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我看到張濤手比腳劃地和銘浩在說着什麼,銘浩一臉漠然地看着他,等走近了張濤沒再說話,銘浩對黃叔到:「隊長,處理完了。」黃叔點點頭,指着我對他們倆說:「這位同學好像對我們有點誤會,他認為他是嫌疑人!我們來給他重新介紹下!」
他們倆沒忍住笑了出來,銘浩先上來,伸出手:「你好,我叫吳銘浩,之前讓你誤會了,不好意思,我們是邀請你協助辦案。」我伸出手深深的握了一下,「我叫陳小峰,我..我太激動了!」
張濤也上來伸出手:「我叫張濤,很高興認識你。」我又深深的握了一下,:「我叫陳小峰,是我誤會了,你們別介意。」大叔也伸出手:「黃國辰,希望你別有太多心裏負擔,配合我們了解情況。」
我雙手握住黃叔,眼淚都快出來了:「黃叔,你不早說!我昨天到現在一直提心弔膽~~」黃叔抽了幾下沒抽出來,用力一拉把手拉了出來:「行了行了,這麼大個人了你還想哭鼻子?」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拍著胸脯說:「我一定配合你們把我知道的情況都弄清楚!」黃叔看了我一眼:「不需要你弄清楚,你只要告訴我們就行,我們會弄清楚。」
「嗯嗯」我點點頭,黃叔把我們剛才了解的情況和實際查找情況和他們倆說了一遍,問問他們有什麼想法,於是我們在巷子口研究了一會,我把我當時看到的細節也一一列出,大家一致認為那個地方是存在的,只不過可能用了什麼障眼法。
天已經暗了下來,我們決定明天早點過來,多想點辦法說不定就能找到那裏,我想儘快找到紅磚房還有另一個目的,因為現在的情況,我想親口問一問「師叔」,我不希望他和這件事有關。
我們坐着車往城裏駛去,路上我發現張濤老是看向我,還對我傻笑...我是不是哪裏惹到他了...
黃叔他們先把我送回學校,然後回局裏了,我跑到食堂發現已經關門了,突然想起高燕芬,對呀我還沒去看看她,一些事還需要問她一下,聽黃叔他們說她出院后就直接回學校了。
我快步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看到樓下的操場觸景生情,發了一下呆,忽然一個女生的聲音問我:「陳小峰?你出來啦?找曉瑜嗎?」
我抬頭一看,是王曉瑜同宿舍的朦朦,「什麼出來了?」我有點生氣,「你不是被抓了嗎?昨天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都這麼說!」朦朦奇怪地看着我,「我哪裏被抓?我是被邀請去協助辦案!」
「哦,你來是找曉瑜嗎?你不是被她.....」「不是,我找高燕芬,你能幫我喊她下來嗎?」朦朦笑嘻嘻的看着我:「難道你們倆個?嘻嘻。」「想什麼呢,我是來找她問點事情!」「哦,對,聽高燕芬說你救了她。」「她這種事都和你說?」
「什麼和我說,我們宿舍的都知道啊!曉瑜還說你真勇敢,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有安全感。」我「切」了一聲:「你幫不幫我喊她,我真有事找她,你不幫我找別人了!」
朦朦翻了個白眼「好好好,我這就幫你去喊她!」不一會我看見高燕芬從上面窗口探出頭來,結果我左等又等半天沒見下來。正準備去喊舍管阿姨幫忙,看見一個打扮很時尚的女生從門口出來,我仔細一看,是高燕芬,還畫了淡妝,心想「這麼半天不下來,不會是在上面化妝吧!」
我走上前,以前沒注意現在一看還挺漂亮,我趕緊問她:「那天你沒事吧?」她低下頭:「沒事,你救出我之後,救護車就來了,然後我就到了醫院。」
「不是我救你的!那天我被他們用槍指著,然後就莫名其妙暈了。」剛說出口感覺哪裏不對,心中一動反應過來,暗罵「我靠,我這麼說不是擺明了是我膽子小,是被嚇暈的!」
我趕緊換了種說法:「不是..那什麼...我被人弄暈后關進一個廠房,所以你是怎麼被救出來我並不知道。」她驚訝地抬起頭看着我,隨後趕緊低下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就是你救了我,你背着我一路跑出來,把我放在路口又跑了回去。」
我沉默了一會,她稍稍抬頭偷瞄了我一眼,又趕緊低下去,「好吧,這麼的,你為什麼會覺得是我救了你?」只見高燕芬臉一下紅了,小聲說:「是味道...」
看見她的臉又聽到這詞,我心中瞬間把那個把那個人罵了一百遍,難道他對高燕芬做了什麼過分的事?現在還要全部賴到我身上!
