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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娘子不是妖 - 第197章 必須彙報主上!字體大小: A+
     

    清晨,朝陽東升,薄薄的窗紙上泛起一絲金黃色。

    在小姨子的伺候下,陳牧洗漱完畢。

    剛邁出房門,就看到從隔壁房間走出的兩女,皆是光容綽約、豐彩飛揚,臉蛋暈著明媚之色。

    不知為何給人一種純姐妹花的錯覺。

    正舒展懶腰的白纖羽奇怪的望着陳牧的黑眼圈,柔聲問道:「夫君,昨晚你沒休息好嗎?」

    「我和弟弟都沒休息好。」

    陳牧沒好氣道。

    回想起昨晚時不時隔壁傳來奇怪的聲音,他只能獨自一人輾轉反側,胡亂思想。

    這兩人究竟在做些什麼?

    純潔不純潔?

    該不會是牛頭人劇情吧。

    那麼問題來了,究竟是誰給誰戴了帽子。

    陳牧目光落在了雲芷月身上,後者始終星眸低漾,那張越看越有味道的臉頰染著淡淡的霞色。

    明顯是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

    顯然她是受害者。

    陳牧吸了口氣,古怪不善的眼神投向白纖羽。

    剛要開口痛斥兩句『世風日下』什麼的,女人微微眯起好看的鳳眸,陳牧頓時閉嘴,轉身離去。

    算了,君子不與婦人計較。

    早膳很豐富,陳牧一口氣吃了六個饅頭。

    真香。

    不過其他三人卻罕見的為了一根油條爭來爭去的,這是陳牧沒想到的,只能說三個和尚沒水喝。

    飯桌上的氣氛與上次一樣融洽,而且是真的融洽。

    三女歡聲笑語不停。

    一旦話題鋪開,基本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唯獨陳牧像個局外人始終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的喝湯,順便思考今天該調查的案情。

    離祭祀大典不到八天。

    如果不能儘早把許吳青背後的案子給破了,那就麻煩了。

    現在的線索很多,但太零碎,根本接不起來。

    需要有一根線把這些線索碎片全部串起,可這根線卻始終摸不到,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但願朱雀堂能從瑤池那邊查到些有用的信息。」

    陳牧暗暗一嘆。

    只要能查到究竟是誰從瑤池帶出來的血母人蔘精,這案子就能更進一步,更深挖掘。

    用過早膳,陳牧將滿是不情願的雲芷月帶在身邊。

    「別皺着眉頭啦,上次你要是能聽話,也不至於受傷,這次我說什麼也不可能讓你再去抓什麼叛徒了。」

    陳牧拿出一根透明絲線,將兩人的手腕綁在一起。

    唯有把這女人帶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線只是一根蠶絲,只要雲芷月輕輕用力便可掙斷,可在女人的眼裏,卻好像是一絲紅線。

    一條永遠也不會割斷的堅韌紅線。

    將兩人牢牢綁在一起。

    女人原本抗拒的心隨着這條紅線,漸漸軟化,唇角兒掩飾不住的喜悅與羞澀。

    「對了,昨晚我娘子對你做什麼了?」陳牧好奇詢問。

    「不告訴你!」

    雲芷月臉蛋『騰』的一下紅了,扭過頭去,粉綢紮成的長發馬尾掃過陳牧鼻尖,余留一抹香甜。

    陳牧微微一嘆:「磨~豆腐是個體力活。」

    ……

    在去六扇門之前,陳牧理所當然的先去探望一下美婦。

    「小萱兒,你娘親呢?」

    看到門口正準備去學院的小萱兒,陳牧問道。

    小萱兒揚起甜甜圓圓的小臉蛋,一對小酒窩隨着笑綻放出來,脆聲說道:「娘親在磨~豆腐呢。」

    陳牧:「……」

    進入院內,看到揮汗如雨,正推著小石磨緩慢轉圈的孟言卿,陳牧才知道原來是正經的磨。

    經歷了昨天奇幻般的經歷,孟言卿似乎並未受影響。

    至少表面看着正常。

    點點汗珠兒順着白皙的臉頰,滑入雪膩的脖頸,在晨光的沐浴下彷佛籠著一層盈潤光暈。

    熟透了的石榴。

    稍未採摘的艷花。

    望着光彩奪目的美婦,陳牧暗暗感慨:「哥有口福了。」

    「這麼早就去衙門嗎?」

    孟言卿露出笑容,用手背擦了擦秀額的細汗,先是跟雲芷月打了聲招呼,美眸看向陳牧。

    那雙眸子溫柔至極,好似蘸墨后融化的墨珠兒。

    陳牧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眼前的婦人變了些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就像是多年的心結與凝於的心事被抹去,骨子裏滲出了一股寒梅獨綻的自信與堅韌。

