斤的防風走到了鐘醫的面前。
咚!
林婉嵐把中藥往地上一扔。
鐘醫目光立刻聚集在林婉嵐的身上了,旁邊的所有人都像是消失了一般。他感覺自己和林婉嵐就處在一個空間中,單獨他們兩個的空間。
“你剛剛問我喜歡吃葡萄嗎?那我現在回答你,我喜歡。”林婉嵐說道。
“那……那好。我這兒,不,我下班就去給你買。”鐘醫慌了。
他慌張的模樣落在其他姑娘和大媽的眼中,大家都懂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來這位姑娘是來宣誓主權的啊。
其中有一個姑娘還比較滿意鐘醫,也滿意鐘醫的工作,特別是院長夫人對她的吸引力特別大。
于是她還想爭取一下。
林婉嵐在姑娘身上掃了一眼,然后扛起了五十斤的中草藥問鐘醫:“放哪兒?”
那姑娘立刻打退堂鼓了,惹不起!惹不起!生怕林婉嵐一中藥袋子把她給呼死。
鐘醫這時候走路都是飄的,他腦子里面一片混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將發生什么,也不曉得自己應該干什么。
正在他特別迷糊的時候。
樂壽突然找到了鐘醫。
“鐘哥不好了,昨天有人買了我們的藥膏,說是回去敷了之后,癥狀沒有緩解,反倒更加嚴重了。這兒已經找上門來了,我們應該怎么辦啊?”
“不慌。我們去看看。”鐘醫立刻魂魄歸位,鎮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