我穩定了下情緒:「他對你動手動腳了嗎?」高燕芬聲音更小了「沒有,是因為我聽到你聲音的時候,同時聞見一股淡淡的香味,你背我的時候那香味一直都在。」
「只是這樣嗎?」「嗯」現在聲音更小了...我一時沒忍住:「那你剛才臉紅個什麼勁兒啊!我還以為是不是他裝作我的樣子欺負你了!」「沒有。」她還是很小聲...
高燕芬今天是怎麼了!奇奇怪怪的!雖然和她接觸不多,我見她以前和人說話也不這樣啊!算了,我還是換個問題來問她,「那你聽到還有別的什麼人的聲音嗎?有個司機和我一起去的,他當時應該就在我後面不遠。」
「沒聽到,我只聽到綁我那倆個人的聲音,原來有三個,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另一個不知道去哪了。」這句聲音雖小倒還算正常,「我知道,第三個在下面放哨,被我敲暈了。」
她好像很高興,小聲說:「我就知道,就是你救了我。」「誒......這不是重點,你真的沒聽見司機的聲音?」「沒有,只有你和他們倆人的聲音。」「你覺得背你出來的人是我?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像我?」」沒有。」
我去!我都被她繞暈了,「那個..不是哈...我的意思是說,你除了聽到我們三個人的聲音外,還有沒有聽到其他聲音,任何聲音!哪怕是響動!」她思考了一下說:「你這麼說的話好像在你們說話的時候,我頭頂的方向有草叢被什麼東西翻動了一下的聲音。」
我勒個乖乖,終於...對上了,我看到白影時就是她頭頂朝向的方向。心說:「你早說我就不用在這繞半天了!」於是追問她:「其他呢,比如奇怪的現象?奇怪的聲音?」「沒啦!我就聽見一下,然後就是你的聲音。」
「那你們是怎麼跑出來的,那倆人沒阻攔?」「不知道,我聽到你的聲音一會就暈過去了,等意識又恢復的時候就發現你背着我跑出來了,你還用一大塊布包着我,都不知道有沒有被你...你...」
我靠!這位姐姐就認定就是我了嗎?我忍住沒發作,很認真的說到:「都說了,不~是~我~」我接着說:「好現在我來說,你來確定,你就說『是』或者『不是』。」她點點頭。
「你聽見我聲音的時候是不是同時問到一股香味?」「是的。」「聞見香問后,是不是在我說完話后你就暈過去了?」「是。」
我捲起手袖抬到她鼻子前:「我身上有沒有那股香味,有就說是,沒有就說不是。」我居然又看見她臉又紅了一下,靠過來輕輕聞了聞說:「不是。」「你是因為背你的人一直有香味,所以你認為是我嗎?」「是,又不是。」
「嗯?這是什麼意思?」她沒有說話...我又問了一次「這個是什麼意思?」她還是沒說話,我搖了搖頭,轉身,準備直接回宿舍,她突然拉住我「你不是讓我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嗎?剛才這個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去我認輸了,心說:姐姐你這是逗我玩嗎?
