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或者可以這麼說，魔族才是第一波人類，是造物主創造的第一波人類……」

博山眼睛睜得越來越大，這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魔族是第一波人類？

這個……

他的腦子有點漿糊了。

慢慢的，博山聽明白了，雖然這兩貨拚命的掩飾，可話里話外的意思，這魔族就是地球的第一波生物，失敗的第一波生物。

可能因為經驗不足的原因，這第一波生物極為暴躁、瘋狂、無情，而且有諸多的缺點。

可畢竟是自己創造的第一波生物，造物主沒捨得將他們徹底毀滅，而是將他們的一部分流放了，而另外一部分，就作為後續所創造的生物的試驗品。

令造物主沒想到的是，這些魔族極其厲害，一連好幾波新生物都敗在了他們的魔爪下，直到人類的出現。

人類的出現，是造物主反其道而行之的結果，之前的生物，追求的是肉身的強大，而人類則賦予了更強大和高等的智慧。

人類不愧是最為聰明的生物，雖然肉身弱小，可憑藉着自身的智慧，竟然創作了工具，創作的修行法門，創作了丹藥，並藉此迅速成長，征服了其他生物，征服了魔族，成為了地球的主宰！

「……」

博山驚呆得很無語，人類還有如此牛叉的成長經歷！

「那你的意思是說，宇宙中其他的生物也是他們創造的？」

「那當然！宇宙的所有生物，都是他們創造的！當然，除了地球以外，其他的生物，都是第一波失敗的族類，都是魔族！」

無靈很是驕傲，那脖子梗得，就像他是造物主，就像腦梗了一樣。

「都是魔族？包括我們？包括所有族類？」

「那是！什麼神族，什麼神獸，屁！那只是我們高貴的魔族的分支而已！

這幫混賬，為了美化他們自己，將神塑造成了這個世界最高尚、最完美的存在！

而把我們真正的魔族，塑造成了十惡不赦的魔鬼，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誅之！可惡啊……」

無靈的眼睛血紅，角色猙獰，滿腔怒氣無處發泄，差點把自己撐爆了。

跟河豚似的。

博山看着他們的一舉一動，眉頭微皺着，有點不敢相信。

不過，從得到的消息分析，他又覺得，他們說得有點道理，肯定有部分真相在裏面。

「所以有了神魔大戰，所以，在諸多神族、神獸和人族的全力剿滅下，魔族大量死去。

而五大魔帝也不知所蹤，不知道是被他們殺了，還是封印了！」

博山沉默了，這個版本挺新鮮的。

不過，每個種類都有自己的主觀立場，都認為自己代表真理，這也是歷史書寫的法則。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你們想找到魔帝們？」

「是的！」

「警告你們，不得踏入地球一步，否則，殺無赦！如果魔帝在地球，封印，是他們最好的結局，否則，我不介意連他們一起斬殺！」

博山的話很冷，他隨意的一揮手，無牙和無靈只感覺神魂一陣顫抖。

他們臉色大變，明顯感覺自己的神魂有了異樣，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籠罩了。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沒什麼！不過，一旦你們踏入太陽系一步，迎接你們的，就是……砰……魂飛魄散！」

博山嘴角邪魅一笑，令兩人渾身一了冷。

「不過，你們也可以不信，可以試試喲。」

博山本不是殘忍嗜殺之人，兩個魔族雖然和自己有過一些爭鬥，但總體來說，相互之間沒有什麼恩怨是非，他自然不想妄造殺孽。

當然，如果他們真的想找死，那就另當別論了。

可無牙和無靈眉頭皺緊，他們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出生以來就在地球，如今不讓在回歸地球，那自己該去哪兒？

「世界之大，又豈是一個地球可以比擬呢？天稷星作為一等星，以你我的實力都能獨霸一方，如果找顆二等星，你我豈不是可以橫著走，做星球的主人了？」

無靈倒是想得開，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你說得輕巧，魔帝怎麼辦？我們至今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本來想找到神器來解救他，如果我們回不去地球……」

「這麼多年了，你真的認為魔帝還在地球？你真的認為魔帝還活着？好吧，就算他還活着，他能被人這這麼封印，就憑我倆能解救他嗎？我很懷疑，我一直很懷疑。你看，該滿足你解救的理想也滿足了，也是該為你我二人的未來考慮考慮了，是不是？」

