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境界而言。
葉准絕對算是一個異類。
無論是用華夏武道界境界劃分。
還是世界公認的武者『五星』評定體系。
套用在他身上都不夠準確。
因為他嚴格來講根本不是一名單純的武者。
硬要給葉准一個身份,那他更像是一位超脫世俗的鍊氣士。
當初在峨眉金頂與葉准決戰的燕孤鷹無論是肉體還是真氣運用都已經臻至化境。
可是。
如他這般的世俗強者依舊敗在葉准手下。
究其原因就在於質的差距。
世俗界里,無論是武者還是練氣修士,最終想要突破都繞不開凝練靈元這條路。
而葉准剛一入世便站在了路的盡頭。
世俗武者和練氣修士終其一生追求的大道,卻是葉准下山之時就擁有的。
時也。
命也。
這也就是為什麼燕孤鷹和其他一眾華夏武道宗師,蛻凡上師在面對葉準時都會有一種發自靈魂的無力感。
「唰——!」
石板小路上一縷銀光閃爍,在漫天火光中顯得尤為獨特。
杜爾特比起燕孤鷹差遠了,甚至比之『巨靈神』蓋聶也強不了多少。
當初葉准在蛻凡境初期時對戰蓋聶要使出丈一金身才能形成碾壓。
而如今。
境界早已突破的他在面對杜爾特的攻勢時甚至都不需要祭出金身。
只要憑藉力量的絕對壓制就足夠了。
果然。
感受到激射而來短刀的力量杜爾特臉色一變。
他手中火焰長棍專攻為守,架在胸前,用力一壓,才卸掉葉准投擲過來的短刀餘力。
下一刻。
葉准伸手一招,短刀又回到他的手中,完全不似剛才的狠辣,乖巧如兒童玩具。
杜爾特見狀眼中精光一閃,同時揮舞短棍,兩道帶著炙熱溫度的火焰朝著葉准襲來。
不遠處。
雖然火焰不是朝著自己這方襲來。
但是感受到炙熱的溫度,蔣天養等人也不由得臉色大變。
「給我破!」
葉准盯著撲面而來的兩道火焰面色絲毫不變,身形更是紋絲不動。
他右手再次甩出短刀。
刀氣橫空。
寒光凌冽。
似乎要將席捲而來的兩團烈焰給徹底凍得熄滅。
「砰砰砰!」
刀棍相接發出激烈碰撞。
此時葉准手中的短刀就像一位舞姿曼妙的精靈在炙熱火焰的空隙中山下翻飛。
而且。
隨著短刀的每一次跳動,火焰就減弱一分。
「好厲害的華夏真氣。」
杜爾特越打越驚。
他的火焰魔杖並不是僅僅看上去厲害,而是實實在在擁有絕強的殺傷力。
這火焰魔杖是他融合古希臘控火術和菲律賓短棍術而成,兼具控火術的殺傷範圍和短棍術的刁鑽角度。
通常情況下。
無論是哪一個國家的武者在與他對戰時都無法同時兼顧火焰帶來的威脅和短棍擊出的刁鑽。
只要被他抓住一絲破綻就能使出致命一擊!
可是。
今晚的對戰卻完全不同。
眼前這個叫葉準的華夏年輕人竟然在面對如此險境還能這樣遊刃有餘。
時間一長。
杜爾特發現自己竟然漸漸落了下風。
「都說華夏武者擅長駕馭真氣,凝氣成絲、連而不斷,綿綿長長,我原先不信,現在信了。」
杜爾特猛地一跺腳,身形快速逼近葉准,手中雙棍上的火焰更是有高一寸。
「再破!」
葉准旱地拔蔥,身形瞬間升高三尺,手中刀芒暴漲,凌冽如九幽寒冰。
「咔擦!」
剎那間。
冰刀與火棍對撞,半空中竟然升起濃濃水霧。
葉准人在半空之中,漫天的白色水霧籠罩了石板路周圍七八米的距離,周圍一切被黑暗和白霧徹底侵蝕。
「你就對自己近身肉搏這麼自信?」葉准由空中落到原地,神色淡然道。
從剛才杜爾特對喪彪等人出手的習慣來看,葉准就知道無論是火焰還是身法,都不過是杜爾特的掩飾。
他真正的依仗還是手中的兩根短棍!
