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九呢，邊跟馬氏在家忙裏忙外，邊琢磨開雜貨鋪一事。
李家村離錢塘集有二十多里地的路程，山路崎嶇難行，去一趟集市一來一回要走兩個多小時，坐牛車到是可以節省時間，關鍵坐牛車是要花錢，雖然一個人只需要三個銅錢，但不是誰都捨得花那個錢的……
她想；如果村裏有了雜貨鋪，大家指定不會捨近求遠去集市上採購物品！
有了這種想法，顧九心情豁然開朗，幹活時手腳都麻利了許多。
霍岩臨到晌午提着兩隻野雞回來的，馬氏高興的合不攏嘴了。
如今是冬季，山上獵物少得可憐，這個季節山上打獵就是碰運氣。
馬氏瞧著兩隻野雞喜笑顏開，張羅明天去集市上把兩隻雞給賣了。
霍岩瞧著兩隻野雞又看了看顧九，他把自己母親拉倒了一旁：「阿娘，要不這兩隻野雞別賣了，留着給小九補補身體吧！」
顧九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面黃肌瘦個頭高挑的她像個竹竿似的！
馬氏很痛快同意了自己兒子提議，並打趣他知道疼人了，霍岩被自己阿娘打趣的臉漲通紅。
晚飯一隻野雞上了飯桌，馬氏聲稱自己牙口不好，一塊肌肉都沒吃，霍岩被馬氏強迫吃了兩塊雞肉，餘下的雞肉都進了顧九的肚。
顧九把一切瞧在眼裏，那顆冰冷的心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
「野雞骨頭可是好東西，阿娘回頭給你們燒湯。」馬氏會過的很。
冬天天黑得早，顧九從灶屋出來時，天已擦黑。
顧九進屋時，霍岩在屋裏編筐，她上了炕幫馬氏縫補衣裳。
「阿娘，我有個想法不知該說不該說。」
「你這孩子，咱們是一家人，有話你就說唄！」馬氏停下手中動作，坐在馬札凳上編筐的霍岩也豎起了耳朵。
顧九把想開雜貨鋪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馬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能行嘛？」霍家祖祖輩輩都靠打獵種田為生，霍家人對經商一事完全一竅不通。
顧九為了說服馬氏與霍岩把自己想法都跟他們陳訴了一遍，娘倆聽得是目瞪口呆。
馬氏心中覺得顧九這個想法不靠譜，認為風險太大，買賣萬一要是陪了，全家人就得喝西北風。
而霍岩的想法卻與自己阿娘截然不同，他覺得顧九這個辦法可行。
母子二人因為開雜貨鋪一事爭執了起來，最後在霍岩極力勸說下，馬氏勉勉強強答應了開雜貨鋪一事。
霍岩是個行動派，翌日他就動了起來。
顧九來霍家第八天，「霍家雜貨」鋪開業了。
李家村人口多，開業當天場面十分熱鬧，霍家雜貨鋪第一天營業額十分喜人。
馬氏坐在炕上數着銅錢，數過見有一百五一個銅錢，多日愁苦的臉色終於露出了笑容。
賺到了錢，馬氏也不嘮叨了，霍岩與顧九耳根終於清靜了。
「哥，李家玉米不夠十斤。」
糧食換物品稱為置換經濟，畢竟窮苦人居多，老百姓沒錢只能用物換物。
霍岩放下手中的活，過來提了提那袋玉米，道：「的確不夠斤數。」
「不夠斤數？我去找李家。」馬氏收拾銅錢，風風火火下地要去找李家算后賬。
「阿娘，別去找人家了，找了也不見得人家會認賬，畢竟已經隔幾個小時了，下次我們自己留心點就是了。」霍岩在一旁說道。
顧九贊成他的說法：「阿娘，我哥說的對。再說咱們鋪子剛開業，要是鬧出別的事情對咱們影響也不好……」
馬氏覺得他們說得對，自語道：「哎，這些人什麼便宜都愛占，真是窮瘋了。」
顧九笑了笑沒接話，霍岩轉頭去忙了。
*
顧家
顧老實與劉氏各自鬱悶了一天，鬱悶根源來自霍家雜貨鋪。
在他們兩口子看來，霍家之所以能開上雜貨鋪完全是顧九的功勞，這也怪馬氏那張嘴。
要不是馬氏出門瞎說，顧老實夫妻根本不會知道開雜貨一事是顧九的主意。
如今霍家雜貨鋪已經開張了，兩口子眼紅的不要不要。
「孩他爹，你說小九去了霍家給他們家帶去那麼大的好處，咱們是不是得找他們理論理論？」劉氏計上心來。
顧老實翻了個身，吧嗒兩下嘴道：「是得找他們母子兩好好理論理論。」
劉氏嘀咕道：「女生外向這話一點也沒錯，小九那死丫頭就不知惦記咱們，有這麼大的好處認可便宜他們母子……」
顧老實想想心情更加鬱悶了，他道：「她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劉氏覺得是那麼回事，她又說道：「你看我明天咋收拾她！」
兩口子把各種事情想的很美好，第二天去了霍家以後，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們想像。
兩口子早飯都沒吃就去了霍家，他們來時，馬氏帶着霍岩與顧九再吃早飯呢！
顧老實夫妻人品村裏人都知道啥樣，馬氏見他們夫妻來了，就知道沒好事。
劉氏進屋眼睛落在了顧九碗裏，見有半個白面饃饃，努了努嘴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
她都很久沒吃過白面饃饃了，顧九吃饃都不想着她，這在劉氏看來就是不孝的行為。
「你們想買什麼東西？」在他們兩口子進屋后，馬氏搭話道。
顧老實自來熟坐到了凳子上，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道：「親家母，我們不是來賣東西的，是想問你討個說法。」
親家母？討說法？顧九口中咬着饃饃，心中冷冷一笑。
顧九都不知自己在霍家定位是什麼，顧老實上來就稱呼馬氏為「親家母」，這樣她覺得自己阿爹十分搞笑。
「討說法」不就是想着如何從自己身上榨取更多利益嘛？顧九覺得他們夫妻已經無可救藥了。
霍岩眉梢上挑，帶着玩味的神色瞧了他們夫妻一眼。
馬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眸中皆是對他們的唾棄之意。
「討說法？你想討什麼說法？」
顧老實輕咳一聲，劉氏在一旁道：「親家母，小九自從來了你家以後，你家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紅火了，功勞可都是小九的，我把女兒養的這麼好，你是不是應該再表示表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