    「阿偉呢。」

    陳牧將準備好的安慰之語咽了回去,轉移了話題。

    孟言卿神情有些無奈:「昨晚出去后就沒回來,估摸著心情不好,出去喝酒了。」

    心情不好……

    想想也是,得知自己老爹老媽全都是假的,出去喝悶酒也是正常的。

    「你那個……」

    「什麼?」

    看着欲言又止的陳牧,孟言卿明媚的杏眸微睜。

    「沒什麼。」

    陳牧笑了笑,走到美婦前,將對方黏在雪靨上的一綹烏黑髮絲撥開,「好好休息。」

    「嗯。」

    孟言卿粉頰微紅,眼波里滿是陳牧的影子。

    離開小院,正巧遇到了張阿偉。

    對方一身疲憊,眼窩深陷,臉上儘是憔悴的神色,衣服上還沾有一些泥土,頗為狼狽。

    陳牧搖頭:「早知道你這麼脆弱,我就陪你喝酒了。」

    張阿偉吸溜著鼻子,將戀愛寶典塞到陳牧手裏,眼淚汪汪道:「班頭,不管用啊。」

    「咋了?」

    「昨天小儀說她家裏沒人,我尋思可能機會來了,便跑了過去。你猜怎麼着,我敲了兩個時辰的門啊,愣是給我沒開,後來我才明白,原來她家裏真的沒人。」

    「……」

    陳牧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了,拍著阿偉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舔的有點過了。」

    「那班頭你給支個招唄。」張阿偉滿臉希翼。

    陳牧卻奇怪問道:「你現在都知道你娘親和爹都是假的,就沒有一點傷心和憂慮嗎?還有心思去泡妞。」

    「這有啥可憂慮的,娘親還是我娘親,小萱兒還是我妹妹,不都一樣嗎?」

    望着張阿偉平凡的面容,陳牧算是明白了,這傢伙純是沒心沒肺。

    當然,這個『沒心沒肺』是褒義詞。

    沒啥多餘心思。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想的不多,雖然有時候會瞎幻想。

    「去休息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陳牧笑了笑,順手將戀愛寶典又遞了回去。「好好琢磨,別只顧著一味的去舔。」

    「這有啥可琢磨的。」

    張阿偉撓了撓頭,唉聲嘆氣的進了院門。

    看到院內的孟言卿,張阿偉有氣無力的打了聲招呼。正邁步進屋時,聽到一道幽幽聲音傳來:

    「小偉……」

    「嗯?」

    張阿偉扭頭向著低頭擺弄石磨的孟言卿,問道:「有什麼事嗎?該不是讓我幹活兒吧,我先睡一會兒,昨晚——」

    孟言卿捋過秀髮:「從今日起,娘親決定去喜歡一個人。」

    院內頓時安靜。

    張阿偉微微張大嘴巴,帶着一頭霧水訥訥道:「你以前喜歡的不是人嗎?」

    「……」

    孟言卿沉默片刻,去廚房拿出擀麵杖。

    很快,院內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求饒聲。

    ……

    回到六扇門,陳牧繼續分析案情。

    被絲線綁在一起的雲芷月也只能坐在一旁,陪着他看無聊的卷宗和一些完全不懂的碎片信息。

    回想起這傢伙與孟言卿親昵的模樣,雲芷月酸酸道:

    「我算是明白了,你這傢伙只有在自家娘子面前才會老實,離開她,你是見個美女就調戲,完全不顧及旁人。」

    陳牧一邊看着卷宗,一邊說道:「家裏紅旗不能倒,外面彩旗可以隨便飄。」

    「虛偽!」

    雲芷月白了一眼。

    陳牧笑笑,低頭翻看着線索,也不說話。

    關於白帝聖劍他夫人和孩子身上的天罰蜘蛛,陳牧並不是很擔心。

    畢竟院外有陣法防護,也有專人守着。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季瓶兒身上的天罰蜘蛛,身為長時間養在深閨的郡主,是如何被染上的。

    對方說從未單獨見過許吳青,這一點還是要值得質疑。

    說不定那丫頭就在說謊。

    另外幕後的人目標應該就是祭祀大典,再發揮點想像,或是為了被隱藏在祭壇里的天外之物。

    那麼他們奪取天外之物的目的是什麼?

    天下無敵?