無牙沒有接話，兩人的傳音也停止了。

博山也沒再搭理他們，一閃身離開了，很快來到了那顆荒涼的星球，想了想，他以自己的神魂威壓和修為佈下了一個法陣。

有了此法陣，除非是主神一級，其他人，休想發現自己的飛船，也休想發現通道地球的通道。

然後，他才安心返回了黑水世界。

無牙和無靈相互看了看，這身法……

換做自己還真做不到，這小子，怎麼短短時間就進階到主神了呢？

他在南船星座到底得到什麼莫大的機緣了呢？

兩人眼中瞬間燃氣了火熱。

「走？」

「必須走啊！既然不讓回地球，那咱就在南船星座好好闖蕩啊！這遍地一等、二等星的，憑咱哥們的修為實力，搶點資源還不容易？

恁娘滴！只要老子進階主神，什麼特娘的地球不地球，干它！

什麼特娘魔帝不魔帝，老子就是魔帝！」

無靈越說越上頭，越說越覺得自己可行了，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打住！忘了你自己是誰了？忘了魔帝是如何對你我的了？」

無牙眼中寒光一閃，他和無靈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因為從小在一起受訓，經歷過太多的生死，都是能將後背彼此交付的人，因此，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不管無靈幹什麼事，他總是無條件的支持。

除了背叛魔帝之外！

「魔帝對你我好我當然知道，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魔帝為什麼對你我好呢？你我從小又是怎麼長大的呢？

那是從無數的受訓者中，踏着別人的屍體拼出來的！這一切誰賜予的？魔帝！

如果那時候，你我沒有撐下去，被別人殺了，你認為魔帝會記得你我是誰嗎？會在乎你我的生死？」

無靈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思路清晰，話語冷靜，一路的曲折，他都烙印在心，並非像表面這般的無腦，好像什麼事都不在乎，都會撂爪就忘。

無牙也是一愣，他似乎第一次認識無靈一樣，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絲陌生的感覺。

「你也不用這麼看着我，老子沒有變過，不過，老子不在乎，不代表老子就傻，我認你，但我也只認你，其他人，哪怕是魔帝，你尊重他，我也會尊重他，你如果放棄了他，我會二話不說的放棄！」

無靈徹底火力全開了，將埋藏了無數年的話，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無牙沉默無語，一直以來，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無靈無腦的聽自己的安排，聽自己的話。

一朝夢醒，原來，在兩人之間，真正懂得尊重的，是無靈，而不是自己。

自己真的把無靈當過朋友、當過親人嗎？

好像自己一直高高在上，一直對他呼來喝去，反而是無靈從來沒有什麼怨言，不管自己的決定對還是不對，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意思做。

「對不起，無靈，今天，你教會了我很多！」

「滾！教會你個屁！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只要你高興，老子做什麼都可以！大不了豁出這條命，本來就是爛命一條，賤命一條。」

無靈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灑脫，有希冀，有依賴，有親切，也有決絕。

魔？

神？

人？

獸？

究竟誰是這個世界正義的化身？

究竟誰是這個世界邪惡的代言？

虎毒不食子，即是一種善。

兒女不孝親，就是一種惡。

誰說人就一定比獸高尚，比獸文明，被獸高貴？

無牙心頭一熱，眼中也是一潤，再冷靜、喜怒不形於色如他，也經受不住這瞬間的感動。

呼～

「多謝！我，也是……」

無牙不太善於言辭，更不善於表達感情，不過，短短的五個字，讓無靈心中很是興奮，他了解無牙，能讓他說出這幾個字，就是一種最大的承諾和無上的信任。

兩人的心更近了。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別在廢話了，走咯！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南船星座，大把的資源，在向你我揮動小手啊……我們來啦……」

無靈很興奮，朝着來路飛去了，無牙極為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搖了搖頭，也跟上了。

很快，兩人消失在了茫茫星空。

而此去，憑藉兩人的實力，還真是令南船星座的諸多星球，捲起了滔天巨浪，甚至有很多星球都被滅了。

這也引發了黑閣和天稷星的關注，並不停的派出人手調查、追蹤，整個南船星座，特別是船底星座，一場席捲了大半個星座的大戰，也他們的攪動下爆發了，並接連一直持續了數百年。

如此規模的戰爭，即便有天稷星的參與，也難以平息，甚至天稷星八大祖姓和十二大家族也損失了不少人手。

最後，在多位主神的強行鎮壓下，這場大戰才漸漸平息，而此時，作為始作俑者的無牙和無靈，則早就不知所蹤了。

他們倆的故事，也成了南船星座的一個傳奇，在各個星系間流傳著。

有人說他們已經進階主神，有人說他們在大戰中隕落了，也有人說他們去了其他星座，莫衷一是。

不知道，博山知道了此事，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