一寸短,
一寸險!
杜爾特想要將自己手中短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近身肉搏是他唯一的選擇。
利用葉准寒刀的屬性製造出水霧,就是為了遮蔽葉準的視線好跟他展開近戰。
如此心機。
恐怕要是遇到一般的武道宗師很有可能就要飲恨當場。
「可惜你遇見的是我。」
葉准凝神靜氣,仔細感受著周身白霧中的氣息波動。
同時他手中的摺疊刀不斷跳動。
只要抓住杜爾特的一絲氣息,便會毫不猶豫的射出奪命。
突然!
葉准左肋部的白霧出現一絲波動。
「死!」
葉准撮指夾刀。
兩寸長的摺疊刀化作一點寒芒瞬間沒入白霧之中。
這一次葉准在短刀之上附著了一絲靈元,威力之大,趨勢之快比之前何止強大數倍。
杜爾特的短棍都已經快要碰到葉準的衣角。
但是見到前面這點寒芒之後,頓時怪叫一聲,猛的身形暴退。
葉准這次不再原地不動。
他腳尖點地,帶起道道殘影,向杜爾特追去。
眨眼間。
兩人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後便彈射出七八米遠。
眼間就要追出白霧。
突然!
杜爾特止住身形,臉上閃過一絲凶色:「葉准,這是你逼我的?」
只見杜爾特猛的轉身。
手中雙棍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附著在他的手臂之上。
頓時。
杜爾特渾身的氣息一剎那間暴漲。
「嘶——!」
「這感覺...和御靈,不對!」葉准先是一驚,隨後緩緩搖頭。
御靈。
即利用靈元在使用者和靈器之間搭建一座橋樑,兩者關係公平。
但杜爾特現在使用的手段卻是以自身血肉為祭品,獲得他手中短棍的加持后實力短暫提升。
兩者的關係更像是主僕。
短棍主。
杜爾特仆。
思緒間,葉准手中的短刀根本沒有停頓,依舊帶著銀色的光芒斬向杜爾特。
附著了靈元的摺疊刀其堅硬程度比之鈦合金有過之而無不及。
即使兩三頓重的汽車也能一刀劈開。
哪怕是橫練武宗蓋聶還活著,都不敢用肉身硬扛。
「附魔!」
杜爾特嘴中發出一種古老的語言,這種語言音節古怪,處處透著陰毒。
下一刻。
杜爾特雙眼猛地一瞪,他身前兩條手臂頓時化作兩條黑色巨蛇脫身而出,向葉准激射而來。
兩條巨蛇嘴巴大張,帶著腥氣撲面而來,陰毒至極。
這是杜爾特的壓箱底秘術,習自一位西方女巫,威力驚人。
可惜這門秘術有巨大缺陷,需要以獻祭兩條手臂為代價,所以他自學會之後從未使用。
這一次為了那十個億的賞金,杜爾特也是拼其所有。
「是類似華夏上古魔門的捨身之術啊!」
葉准恍然。
這杜爾特使用的捨身,其實就是一種後患巨大的激發潛能之術。
雖然威力極大,一生卻只能使用一次。
明白這個之後,葉准再不留手,右手一抖,銀芒炸裂,刀光猛地暴漲,竟遠達三丈。
「咔嚓!」
兩條騰於半空的黑色大蛇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就被葉准一刀同時斬去頭顱。
而後。
短刀於空中挽出一朵刀花。
刀鋒仍利。
去勢不減。
夜空之中被划拉處一條極細銀線。
刀芒過後。
白霧散盡。
蔣天養和一眾親信獃滯當場,宛如痴傻。
他們前方。
石板路面自葉准身前向遠處延伸出一道深達幾十公分的裂痕。
裂痕那頭。
『魔杖』宗師杜爾特身體一分為二。
身死道消。
鋒芒散盡。
葉准背負雙手,悠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