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被蛇王嘴裡發出的嫵媚聲音驚得呆若木雞,久久反應不過來,一邊又欣喜於能在蛇王姐姐的蛇口下逃出生天,大難不死,且因禍得福收到了信中所說的大寶貝。
雖說「我」沒有拆開盒子,不知道裡面到底藏的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稀有珍藏,但在盒子出現在這片灌木叢后,一種巨大的磁場便強烈吸引著「我」,讓「我」不得不相信那裡面確實藏著「我」迫切需要的東西。
巨蛇說人話這種操作「我」倒是在不少的電視裡面看到過,如今親自見識這種場景,「我」心中的驚懼甚至一度超過了先前被巨蛇纏繞時的悸動程度。
活見鬼倒是沒遇到,就是在這荒山野嶺活見了妖精了。
而且眼前這條該死不死的邪惡蛇精,嘴裡竟然稱呼「我」為苟大人。
這是哪門子邪門歪道的稱呼,自新政府成立后,大人這種叫法早已銷聲匿跡近百年,無產階級當家做主,執政者自稱是人民的公僕,再也不能高高在上的被人瞻仰著。
時代變幻,大人這種稱呼忽然出現在耳朵裡面,若有若無的總讓「我」覺得有迎面撲來一種沙雕和二逼的氣息。
關鍵在於「我」唯唯諾諾這麼些年,現實中還真就從來都沒被人尊敬過。
聚餐夾菜的時候被人轉桌子,得意的時候被人冷嘲熱諷,失意的時候被親戚們奚落,愣是恨不得苟家沒生過「我」這樣的種。
一輩子低聲下氣的,面對強者不敢據理力爭,面對弱者,更是覺得這隻不過是世界上另一個與自己同病相憐的落魄之人,不免心生憐憫而與之頗為親近。
如此懦弱而中庸的普通人,如今被別人稱呼為大人,「我」不禁莞爾失笑,不知道是蛇妖姐姐犯病了,還是「我」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糊塗運。
如此際遇,讓「我」以為眼前的場景是一場很不真實的夢。
做夢明明是假的,在某一刻你會誤以為夢中經歷的一切都如真似切。
現實是真的,卻常常被自己當做是難以置信的虛幻夢境,可見人的大腦有多麼的矛盾重重。
望著地上的黑盒子沉吟許久,「我」將信將疑的對著眼前的巨蛇出聲問道:「剛才……是……你在說話?」
巨蛇依舊張著可怕的大口溫柔回話說:「正是在下。」
看著巨蛇醜陋可怕的頭顱,聲音卻這樣甜美,「我」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疑惑的問巨蛇:
「既然您能口吐人言,我想您一定是修行千年的得道神仙吧?尊敬的神仙大人,敢問之前託付您守護這個盒子的是誰呢?看剛才情景,您明明差一口就能把我給吞了,怎麼現在又救我又是送寶貝的呢?我心中疑惑,還請神仙大人您明示。」
巨蛇聽到「我」的話不禁噗嗤笑了,聲音甜美可人,與這副兇惡的外表很不相稱。
巨蛇蛇皮抖動,嬉笑著說:「苟大人您就別取笑我了,世間所有修道者都以您父親的斬三屍大道為修仙的不二法門,在您面前,我們這些小妖們都是弟弟,您還是不要對我如此客氣了,免得折煞小妹我的壽元。我和這些小蛇之前害您受驚,是小的們有眼無珠,沒看出是您老大駕光臨,直到剛才看到您手中的信物,才知道您就是我要等的人,您手中的信物上面有那位大人留下的獨一無二的印記,不過她不許我對您說出她的任何信息,請大人您理解,我必須遵守對她的承諾。我想您拿回盒子后,應該就會和那位大人見面了,您終究會知道那位大人的姓名的……」
巨蛇的話讓「我」雲里霧裡的,如聽天書般,沒明白她說一大堆到底表達了什麼意思。
「我」疑惑的在巨蛇和黑匣子的視線之間來回徘徊,不知道下一步該干點什麼。
巨蛇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帶著一眾小蛇邊往灌木叢后窸窣退去,聲音邊從其口中遠遠傳出:「苟大人,咱們也算有緣,小妹我辛苦替您守了十八年木盒,日後若有求到您的地方,還請您一定要出手助我一助哈,嘿嘿,做了一輩子的妖,第一次幫到您這樣高高在上的上仙,我打心裡感到高興……還有那位大人,她對您痴情一片,請您一定不要辜負她對您情誼……」
巨蛇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最後終於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灌木叢周圍頓時又恢復了從前那種自然美好的狀態,絲絲微風吹來,因大蛇帶來的壓力陰霾徹底飄散而去,「我」呼吸著久違的自然而清新的甘甜空氣,望著頭頂上方的藍天白雲,心中說不出的放鬆和愉快。
至於巨蛇說了什麼,「我」完全不夠腦子去思考明白。
「我」第一次感覺到咱們的高數老師是多的和藹可親,老師講的諸多事物還有點道理可循,一切都在人類理解的範疇之內,像這位巨蛇姐姐說的沒頭沒腦的,完全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麼。
所幸「我」虛驚一場,要找的寶貝也被巨蛇親自送上了門。
「我」興緻盎然,趁四周無蛇,急忙上前探查那個讓「我」內心時刻澎湃萬分的黑匣子。
這個黑匣子給「我」一種十分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卻又模模糊糊的,想不出自己到底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與這黑匣有一面之緣。
黑匣大概七八寸見方,古樸秀氣,除了表面因被泥土深埋顯得髒亂外,竟沒一點歲月腐蝕的痕迹。
黑匣嚴絲合縫的,外圍刻著類似篆文的古老字跡和一些古怪的紋路,十分神奇。
打量半晌,「我」也沒能出其中暗藏什麼門道,「我」試圖打開黑匣,對裡面一探究竟,看到底藏了什麼奇怪物什。
盒子大約小半斤的樣子,「我」小心翼翼的掰著盒的兩側,那盒子卻扣得緊緊的,耗盡「我」吃奶的力氣都掰不開分毫。
「我」不依不饒的又是扣又是拽的,弄了近半小時,最後心裡因為不耐煩而升起絲絲邪火,將黑匣子往地上一個尖尖的石頭上就狠狠砸落下去。
剛砸下去「我」就後悔了,這黑匣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玩意,可萬一要是砸壞了裡面寶貝,再後悔都來不及了。
擲黑匣的時候「我」暗暗使了不小的勁,如此碰上堅硬的石頭,不碎也怕落個一盒兩半的慘烈結果。
就在「我」後悔莫及想要抓住即將粉身碎骨的黑匣時,卻驚奇的發現那黑匣碰上石頭后竟毫髮未傷,丁點剮蹭的痕迹都沒有。
連包裝的黑匣都這麼神異,可想而知裡面的寶貝有多珍貴了。
「我」的心跳得撲通滾燙,只恨遲遲不能找到打開黑匣的辦法。
可就在「我」摩拳擦掌,冥思苦想許久卻毫無頭緒的時候,只見先前掉落在地上的那封書信竟神奇飄蕩在黑匣封口處,金光閃爍間,黑匣便緩慢的自動舒展開來。
黑匣大開后露出其中的景象,「我」又一次驚呆在原地,頭暈目眩,久久不敢相信出現在眼前的可怖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