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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秘藏 - 第二卷 金烏抱月 第192章 仇然身份字體大小: A+
     

    五行盡封陣外,仇然輕輕拭去嘴角的鮮血,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邪魅的神情,雖然血魔羅攻向自己的那一掌看似奇重無比,但實際上並未對其經脈造成太過嚴重的傷害,他所噴出的那一口鮮血也不過是咬破舌尖故意為之,希望藉此騙過魏嚴。

    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雖然剛剛倉促之間出手尚未使出全力,但是他那一掌還是結結實實的命中了魏嚴。

    「怎麼樣,九哥,沒想到吧!」

    仇然的語氣中滿是得意與嘲諷,與此時魏嚴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咳咳!」

    魏嚴輕咳了兩聲,掙扎的將身體支撐起來,不知道是身體痛楚還是內心的痛楚所導致,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但是目光卻猶如利劍一般直視仇然,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到底是誰?」

    仇然不禁露出了一種極為訝異的表情說道:「咦,不是應該先問我為什麼這樣做么,難道你對我的身份一直有所懷疑?」

    聽到仇然的問話,魏嚴不由得自嘲一笑,灼灼的目光中滿是苦楚:「我魏嚴自覺對你無愧,所以實在不知你為何會如此這般,想來唯一可以解釋的恐怕就是你的身份了!」

    「啪啪啪」

    「魏九爺不愧是魏九爺,凡事都能夠直透本質!」,仇然一邊拍著手,一邊略顯讚許的對著魏嚴說道。

    「那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魏嚴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給人一種極為堅定的感覺,神色同樣遠不似仇然那邊輕鬆,灼熱的目光緊盯著仇然,似乎要把他的一切看穿。

    「呵呵,我當然還是仇然,只不過我父親的身份有些特殊罷了,他便是上一代的血魔羅!」,仇然說出此話的時候,目光卻不由得望向了遠方,思緒也彷彿在距離的無限拉伸下被帶回了多年以前。

    仇然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血魔羅,名喚讎正,由於血薩中殘酷的競爭與安排,知道讎正這個名字的人多數已經不在人世了,而成為了血魔羅之後,他的本命更是被人遺忘。

    而仇然作為血魔羅的兒子,不但從小沒有受到什麼特殊的對待,而且是在血薩教眾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與讎正真正的關係,一直都是與他的母親相依為命,即便是讎正對仇然教導的時候,也都是極為的隱秘,更明確的告知仇然,有外人在場的時候,絕對不可以以父子相稱。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這樣對待自己,但是他明白父親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他從來也不去詢問自己的母親,更不去詢問自己的父親,有的只是按照父親的要求努力修鍊。

    希望通過修鍊的成果換取父親更多的關注,可是當他展現出絕頂修鍊天賦的時候,卻發現,父親對待他和母親卻愈發的疏遠了,準確的說是,他和母親被安排到了最為偏僻的角落,似乎有意把他們和其他血薩教中隔離開一般,除了父親時常悄悄前來教導自己的時候,讓他依舊感覺到自己並沒有被父親拋棄之外,再也找不到與父親重合的軌跡了。

    直到五歲那年的一天夜裡,他被帶到了父親的密室當中,密室當中除了他的父親之外,還有他的母親以及當時血薩教的兩名太上長老。

    這兩名太上長老仇然曾經聽他的父親提起過,從輩分上來算的話,比他的父親還好高上兩個輩分,早就已經不在參與血薩教的事務了,甚至即便是血薩教中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之前也只是在仇然出生的時候,秘密的為他做過一次祭祀,從那之後便一直處於閉關之中,這一次兩人出現出現在這裡,顯然有著無比重要的事情。

    「仇然見過教主、見過二位太上長老,額,見過母親!」,由於二位太上長老在場,所以仇然對讎正只能以教主相稱,當給母親見禮的時候,隱隱間感覺到今天似乎有些特殊,一時間不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中應該如何對母親進行稱呼,稍稍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叫了聲母親。

    「然兒,今天為父叫你來此,是因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對你說。」,讎正的語氣雖然很是平和,但卻異常的嚴肅。

