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就聯繫了好友,找到這本書的作者簽了改編協議,拉投資,找演員,忙活了大半年。
他堅信,這部作品拍完后一定會拿獎。
南七舀了一口清湯,不疾不徐的說:「這麼肯定我一定接?」
張千說:「因為你和姜止很像。」他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姜止這個角色很複雜,不懂她的人會認為這人物就是個反派,陰晴不定的壞人。這也是我為什麼試戲了這麼多人卻總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原因。」
他抬頭看向南七:「她們只能看到姜止的表層。」
南七舀湯的手頓了下,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語氣有些俏皮:「我可沒演過戲啊張導。」
張導連忙擺手:「這點我考慮到了,放心,這部戲還有十天開機,這期間我會為你安排老師專門給你導戲。」
南七眉梢微挑,老師都安排好了?這麼周到。
張千的周到不僅僅體現在替她安排好老師,他連合同都準備了一式兩份,大概是知道南七暫時沒有經紀人,他還帶了律師為這份合同做了一下專門講解。
簽好合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臨走之前,張千叫住南七:「如果南小姐需要簽經紀公司,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對於南七而言,她是個這個圈的新人,合適的經紀公司對她很重要。
他是真心誠意的想幫她。
南七拒絕了他的好意:「謝謝,經紀公司這個事,我暫時沒有打算。」
她接這個戲是因為喜歡姜止,簽經紀公司,是限制自由。她可不想以後成天受制於人。
見她沒有想簽合同的意思,張千便沒再多說。
張千從停車場把車開出來,看到南七還站在清雅居門口,他按了一下喇叭,打開車窗探頭問:「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南七微笑道謝:「不用了張導,我朋友馬上到了。」
說話間,江婉人開着那輛招搖的銀色瑪莎拉蒂停在了張千車的後面。南七和張千道過別,便上了自家的車。
坐上去才發現,江時也在。
「你怎麼來了。」南七整理好裙擺,疑惑的問道。
江時淡淡朝她覷了一眼:「我不能來?」
南七撇嘴:「當然能了。」
江時闔上桃花眼,不理她了。
南七朝他扮了個鬼臉,扭頭時正好和江婉人的視線在後車鏡上撞上,南七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江婉人忍不住笑,繼續保持緘默,老老實實開着車。
南七無聊,便玩起了手機,她發現手機可真是個好東西,既能打發時間,還能娛樂自己。
正刷的開心,白向給她發了個消息:『貨車司機有消息了,我哥查到了,他跟我說晚上去江家找你。』
南七低眸,盯着手機上的消息看了半天,回:『好。』
她側眸看向車窗外,街景彷彿走馬觀花般被車子扔在後面。
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
江家。
白問急匆匆往江時那棟獨棟別墅走,他嘴裏叼著根煙,沒點,這是他的習慣。
「站住!」
背後有人大喊,白問沒在意,步履生風。
駱苝苝這些天,成天跟她從前那幫狐朋狗友一塊玩,有幾日沒見着她哥了,今天在園子裏閑逛,不知不覺就逛到了江時這兒。
只是沒想到莫名其妙看到一個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江家的保姆傭人,乃至安保全部都是統一着裝,她從未見過穿着休閑服在江家瞎晃的人。
「前面的,給我站住!」她又喊了一遍,這次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白問終於意識到是在叫自己,腳步一頓,緩緩回頭,指了指自己,滿臉不耐:「叫我?」
駱苝苝為了追他,跑的氣喘吁吁,終於跑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這裏還有別人嗎?我不叫你我叫鬼啊!」
她言語表情一臉的傲慢,一幅大小姐做派。
白問叼著煙,低垂着眼,目光擒住了身前雙手掐腰,着裝奇怪的女人:「有事嗎?」
紅配綠,挺能搭。
駱苝苝見他視線在自己身上繞了一圈,嘴角還扯著一絲類似嘲諷的笑,她頓時來氣了:「你看什麼看,我問你叫什麼,我怎麼在江家沒看過你,我看你該不會是個小偷吧,想來江家偷東西?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就不幹正事呢?」
白向聽她一口氣說完一堆,氣都不帶喘的。
樹林與矮牆之間,涼風吹過一片落葉,正好落在駱苝苝的頭頂。
白問瞥了一眼,用盡畢生的耐性解釋了一句:「第一,我不是小偷,第二,我找江家少夫人。」
江家少夫人?駱苝苝怔忡了下,立馬反應過來他口中的這個江家少夫人是誰。
除了南七那個壞女人還能有誰?
本來就看南七不爽的駱苝苝,一聽面前這男人是她朋友。她眼珠子一轉,詭計就上了心。
駱苝苝一改之前囂張跋扈的態度,她嬌笑一聲,低眉順眼,看上去很乖:「原來是嫂子的朋友啊,不好意思,剛剛誤會你了。」
白問微微皺眉:「我能走了嗎。」
他趕時間,沒有空在這裏和這個變臉天後耗。
駱苝苝點頭:「可以啊,不過嫂子不在別墅,她在後花園逗貓呢,我帶你去吧。」
她言辭誠懇,白問沉默片刻,打量了一眼駱苝苝,小姑娘眨着眼睛看上去很乖順,沒了先前的傲氣。
他點點頭:「謝謝。」
「嗯嗯,那你跟我走吧。」駱苝苝依舊裝的一幅熱情好客模樣,只是剛背過身,她就露出一絲壞笑。
江家宅院很大,她帶着白問前前後後繞了三四圈。足足走了快一個小時,都沒走到她先前說的後花園。
白問終於在繞完一片假山後,忽然停住了腳步。
駱苝苝見他停下來,歪著頭問:「怎麼不走了啊。」
白問冷冷開口:「你是在騙我嗎。」
「哈哈哈!」駱苝苝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越笑聲音越大,她捂著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都溜你一小時了,你現在才看出來?哇,你還真夠單純的。」
「......」
黝黑的瞳子裏情緒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