她冒出一句「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我一驚,她好像正常了,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說到:「我想知道底有幾個人在那裏。」生怕她又像剛才那樣,「我很確定那時候只有四個人!你、我和..和他們倆人。」
「那個時候?是指什麼時候?」「就是我被救出暈過去前。」「可是你又不能確定你暈了多久?」
「不久應該很快,因為我被背出來時,身後聲音離我不遠,那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說『那小子跑了快叫蝦子攔住他們!』另一個人說『蝦子快攔住~咦~槍呢?我的槍呢』。」這時候我挺佩服她,話沒說完這種細節居然都能記住,而且模仿出來還挺逼真。
「我認定是你是因為三個原因,第一他們說『那小子跑了』說明是比他們年齡小的,或者是他們認為比他們年齡看起來小的,那種時候我只聽到你一個人的聲音;第二是因為剛才說的,你聲音出現的同時那股香味就出現了,而且在我被背着的的時候一直都在;第三...第三...是...是..」
她突然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我怕她像剛才又來一回,沒敢出聲,安靜地聽着,「第三...是因為我以前聽曉瑜說過,你胸口兩邊肌肉不對稱,左邊的胸肌特別大,我被背起的時候手剛好搭在你胸口上...我覺得曉瑜說得對...」
嚇?什麼鬼!這怎麼能拿來當判斷的條件!難怪她剛才臉這麼紅..但是我沒出聲安靜地站着..
我胸肌不對稱?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再說了不知道這些女生怎麼想的,這種事情怎麼到處跟人講!我實在受不了了,想趕緊回宿舍。我聽她半天沒反應了,於是小心的說:「我知道了,謝謝你高燕芬同學,有點晚了,我想回宿舍了,晚安!」
她又拉了一下我的衣服,「其他你還想知道什麼?」「哦,暫時沒有了。」「那,我可以告訴你,警察詢問過我。」「這個我知道了。對了剛才這些情況你和警官們說了嗎?」「有些說了有些沒說。」只見她臉上又紅了起來,我趕緊轉過頭去假裝沒看見,我知道哪些沒說了。
「那高燕芬同學,晚安!」「等等~」「怎麼了?」「那個...你明天有空嗎?」「哦哦,明天我還要協助辦案。」「那你什麼時候有空?」「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有空再說。」「嗯,那行吧,晚安!」「晚安!」
終於結束了,我快步走向宿舍,路上,一想起說我胸肌不對稱我就打冷顫,不過還是沒忍住,看了看四周沒人快速地伸手捏了兩下..這不很正常嗎?哪裏不對稱了?「切」真是!
回到宿舍,看到大友早就回來了,一進門就問我:「哥們,吃飯了沒?」我搖搖頭:「飯店關門了,飯票沒花出去。」「哈哈,我就知道,來哥們給你準備的。」
只見大友從桌子下面拎出一個飯盒遞給我「我在單位幫你打的,菜不錯,冷是冷了點,不過湊合吃吧。」我接過飯盒打開一看「嘩~啊,還有紅燒牛肉、香菇、荷包蛋!小夥子單位伙食不錯呀!」說着趕緊吃了起來,肚子實在是餓了。
「那當然,哥們找的單位哪能沒檔次。吃完趕緊睡啊,看你今天累的,一會你先睡,我寫會論文。」我「嗯」的點點頭,吃完飯我吧飯盒洗乾淨,沖了個涼就倒在床上了,跟大友打了個手勢,「晚安!」「晚安!明天見!」
我拉起被子,回想着剛才和高燕芬的對話,可以總結出幾點:一是那個香味會不會是「安魂香」,我暈倒就是因為它,其實我是睡著了?高燕芬也是睡著了?但是為什麼那兩人沒事。
二就是司機並沒有進到那裏面,至少他不是在我之後很快進去的。
三就是我看到的白影不是眼花,是的確有人。四是高燕芬判定那人是我最主要的原因是..摸到..我的..胸肌..這個不能算!我胸肌不是很正常嗎,我再次確認,對!很正常!沒有不對稱!
不知不覺我又睡著了,後半夜,又是同樣的感覺,那個渾身黑氣的青年又來了,這次我好像聽見他的聲音,但是聽不清在說什麼,他一時大笑,一時又對着我呲牙咧嘴,因為這幾天我都快習慣了,所以就好好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我發現他的動作好像是在鄙視我,嘴型卻是在罵人,他好像在生我的氣。
突然他化作一團黑霧對着我胸口撞了過來,這次不一樣,我覺得好像掉進了冰窟,冰冷難當,特別是左邊胸口,像有無數冰刀在割,一口氣沒喘過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