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
見有人竟然敢與自己爭奪千年龍涎香,李松濤滿臉詫異的望過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葉准不緊不慢的來到場中。
轉頭看着佟冬冬,葉准淡然道:
「你我既也然緣,現如今你又有我需要的老葯,我便出手治你。」
「額...」
「哈哈哈...」
見排眾而出的竟然是一名毛頭小子。
場中先是一愣。
隨後爆發出瘋狂嘲笑。
「你小子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冒失是會要了你的命的?!」
之前張瞎子接受了葉准一瓶築基液。
此刻見葉准竟然這麼冒失,連忙對着郝萬山道:「郝萬山,趕緊把你家這小子叫回去,讓他莫要自誤!」
張瞎子常年在陽城混跡。
自然知道李松濤這隻笑面狐狸的厲害。
他根本就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好相處,相反李松濤是個睚眥必報的狠人。
關鍵他修為還特別高。
這些年。
只要在陽城地界的罪過他的人,幾乎沒有一個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只是還沒等郝萬山說話。
旁邊的李松濤就嗤笑道:
「郝老三,你這是準備讓你這個徒弟出面給我打擂台?別說是他了,就是你也只是個廢物。」
李松濤自從郝萬山和葉准進入道館就已經注意到他們。
看到兩人的年紀差距。
自然而然的以為葉準是郝萬山收的徒弟。
郝萬山眉頭一皺。
雖然他怕極了自己這個曾經的大師兄。
但是!
現在他卻在侮辱葉准。
於是。
郝萬山冷哼道:
「李松濤,既然人家已經說了,只要能治病就有機會,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呵呵,好個牙尖嘴利。既然你對身邊這個年輕人這麼有信心,那就開始吧。」
「不過,你們兩人可要計算好後果!」
李松濤眼中陰霾更重。
他不明白這個天性懦弱的師弟哪裏來的勇氣當眾反駁自己。
如果不是擔心聲譽。
他恨不得將這一老一少兩人直接拍死!
郝萬山聞言,心中一驚,這簡直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葉准心不在焉的點頭。
對於李松濤的威脅卻完全沒有在意。
目光卻越過佟桃芳,若有所思的看着臉色蒼白的佟冬冬。
對於葉准。
李松濤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甚至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便走向佟冬冬。
佟冬冬見李松濤陰沉着臉走過來,嚇得連忙躲在佟桃芳身後。
見狀。
李松濤強壓着心中的不耐煩對佟桃芳說道:「老太,既然看病便少不了切脈。」
佟桃芳聞言,猶豫了一會,才推著佟冬冬出來道:「冬冬,上師給你切脈。」
「你放心吧,現在有這麼多前輩在場,上師一定會認真給你瞧病的。」
佟桃芳掃了一眼眾人,平靜道。
她的意思很清楚。
就算李松濤你修為高深,但是如今有這麼多人見證,除非你想臭名遠揚。
否則。
絕不能做出損害名聲的事情。
李松濤自然也聽出了佟桃芳話里的意思。
如果不是礙於人多,他早就出手硬搶了,哪裏還有這些後續的麻煩事。
李松濤雖然為人陰毒,但在中醫之道上倒也確實有些門道。
其實。
現如今世俗界的練氣士大多都會一些中醫岐黃之術。
畢竟上古練氣士又都叫煉丹方士。
二者之間。
殊途同歸。
來到佟冬冬面前,李松濤伸出手拿起她的胳膊,摸著脈門,起先臉上的神情還在不斷的變化。
片刻之後。
李松濤的神色徹底陰冷下來。
看向佟桃芳也越發不善。
稍後。
他一把甩掉佟冬冬的手臂,冷聲道:「老太既然無意出讓千年龍涎香,又何必讓老道當眾出醜。」
「李...李上師,什麼意思?」佟桃芳一把拉過佟冬冬,看着李松濤焦急的問。
李松濤冷哼一聲,道:「藥石無效,只有等死。」
圍觀眾人乍聽之下,一片嘩然。
「竟然讓蛻凡境的李上師都說出這樣的話,這小女娃看來只有等死的命了。」
「不過這老太婆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孫女要死了還來敗壞上師的名聲。」
聽着周圍四起的誹謗聲。
佟冬冬蒼白著小臉,不悲不喜,反而輕輕拍打着佟桃芳的後背柔聲道:
「婆婆,沒事。不用傷心,習慣了。」
見李松濤已經判定佟冬冬必死,圍觀眾人突然沒有興緻。
此刻。
他們只關心那三分之一龍涎香最後的歸屬。
當下便有人提議道:
「太婆,既然你孫女已經必死,何必還苦苦守着那龍涎香,不如換給李上師,還能給你孫女買塊風水寶地。」
「嘿嘿,這話倒也是。」
「話糙理不糙!」
郝萬山原本對佟冬冬這個體弱董事的女娃很有好感。
此刻。
見眾人越說越過分。
「小女娃,千萬別放棄,但凡有一絲機會都不要輕言放棄。」郝萬山看了葉准一眼,連忙來到佟冬冬身邊安慰道。
「哈哈哈,郝老三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你身邊那個年輕人能治好這女娃的病?」
「真他媽痴人說夢!李上師都無能為力了,那個小子何德何能?!」
「郝老三,你勸你現在立刻閉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李松濤一改笑容滿面的樣子,盯着郝萬山冷冷道。
張青山此刻也來到郝萬山面前,冷哼道:「找死!」
此時。
葉准背負雙手,一步步越過對峙的幾人。
來到佟冬冬面前。
葉准低頭仔細觀察她的面相。
從佟冬冬的面相來看,她的病時間久遠,肯定到了積重難返的程度。
葉准沒有先去切脈。
而是示意佟冬冬張開嘴巴,仔細查看佟冬冬舌頭。
舌頭有些泛青,舌尖帶着很多紫色的斑點,舌苔很厚,而且舌頭有些僵硬。
圍觀的眾人被葉准仔細的動作吸引,都下意識停下了交流和手中的動作。
很多練氣修士看了佟冬冬的面色和舌頭都不由的搖了搖頭。
其實。
根本都已經不用切脈。
在場絕大多少練氣士就已經有了判斷。
這女娃稟賦不足,素體虛弱,氣血陰陽眼中虧虛,心失所養,早已病入膏肓。
心失所養,其實就是心肌缺血!
心臟的血液灌注減少,導致心臟的供氧減少,心肌能量代謝不正常,不能支持心臟正常工作的一種病理狀態。
得了這種病的人通常不能活過十八歲!
佟桃芳的心隨着葉准仔細的檢查不僅沒有一絲欣喜,反而越來越沉重。
其實她早就知道佟冬冬的病情。
這也是為什麼她非要八千萬的原因。
因為佟冬冬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如果在不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未來是活不過一年的!
隨着葉准診斷收尾,安靜的現場又吵雜起來。
「不用看再看了,就這女娃的情況,華佗在世也枉然!」
「就是!裝什麼裝,不用看了,沒有用。」
李松濤冷笑一聲。
葉准現在檢查的越仔細,當他說出自己不能醫治的時候就越打臉!
「確實不是太好!」
葉准輕輕搖了下頭,郝萬山的心整個都沉了下來,龍松濤則冷笑一聲,剛想說話。
葉准卻又接着說了一句。
「還好你們找到了我,再晚三個月,我敢保證,神仙也救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