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努了努嘴道：「年長一歲又不算什麼。」

平安聽的有些走神，回過神道：「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她都這麼說了，金寶也閉了嘴，兩人專心挑起了豆子。

萬氏過來道：「雞湯煲好了，你們誰去送？」

金寶扔下手中的豆子道：「萬姨，我去。」

她們來幾個月了，一直干著粗活，金寶十分渴望能進房中幹些輕巧的活。

金寶端著雞湯去了馬氏那屋。

「老夫人，您慢著點。」

馬氏頷首，嘗了一口雞湯道：「萬氏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金寶候在一旁道：「老夫人奴婢跟您說，平安的手藝要比萬姨好得多……」

馬氏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湯勺道：「哦，還有此事？」

金寶笑吟吟道：「奴婢不敢欺騙老夫人。」

馬氏道：「那明天早飯就讓平安露一手吧！」

萬氏現在是霍家的廚娘，金寶在馬氏面前抬平安，多少有點擠兌萬氏的意思。

馬氏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想嘗嘗平安的廚藝。

翌日早飯是平安做的，顧九不知情。

「咦，這菜不是萬氏炒的？」吃慣了萬氏做的飯菜，顧九隻吃了一口菜，就嘗出不是她的廚藝。

坐在下方的萬氏神色黯然，沒吭聲，金寶道：「主子，今日早飯是平安做的。」

顧九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馬氏這時說道：「小九，這菜不和你胃口嗎？」

不是菜不和胃口，是做菜的人不對。

萬氏與如意是霍家第一批僕人，母女二人老實本分，做事勤勤懇懇，顧九對她們有着很深的情分。

「阿娘，萬氏是廚娘，以後不要讓她人主廚了。」餘下的話顧九沒說，可再坐的人都聽出來了，她不高興了。

馬氏應了一聲，接着吃飯，金寶臉上掛滿了不高興。

平安碰了一下金寶，意思她別擺臉色，可她卻偏偏不聽，還很不是心思把臉扭向了一旁。

顧九不瞎，把一切在看眼中，她眯了眯眼。

桌上的明爭暗鬥馬氏並沒察覺，吃過飯，如意扶着她去散步了。

金寶收拾碗筷時道：「主子怎麼可以如此偏心呢？明明你做的飯菜要比萬氏好吃的多，可她不但沒誇獎你……」

平安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小點聲吧，這要是讓人聽見，你就別想活了……」

金寶氣鼓鼓的閉嘴了，端著碗筷去了灶房。

刷碗時，金寶故意打碎了幾個碟子，馬氏以為她是無心之過就沒追究。

沒過兩天，金寶又打碎了幾個碗，馬氏有點不高興了。

又過了幾天，金寶打碎了一個瓷盆，馬氏說了她幾句，並么有罰她。

顧九整日很忙，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有些事情疏漏了，也是情有可原。

金寶以為自己又逃過了一劫，正得意時，顧九把她喚了過去。

面對這樣的刁奴，顧九收拾起來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把所有人喚來觀看，她要殺雞儆猴。

馬氏坐在主位上，抱着湯婆子在暖手，顧九坐在她下方。

金寶很快過來了，見所有人都在場以後，心莫名緊張了起來。

「主子，您喚奴婢？」

顧九道：「金寶，你膽子很大，居然跟我玩起了陽奉陰違……」

金寶撲通一聲跪下喊冤道：「主子，這是赤裸裸的誣衊，奴婢都解釋過了，奴婢不是故意的。」

顧九見她死不悔改道：「萬氏，把你看到的事情說出來。」

萬氏上前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聽得眾人噓聲一片。

金寶第一次故意摔碎碟子時，萬氏就看見了，覺得她可憐，選擇了寧事息人。

她第二次摔碗時，好巧不巧又讓萬氏看見了，她不想給馬氏與顧九添堵，選擇隱瞞。

第三次金寶把瓷盆摔碎時，萬氏才驚覺不是那麼回事，把事情告訴了王大，夫妻一商量，把事情告訴了顧九。

金寶不等聽完萬氏的陳述她就癱在了地上，一副受到刺激的模樣。

反應過來的金寶跪爬到顧九腳下道：「主子，奴婢一時糊塗，您就原諒我一回吧！」

顧九低頭瞧了她一眼，收回目光道：「黃三，把她賣了吧！」

「東家，賣那裏去？」

「青樓！」顧九語氣輕飄飄的，安平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老夫人，主子，求求您們可憐可憐金寶吧，她年齡小，做事不知深淺……」平安聲淚俱下替金寶求情。

顧九鐵了心要殺雞儆猴，自然不會放過金寶，在平安哀求聲中，金寶哭着喊著被黃三與王大架了出去。

平安癱坐在地上，痴痴傻傻的模樣，看起來很是讓人心疼。

顧九沒有搭理平安，看着眾人道：「這就是耍心機的下場，記住了，再有犯者，男的送官，女的通通賣進青樓……」

眾人直呼不敢，顧九才讓眾人散了。

顧九扶著馬氏回了房，她自責道：「哎，這事兒都怪阿娘，要不是阿娘金寶也不會起這種心思。」

「阿娘，金寶品性不行，我早就看出來了，一再給她機會……」

馬氏道：「人多事多，以後咱們自己多留個心眼吧！」

顧九應了一聲，服侍馬氏躺下出去了。

月亮高高升起，顧九卻沒睡，坐在窗前想事情。

子時，黃三與王大才回來複命。

「主子，事情都辦妥了，這是金寶的賣身錢。」王大把銀子放在了桌上。

人命如草芥，金寶的賣身錢只有六兩銀子。

「牙子怎麼說的？」

王大道：「牙子沒說什麼，只說給您添麻煩了。」

顧九並沒有把金寶賣進青樓，而是把她又賣個了牙子。

「明天知道怎麼說吧？」

黃三與王大拚命的點頭，顧九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次日

「王大哥，金寶被賣進那家青樓了？」有好信的人打聽了起來。

大奎道：「閉嘴」，趕緊好好乾活。

那人陪着笑去幹活可，大奎把王大拉倒了一旁。

「跟我說實話，東家真把金寶賣青樓了嗎？」大奎跟顧九很長時間了，對她不說百分百了解，卻覺得她不會狠心毀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