    聽到讎正的話,仇然表面上肅穆而立,但心中卻是不禁一陣狂喜,這還是讎正第一次在除了他和母親在場的時候以父親的身份和他說話,雖然在場的只有兩名太上長老,但是在仇然來看,卻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難道父親終於要公開自己的身份了么?」,仇然的心中暗自揣測著。

    似乎是從仇然的目光中讀懂了他心中所想,讎正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逝,緩緩的說道:「然兒,今天為父叫你來此,是要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你和你的母親需要換個地方居住了!」

    「教……父親,您的意思是,我和母親可以和您一起生活了么?」,仇然便習慣的稱呼讎正為教主,但是說到一半還是鼓起勇氣叫了聲父親,一張小臉更是因為興奮而變得通紅。

    看著仇然那興奮的模樣,讎正不禁浮現出了一抹苦笑,繼續說道:「然兒,為父的意思是,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從血薩教搬離出去了!」

    聽到讎正的話,仇然似乎明白了什麼,原本紅彤彤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淚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轉,他不明白為什麼父親忽然間要趕自己和母親離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道:「父,父親,是我做錯什麼了么,您告訴我,我可以改,求您千萬別趕我和母親離開!」

    讎正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緩緩走到了仇然的身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繼續說道:「然兒,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可是你和你的母親,無論如何明天都要離開這裡,你是我讎正唯一的血脈,所以你一定要肩負起整個血薩的未來!」

    「父親?!」,讎正的這番話讓止住了仇然那即將噴涌而出的淚水,他明白父親這番話意味著什麼,但是他卻依舊不明白其中深意。

    面對著仇然那渴求的目光,讎正望了望兩名太上長老。

    在兩人緩緩點頭后,讎正將仇然扶起,輕輕拍了拍雙膝上的塵土,輕聲說道:「然兒,你可還記得父曾經給你講過我血薩與六柱之間的哪些恩恩怨怨?」

    仇然點了點頭:「父親,然兒記得,是六柱那些人當年險些將我們血薩教趕盡殺絕,現在又逼得我們不得不隱匿江湖,等孩兒長大了,一定要將六柱徹底剷除!」

    仇然的聲音雖然稚嫩,但是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以及那堅定的語氣卻讓在場的幾人無不心生感慨,無論是那兩名太上長老還是讎正,恍然間彷彿都想到了自己曾經的模樣以及一代代血薩教眾的模樣。

    讎正苦笑了一下道:「雖然我血薩教規教義嚴苛,修鍊方法更是獨闢蹊徑,但是自從明初之後,我血薩的力量與六柱始終有所差距,不單單是術法的差距,更多的則在於對不同力量的使用方法。」

    「我血薩更多的是依賴於生命力量的提煉以及外物仙聖的力量賦予自身,而六柱則更多的是對自然的力量加以運用,生命的力量和仙聖的力量不但有窮盡,而且使用起來條件苛刻,但是六柱與我們相比,就要靈活了很多,他們通過陣紋來引動不同屬性的力量,即便是自身條件較差或者自身修為較低的人,依舊可以通過陣紋的力量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而基於這種術法體系,六柱方面往往三五個人,甚至再多一些人所組成的大陣,便可以超越我們血薩教長老的力量,雖然我們血薩也有類似的陣法,但是與六柱相比還是少的太多了,這往往使得血薩與六柱在對戰的時候產生了巨大的劣勢。」

    「況且,六柱當中,還有著最為強大的鬼王魏家以及最為神秘的鬼眼沈家,他們的存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我們血薩的剋星,尤其是沈家的鬼眼擁有著透視陰陽的力量,好在沈家的鬼眼覺醒的幾率很低,如果不然,恐怕我們血薩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魏家鬼王訣和陳家的鬼眼需要特定的傳承條件,但是六柱其他的術法確是傳承有序,如果有機會了解並且學習到六柱的秘術的話,不但可以增強我們自身的實力,更能夠有機會找到破解六柱秘術的方法。」

    「所以,在我和你母親結合之前便已經有了一個計劃,讓我們的孩子儘可能少的與血薩產生聯繫,以便日後有機會混入到六柱當中,有朝一日帶領血薩衝破壓制,重現往日輝煌。所以,從那日開始,你母親便開始隱藏身份,等你出生之後更是有意疏遠,隨著你的修鍊天賦展現,我和你母親明白,你們離開血薩的時間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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