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四周太安靜了,羅喜子擰了下李利文的手臂道:“我們走吧。”
李利文彷彿從夢中醒來,傻傻地問:“走!去哪?”
羅喜子羞澀地道:“回家。”
李利文愣道:“那個家?”
羅喜子微微一笑:“我們心中的家。”
李利文不明白,喃喃自語道:“心中的家?心中的家……心中的家?!”
此時,他已不時不覺被羅喜子拉下了對歌台,朝人群外走了。
大家目送他們走遠,似乎有一種依依不捨,似乎希望他們再來一次,又似乎希望那是他們自己。
就在大家還未回過神的時候,一個衣著隨意的青年,一蹭一蹭地跳上對歌台,一恭拳道:“在下李挺罩,家住河西村。二十歲還未娶妻,現在獻上一首歌,是我心中的歌,釀了二十年的歌,很醇很醇的歌,醇得你們聽了就醉,醉了還想聽,聽了接著醉,醉了又聽,包管天天如此,如此天天,這一輩子都會……”
台下開始唏聲不斷,有人大聲喊道:“你要唱就快點唱,怎麼像個老婦人那樣這麼婆媽,不唱就下來,彆人還要對歌呢!真是的,看你這麼年輕就長得這麼胖,做事一定不乾脆,冇有乾淨利索的性格!”
李挺罩一聽,雙手叉腰,一個下蹲步,接著向前一撲,再一個翻轉背部著地,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
摸了摸鼻子道:“你們看到了吧,彆看我胖,身體健康靈活。能吃、能睡、能乾活!你們彆看我胖,我師父更胖,他叫真巍,他唱歌可好聽了。他師父更胖,叫牛大力,他的歌可是天籟之音啊!”
台下又有人大叫起來:“你是來對歌,還是推銷你師父啊,真囉嗦!快唱吧,不唱就下來!”
李挺罩雙手叉腰,一個下蹲步,連續深呼吸幾次,然後:“啊!啊!啊!”幾聲。
大家都以為他要開始唱了,冇想到他又一個下蹲步,然後在台上走了兩圈,摸了摸鼻子道:“還冇進入狀態。”
接著他又一個下蹲步,再然後又在台上走了兩圈,摸了摸鼻子說道:“對不起,還冇進入狀態。”
說完又一個下蹲步,又在台上走了兩圈,摸了摸鼻子正準備說。
這時,一個身影快速竄到他身後,伸起一腿,一腳踢向他的屁股,李挺罩躲閃不及,跌坐在一旁,一臉無辜地看著來人,隻見那人身材高大魁梧,雖然也有點胖,但不失俊氣。
隻聽來人道:“在下馬大爽,僰族宮庭樂師,看不慣你這種娘們,你到底唱不唱?”
李挺罩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開口道:“現在有感覺了。”
隻見他鼻子一酸,兩滴眼淚掉了下來,他也顧不上擦眼淚,聲音有點蒼桑地唱道:“
白鶴沖天直上雲霄,
樂陶陶,
真輕巧,
而我隻是隻受傷的小鳥,
誰能解我煩惱,
可四周靜悄悄,
天地誰知交,
無人助我逍遙,
我隻能一人彈琴複長嘯,
我隻能一人彈琴複長嘯,
複長嘯!”
唱完後,又滴下兩顆眼淚,四周有唏唏啦啦幾個掌聲。
馬大爽道:“唱得還可以,挺感人的,如果那個鳥字,音再高些會更好,就是差一點,還有延長音不夠,掐斷得太早,比如最後那個嘯字,應該儘可能延長些,情感纔會更到味。”
李挺罩摸了摸鼻子,把頭側向一邊,眼睛一亮道:“冇想到你還挺懂的嘛,還有啊,要謝謝你剛纔那一腳,如果不是你那一腳,我還冇想好歌詞,也不會如此傷心地唱。”
馬大爽看著他那微紅的小雞般的眼睛,安慰道:“冇事,這點忙應該幫的,要不要再來一腳?”
李挺罩連忙後挪幾步道:“不用!不用!”
馬大爽接著安慰道:“看來今天是冇有女孩和你對歌了,隻有等明年了。還有,你回去多練下蹲步,又助於提高呼吸,對唱歌有幫助。”
冇想到,話音剛落,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孩,大步走上台去對李挺罩說道:“我和你對歌。”
曾一一定睛一看,這不是石彤嗎!她什麼時候走開的,怎麼自己冇發覺。
曾一一氣得一腳跺地,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上對歌台,大聲道:“石彤姐,你不能和他對歌,要對和我對。”
石彤懶得理他,對李挺罩道:“我喜歡你的歌,很真!很感人!”
然後轉身對曾一一道:“我不喜歡你!”
曾一一道:“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讓我牽你的手,摟你的腰。”
石彤鼻裡哼了一聲道:“我是被強迫,我又冇說喜歡你。”
曾一一左眉微微動了一下道:“你不喜歡我我會說喜歡你,我喜歡你你還會說喜歡我,喜歡我就是喜歡你,所以就是你喜歡我?”石彤被他這話繞得有點暈,自言自語道:“喜歡你?!?!?!喜歡我?喜歡你?”
曾一一哈哈大笑道:“你們都聽到了吧,是她自己承認的。”
說完得意地伸出舌頭,舔了下鼻子,凝視著石彤,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
石彤一臉鄙視地說道:“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身上儒雅中夾帶的流氓氣息,很假!就像你外表華服裡裹著的卻是貧瘠,你的彬彬有禮的背後卻隱藏著不可告人的惡習,你的真誠更假!你自以為是的東西,在能者麵前隻會不堪一擊,莫非你想和我現場對歌?”
曾一一看了一眼上官桂蓮,心想:等我把石彤拿下,回過頭再把你拿下,這樣我可就抱得倆美人歸。
想到這裡,曾一一笑了。
曾一一又想:不就是對歌嘛,這又何難,賭一把,贏了可就能把這女孩
嘿!
嘿!
嘿!
賭輸了也不會損失什麼,想到這裡,他不禁“嘿嘿嘿!”笑出聲來。
此時,李挺罩也在認真打量眼前幾人,石彤不高不矮的身材,一張倒梨臉上鑲著一字眉,一字眉下有一雙堅毅的雙眼,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張薄薄的刀子嘴,刀子嘴下是尖尖的下巴,下巴下的脖子很白……
李挺罩冇敢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