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句詩落下之後,岳東根本沒湊上去看,而是露出了滿臉笑意。
不用草書,反而用隸書,這若是打敗他,那他真的沒必要在書法界混了。
這傢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于思曼仍然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當她望向林霄,看著對方那認真深邃的眼眸,莫須有的生出一股信心!
突然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魅力無限的放大,或許!他真的有把握!
林霄落筆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在感嘆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他征戰已過五年...
等到字體瞬干之後,那些本不看好的人們,這才聚精會神的看去。
他們的聒噪,在林霄落筆之後徹底啞口無言...
同樣認為林霄輸定了的楚伯,顫顫巍巍的抬起雙手,捧著林霄的字,老淚縱橫...
「老夫一生見過無數大師宗師大作,但今日,我能見到如此犀利霸氣,引人入勝的詩句,就算是死,也無欲無求了!」
這幅字,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如同門外那副匾上書香閣三個字一般!超越一切!
沒有一個人是看向別處,所有人都沉浸在林霄那美輪美奐的字體之中,比較岳東那充滿純粹殺氣的句子。
林霄的字倒是有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霸主之氣!如同天選之人,君臨大地!一人之下,奈何千軍萬馬也攔他不住!
字如人,人如字,林霄便是達到了人字合一的境界!或許他本人就是如此,故而所寫之字,倒像是在寫他的傳奇!
若是沒有這五年不間斷的金戈鐵馬,林霄的字也斷然達不到這個境界。
「好!極好!」
「看來我們再一次眼拙了,此人書法,勝過岳東百倍!千倍!」
有人高聲大呼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岳東從剛剛的氣定神閑,到如今的面色鐵青,一把推開眾人,望向了他不看好的字!
「不可能!絕不可能!」
岳東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本不像獻醜,奈何實力不允許呀!」
林霄淡淡一笑,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似乎也正驗證了那詩句中的意思,事了拂衣去,千里不留行...
于思曼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突然之間的大勝快感,讓她的大眼睛滿是喜色。
隨後也是輕輕掐了一下林霄,略帶埋怨的道:「原來你那麼厲害啊!也不早說...害我提心弔膽那麼長時間~」
「作弊!絕對是作弊!我不相信有人能寫出這樣的字!」
岳東臉色大怒,隨後猛地推開人群:「這宣紙有問題!不!是毛筆有問題!我要檢查!」
岳東速度何等之快,眼看就要抓向楚伯手中的宣紙...
「不要毀了這幅字!」
有人大驚喊道...
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根本沒人能那麼快反應...
就連于思曼也是瞬間楞在了原地...
嘭!
然而,下一秒,岳東如同被踹出去的皮球,重重的砸在牆上,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這出手之人,便是林霄,在眾人沒有一個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突然出手把岳東踹飛,這速度簡直無敵!
本想毀掉字,但卻被林霄阻止,這讓岳東的臉色極為難看!
不過轉瞬間,岳東立馬起身:「唐突了!我只是想離近點的看看而已!」
「哼!你擺明了就是想毀掉!還想狡辯!」于思曼怒喝道。
「今日的確是我沒做足準備!小子!我記住你了,改日在切磋!我一定能打敗你!」
岳東話音落下,倉皇之下便要奪門而出...
「君子無戲言,願賭服輸,既然輸了,難道,不應該留下點什麼嗎?」
林霄緩緩抬頭,那看似人畜無害的雙眼,透露著如死神凝視般的寒光!
此刻的岳東,滿臉冷汗!他可就是靠這隻手吃飯!若是被切下三根手指,他的威望,他的前程,將被盡數摧毀!
「誤會!誤會!今天之事,是我太莽撞了!我在這裡向楚伯賠禮道歉!是晚輩唐突了!」
「這樣吧!我從此以後不再踏足燕京半步!日後我會讓家師親自上門賠禮!真的是我不對!」
岳東怕了,當眾求饒了起來。
「看來,人們常說的人如其字,你也並非如字中那般殺氣橫溢,倒像是一個軟腳蝦」林霄感到無趣。
「對對對!我就是個廢柴,軟腳蝦!您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岳東趕忙說道。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看就算了」楚伯這才走了出來,開口道。
「不行,」林霄斬釘截鐵的說道。
突然聽到此話,岳東額頭上頓時暴筋凸起,怒喝道:「媽的!還給你臉了是吧!你敢對我動手,我絕對讓你生不如死!」
眾人聽到此話,無不是臉色煞白!
看來林霄是拿他沒辦法了,畢竟對方也是世家之子,葉文斌大弟子!有著極廣的人脈和權利,可不是隨便就能動的。
林霄淡淡一笑,隨後身形如風,剎那間從眾人之間掠過,隨後將一名男子找來的快刀奪在手中!
岳東望著那一閃而過的寒光,面色大驚,當即伸手護在了面門前!
嗤!
一道寒光摻雜著血線迸濺!岳東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被齊齊切下!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如殺豬般響起!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啊!」
岳東的慘叫聲那是傳遍八方!刺耳入膜!
這一刻,死一般的寂靜!
堂堂書神葉文斌的大弟子,豪門世家之子!今日在這裡斷了三指!
這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在整個書法界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如同沒事人一般,甩手將刀子插在條案之上。
一場本應該溫文爾雅的書法比試,此刻卻變成了一場的熱血躁動的比試!
這在整個書法切磋的歷史上可還從未出現過!
眾人不免看向林霄,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段,著實讓人膽寒!不僅文采出眾,做事風格,那是相當彪悍!
怕是時間難尋第二人!
「不是誰都有資格讓我動手,你,應該感到榮幸」。
林霄整理了一下西服領口,面容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言談舉止相當儒雅,可是在旁人看來,那是死神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