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沒有戰船，沒有骨龍，也沒有大海。
自己正身處一片特殊的空間，四面八方都是那種彷彿黑客帝國里那種數據流瀑布一樣的東西在流淌。
仔細看去，那些數據流的字母很奇怪，像0和1的組合，又似是而非。
不過祖安此時根本無暇操心其他，而是渾身冷汗都出來了。
有了上次被迷離召見的經歷，他已經馬上反應了過來，自己似乎又吸引了某位真神的瞥視。
而且聽剛剛那話的意思，似乎這位就是迷離的死對頭——記憶之神蒙。
他急忙說道：“參見偉大的記憶之神，我雖然不是您正式的信徒，但一直極為敬仰您。之前碰到了一個明鏡史官，在他身上，我領悟了忠實記錄歷史中發生的種種事迹的偉大，所以一直對記憶一途心生嚮往。”
“哦？既然這麼嚮往，那你為何信奉了迷思呢？”那些數據流一陣閃爍，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
這一瞬間祖安當真是汗如雨下。
他可是清楚迷思是記憶之神的死對頭啊。
別的不用說，就說明鏡史官還原記錄歷史，歲月史官則是各種篡改歷史，兩者說水火不容就是客氣的。
他意識到這些神是能讀取思維的，只能徹底躺平了：“得到真神的召見，我們這些凡人並沒有選擇的權力。”
“你的意思是當時是迷離逼迫你的，你其實並不情願信奉祂？”四周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並非如此，每位真神的偉力都足以讓人崇敬心生嚮往，當時我確實是心甘情願的。”
祖安硬着頭皮答道，他不敢在這裏說迷離的壞話，鬼知道對方會不會轉頭跟迷離嘚瑟，到時候自己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哦，原來你是這麼想的么，放心，我不會去跟迷離告發你，你完全可以改投我的門下，將來迷離找上門，我會幫你擋着。”周圍聲音多了一抹戲謔之意。
完蛋，又忘了祂們能讀心。
祖安咽了咽口水，試探着問道：“我能不能既信奉您，又不取消那邊的信仰？”
“嗯？”聽到他這話，周圍的瞬間傳來一股恐怖的威壓，“你竟然想着腳踏兩隻船！”
祖安只覺得渾身每個細胞都在顫慄，彷彿隨時都要灰飛煙滅，連魂魄都沒有轉生的機會。
他急忙說道：“只有這樣我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若是混亂與神秘那邊知道我背叛了，肯定對我大加防範，我以後又哪能從祂那邊得到重要情報呢，只有繼續保持那邊的信徒身份，方才能更好地為您效力。”
“你這傢伙倒是有趣，難怪迷離會看上你，”周圍空間傳來一聲輕笑，壓力頓時為之一輕，“說吧，之前迷離給你派了什麼任務，我看你有沒有足夠的價值。”
“祂派我來破壞您的信徒記錄真實的歷史，讓我多篡改真實來敬獻於祂。”祖安低着頭小心翼翼說道。
“混賬！”記憶之神勃然大怒，“迷離那賤人欺人太甚！”
祖安：“……”
“你做得很好，以後繼續留在那邊吧，多將祂那邊的情報告訴我。”蒙似乎相當滿意他剛剛的情報。
“是。”祖安行了一禮，又試探着說道，“不過我以後出去怎麼才能讓人相信我是您的信徒呢。”
“你這傢伙倒是狡猾，是想跟我要好處了啊。”蒙哼了一聲，“迷離給了你啥？”
祖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答道：“祂讓我當神使。”
蒙：“……”
回應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過後，隱約聽到虛空中傳來一些咆哮聲：
“那個傢伙是瘋了么？”
“這種事也就迷離那個賤人才做得出來了！”
……
隔了一會兒，蒙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你在那邊就是神使了，我也不會虧待了你，從今以後，你就是記憶的神使。”
祖安大喜：“多謝偉大的記憶之神。”
舔一個叫舔--狗，同時舔一堆叫……
他心中一凜，急忙放空心靈，避免產生念頭被真神感知到。
“鑒於你的實力實在有些弱，若是不小心被殺了，我可丟不起這個人。這樣吧，我賜你‘破妄之眼’，以及‘青史留痕’。”
蒙話音剛落，祖安便注意到兩點輝光落到他身前，一點輝光落在他雙眸中，他冥冥之中感覺到眼中看到的東西似乎不太一樣了。
一點輝光落在他手上，化作了一個明鏡。
祖安心想難怪被稱為明鏡史官，果然有一塊明鏡啊。
“你這鏡子可比那些明鏡史官的好，”似乎是讀出了他的想法，蒙冷冷說道，“這面鏡子名為‘青史留痕’，以後你遇到危險，可用他照出歷史長河形成結界幫你擋下敵人的攻擊，對方的攻擊只會落到歷史長河之中，再厲害的攻擊也無法跨越歷史長河傷害到你。”
祖安聞言不禁大喜，有這個護身，以後豈不是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另外‘青史留痕’還有一個功能，你可以主動釋放歷史長河，將敵人隨機放逐到歷史長河之中。”
祖安急忙問道：“這個有沒有什麼限制？”
既有防禦，又有攻擊，以後豈不是無敵了？
“當然有，歷史長河困不住那些頂尖的強者，越是強大，困住他們的時間越短，這是給你用來保命的，給你創造機會逃跑，而不是想其他有的沒的。”
祖安訕訕一笑，念頭又被祂聽見了。
“至於那個破妄之眼，能讓你看破敵方的幻象和偽裝，免得糊裏糊塗送了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蒙的聲音再次響起。
祖安心中一暖，祂給了我這麼多保命技能，是真的關心我的安危，祂真好……
這時周圍那些數據流瀑布似乎都沒一開始狂暴了：“知道我的好就行了，以後你應該清楚該怎麼做了。”
“多謝真神厚賜，在下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祖安抬起頭來，下意識用了破妄之眼，這下眼前那些數據流忽然消失不見，而是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哼！”腦海中傳來一聲冷哼，祖安耳鼻口眼中盡數滲出了鮮血。
“你往哪兒瞅呢？”聲音中充滿了神只的威嚴與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