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茜,於有利和馬繼三分別帶領着昌城一眾官員和頂尖中西醫圍在特殊病房外。
他們現在內心複雜,想法各異。
像蘇知茜,方芳和李洪濤等人自然衷心希望業主能成功。
但是更多的還是抱着看笑話的態度。
昌城市所有頂尖的醫療專家都難以解決的棘手病案,他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愣頭小子可以治療成功。
見到葉准進入病房。
所有人便站在玻璃牆門欣賞他在裏面的表現。
葉准從懷裏掏出一個裝有七星金針的銀盒,對蔣英說道:
「我們就從1號床開始吧,消毒水知道吧?幫我取一些來。」
蔣英答應了一聲,便利索的遞來葉准所需要的東西。
葉准一邊用酒精棉給銀針消毒,一邊吩咐蔣英道:「將患者的兩隻衣袖挽到手肘的位置,我要用針了。」
蔣英很是配合,快速完成了葉準的交代。
「很好。」
葉准說着,便用抽出一支金針快速的刺向患者極泉、少海、少府等幾處穴位。
緊接着他又伸出右手,在那些針尖上或彈或捻,雙手十指連動,就好象是在彈琵琶一般的在這些針尾處掠過。
這一陣眼花繚亂的操作讓旁邊給他打下手的蔣英徹底震驚了。
「好了。蓋好被子。然後挽起2號床病人的衣袖。要快!我們要抓緊時間。」
「這就好了?」蔣英瞪大着眼睛問道。
「好了。下一個。」
「好...好的。」
「下針倒是挺流暢的,可就是沒醒啊?」
玻璃牆外面,馬繼三身邊一個青年中醫看着葉準的動作先是點了點頭,然後一臉疑惑的問道。
「中醫針灸哪有那麼神奇。」
陳慶撇了一眼發言的年輕中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按照他原本的意思,蘇市長根本就不應該同意那個姓葉的小子進入病房去給患者治療。
針灸治療?
這不是開玩笑嗎?!
那名年輕中醫聽到被人質疑,先是一陣火大,但是在看清楚是陳慶之後,還是悻悻然沒有出聲。
「不對!」
一旁的於有利盯着玻璃房裏的葉准搖了搖頭。
「雖然我不懂中醫,但也知道在中醫治療過程中,針灸應該是見效最快的一種手段,如果現在沒有看到明顯好轉,那隻能說明方法不對!」
說完。
於有利還扭頭看着馬繼三問道:
「馬先生,你看我說的對是不對?」
「於先生,分析的不錯!」馬繼三此刻心中五味雜陳。
之前被葉准當眾折了面子,他從個人來說是不希望葉准能成功的。
但是同為中醫。
他又希望葉准能真的給式微已久的中醫一點希望。
「這位小葉醫生好厲害啊!」
方芳眨巴著大眼,不由流露出一絲崇拜。
只要有一點針灸基礎的人,都看得出葉准行針之流暢,下針之準確,絲毫不亞於行醫幾十年的老中醫。
時間流逝。
葉准已經對過半的患者進行了針灸治療。
但是。
卻沒一個人有蘇醒的跡象。
蘇知茜雙手報於胸前,一雙美目死死盯着玻璃房內葉準的每一個舉動,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除她之外。
在場所有人中除了阿依依舊信任葉准。
甚至連謝中華都有些動搖。
『葉先生固然是神仙一般人物,但李建設中校可能只知道他功法厲害,治病救人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厲害。』
謝中華心中後悔。
不應該這麼草率的讓葉准進入病房治療!
如果患者不能蘇醒,大不了重新制定治療方案,可一旦出了什麼意外,只怕就會出現難以挽回的後果。
到時候。
恐怕會牽連到很多人。
特殊病房裏葉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人因為患者未醒而思緒各異,他聚集全部心神,不停的出針、收針。
「臭小子。我幫你擦擦汗吧。」蔣英拿着一條幹凈的白毛巾,出奇的紅著臉說道。
「好的。謝謝。」
葉準頭也沒抬地回復道。手上施針的動作更是絲毫未變。
蔣英拿着毛巾走過去,細心的幫葉准擦拭著臉上的汗水。
看着葉准熟悉又陌生的側臉,蔣英一時間有些出神,今年已經二十九歲的她早就過了少女多情的年紀。
但是和葉准一起經歷過那些神奇之事後,現在看着他神乎其技的針術,不由得有些心動。
這個時候。
她早就忘記了第一次參與救治的緊張。
「最後三個了。」
葉准長吁了一口氣。
看着已經完成施針的五十五名患者,他心下不由有些慶幸。
扎針是一件極其耗費精力和體力的活計,尤其是還要認穴要准,將靈元渡入患者體內,這精力和靈元的消耗堪稱恐怖。
『要不是在孤峰突破到蛻凡境大圓滿,今天恐怕沒有這麼順利。』
就在葉准對最後三名患者施針的時候,特護病房外的昌城第一人民醫院院長杜子騰終於忍不住了。
「不行!」
「不能再讓他怎麼胡來下去!」
哪怕此刻開着中央空調,他微胖的臉上豆大地汗珠還是不停的流下來。
如果要說現場除了葉准和蘇知茜之外誰的壓力最大,那毫無疑問是他這位昌城一院的一把手。
雖然有蘇知茜市長的承諾。
但是作為半個官場中人,杜子騰自然知道,一旦真的出現意外,他這位第一責任人是根本別想逃脫關係。
在看到葉准對着患者逐一施針,卻又毫蘇醒跡象之後,他終於綳不住了。
五十八個患者的生命啊!
想想自己將要承擔這起醫療事故的責任,就覺得脊背生寒。
「蘇市長,照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於有利作為昌城醫學界第一人,自然不想看到意外發生。
之前葉准提出異議時,確實讓他認識到方案的不足。
但是現在回過神來,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中醫負責五十八人的性命,確實是太過兒戲了些。
「蘇市長...這位...中醫的行針手法我也實在是...」
馬繼三看着葉准施針,雖然感覺到他行針流暢,找穴也准,但是對於他施針的原理確實也看不透。
三人說完后,這個特護病房外圍便是一陣沉默。
這三人可以說代表了目前在場醫生的最高水平,而且他們三人提出的觀點,也正是在座眾人的心裏想法。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要是讓那些患者蘇醒還好,嘉獎表彰自然不會少。
可要是治療無效沒能喚醒那些患者,在場的所有人難道就真能逃脫的了關係?
誰願意真的背這個黑鍋?
聞言。
蘇知茜臉色越發凝重。
如果一個人提出異議,她還能力排眾議,可所有人都有疑問,即便她是一市之長,也沒辦法置之不理。
「其它人有什麼要說的?」
蘇知茜的視線一一掠過在場醫生,催問著問道。
沒有人回答。
所有和她視線接觸的人都不自覺的避開。
心裏微微嘆息。
看來。
自己恐怕真的信錯了那個小夥子。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正當她準備發言叫葉准出來時,一個有些驚喜的聲音從人群外圍響起。
「咦——?」
「大泄刺?山城貝家的『天行九針』竟然讓我在昌城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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