    既然剛開始是計劃讓許吳青進入廟殿,然後潛入祭壇,那為什麼非得給他那麼多補品。

    陳牧揉着眉頭,在紙上寫寫劃劃,試圖找出些什麼。

    旁邊的雲芷月不敢出聲打擾。

    剛開始她還想着幫陳牧分析案情,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線索和猜想,整個人頭都大了。

    索性無聊的坐在凳子上發獃。

    偶爾將烏黑的長馬尾拉到眼前,數着自己的頭髮。

    一根,一根,打發時間。

    偶爾拿起桌上的毛筆隨意畫畫,想畫出一個陳牧來,可惜沒天賦,最後畫出了一頭豬。

    實在無聊了,雲芷月將雙腿搭在桌上,默念陰陽心決。

    但忽然想起白纖羽那溫婉端莊的形象,雲芷月連忙將大長腿放下來,正襟危坐,努力保持一副淑女形象。

    在喜歡的人身邊,保持形象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暗暗想着。

    最後坐的腿麻了,才偷偷瞅了陳牧一眼,見對方沒注意,便趕緊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揉着腿。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

    一頁頁寫滿猜想和線索的紙張,在桌案上逐漸堆積起來。

    陳牧翻找出了以前從許吳青家奴那裏得來的一些筆錄,努力篩選出一些看着有用的信息碎片。

    女人?

    根據當時家奴的說法,給許吳青補品的是一個女人。

    那麼這個人是許吳青認識的,而且也是頗為信任之人,否則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服用什麼藥物。

    這女人究竟是誰?

    她背後的勢力又是誰?

    陳牧端起桌上溫熱的茶水,抿了一口,閉目思索。

    慢慢的,陳牧又想起那天三個攻擊了雲芷月的殺手,他們為何那麼巧就出現在那裏?

    要知道下午蘇巧兒才透露了信息。

    總不可能殺手一直跟着他和雲芷月吧,如果跟着,應該會有所察覺的。

    另外他從殺手身上搜到的那封信息信箋——

    『東西在水下第三間房內。』

    究竟是什麼東西?

    按道理來說,一般殺手執行任務時,是不會在身上帶關鍵信箋的,除非……

    他們偶然間看到了雲芷月,臨時起意刺殺。

    按照這個推論,那天三個殺手是準備去送信箋,正好看到了雲芷月,於是臨時起意進行刺殺。

    問題來了,他們是打算把信箋送給誰?

    「莫非是……」

    陳牧摩挲著下巴,眼眸里光芒點點閃爍,腦海中一個名字漸漸浮現出來:方公公?

    那天方公公正和他在酒樓包廂里。

    雲芷月在酒樓外等待。

    三個殺手跑來給方公公送信箋,結果看到了孤身一人的雲芷月,便進行刺殺。

    啪!

    陳牧拍了下桌子,準備將這個推論先寫下來。

    對不對到時候再驗證,只要能慢慢的把這些線索串起來,總能推出幕後勢力的陰謀。

    砰!

    旁邊桌子也晃動了一下。

    陳牧扭頭望去,便看到雲芷月捂著自己的頭,可憐兮兮的,一臉幽怨的看着他。

    原來正在低頭揉腿的她聽到拍桌子的動靜,嚇得連忙抬頭。

    結果不慎碰到了桌角。

    好疼。

    「怎麼了你?」陳牧疑惑不解。

    雲芷月坐回端莊的姿態,雙手疊放在大腿上,努力模仿白纖羽溫柔賢淑的聲調:「沒事,正巧撿了個東西,不小心碰頭。」

    「讓我看看。」

    陳牧憐惜不已。

    趕緊將女人拉過來,欲查看對方頭上是否留了傷口。

    結果拽的力氣有些大,再加上雲芷月坐了半天腿處於半麻狀態,嬌軀軟軟倒了過去,螓首無巧不巧落在了陳牧腿中間……

    「陳大人,瑤池那邊有消息了,我——」

    房門突然推開,朱雀堂的黑菱興沖沖的拿着一封密箋的闖了進來,聲音戛然而止。

    三人全都愣住了。

    氣氛足足凝固了十來秒后,黑菱轉身離去,順手把門關上。

    留下一句話:「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陳牧眨了眨眼,低頭看着發懵的雲芷月:「她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門外,黑菱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蠢貨啊,明知道主上的男人是個LSP,在屋裏肯定沒幹什麼好事,結果給忘了硬闖進去。

    這下尷尬了吧。

    回想起屋內的那一幕,黑菱攥了攥拳頭。

    必須把這件事彙報主上。

    上次在屋外是憑空想像的,沒啥依據,但這一次可是親眼所見,這根本沒得洗。

    黑菱將密箋塞進門縫,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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