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明尊» 第1314章 青宸東去,四隻白鹿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明尊 - 第1314章 青宸東去,四隻白鹿字體大小: A+
     

    樓觀祖地,寧青宸盤坐於草廬之中,獨面錢晨的祖師畫像。

    忽而她感覺到心頭上有兩縷絲線斷開了,情絲飄向冥冥之地,沒入了黑暗之中,寧青宸心頭一沉,上次這般情絲斷裂,還是在兩年前花黛兒失蹤的時候,她預感到了一種不祥,起身摘下了牆上掛着的太陰神刀。

    剛剛踏出草廬,便看見雷珠子俯身在地。

    看到她出來,才擡頭道:“師叔……”

    “你崔、姜兩位師弟出事了!”寧青宸道,她幾乎落淚:“你師尊將你們交給了我,我卻保護不了你們。”

    “師叔!”雷珠子道:“讓我去吧!”

    寧青宸看了他許久,看出了這位大弟子心中翻騰的怒意,那滾滾雷音猶如春雷的第一聲,發則天地變色。

    但寧青宸卻搖頭道:“敢對你兩位師弟出手的,絕非只有一尊元神真仙,你想殺他們,卻是沒可能的。唯有我出手……”

    說罷,她便牽出白鹿,跨騎鹿上,將太陰神刀掛在鹿角上。

    臨去之前,轉頭對雷珠子道:“看好家門,別讓人打進了樓觀,把你師弟師妹害了!”

    雷珠子沉聲道:“管叫他們來得去不得!”

    白鹿一路向東,直到洛陽城外才按下雲頭,洛水之畔,大方真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手中捻着一朵虛幻的花,花中漂浮着點點黑血。

    另一隻手不斷掐算,看到寧青宸跨下白鹿,只是微微欠身道:“寧道友,老朽來晚了一步。”

    兩人並肩走上天津浮橋,這裡熙熙攘攘,熱鬧依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大方真人嘆息道:“出手的有兩人,一位是玉京山上的玉含章,此人於三萬年前證道元神,乃是玉京山上下來的人。另一位卻是藏頭露尾,自始至終都沒有給我什麼線索。他們於洛水之中佈下兩儀微塵大陣,陷住了令徒,以大欺小,出手圍殺。因爲兩儀微塵大陣顛倒時空,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我於大陣被破後兩個呼吸,算到了此事,但終究沒能截住來人,只看到他們拋卻的這座兩儀微塵陣法。”

    寧青宸立身於浮橋之上,朝着水中望去,一輪明月散發着清輝,正是洛陽盛景天津曉月。

    大方真人道:“令徒倒也機警,引來陰河和天門進入兩儀陣的生死門,定住了陣法變化,我算到他們投入陰河,藉助陰河之中的九幽法則遁去,也許……還有機會……”

    寧青宸伸手一召,鹿角之上的太陰神刀便化爲一道匹練飛至。

    她揮刀斬向水中的月影。

    刀光如練,清澈的寒光並非劈開水面,而是沿着那虛無縹緲的情絲與水中明月之間的神秘聯繫,直斬而入。

    洛水之上,一刀裂開河面,刀痕橫貫三千丈,裂開了虛空和河底。

    一條漂浮着黑霧的陰河在虛空之中流淌,和洛水重合在了一處,便是那殘留在原地的兩儀微塵大陣亦被劈開。

    生、死被天門陰河定住。

    幻、滅被情絲和太陰刀光劈開。

    最後的明、晦二門,一門開啓,倒映着天上的星辰,猶如一片星海歡迎,一門封閉,猶如萬古黑暗。

    刀尖之上,掛着一滴匯聚了天上星辰、地仙界月光、九幽冥月和星辰天光的液體。

    三界日月星,匯聚的三光神水。

    這一刀劈開了水中之月,天上之月,陰河之月……

    大方真人凝重的看着被這一刀橫劈洛水,被驚動的所有人。

    這如仙的一刀,端是讓整個洛陽都寂靜了一刻,同時他的右手還在不斷掐算。

    他算到了這一刀劈開洛水陰河之時,陰河之中一條魔龍悄悄潛入了水脈。

    算到了那刀尖掛着的三光神水之上,匯聚的大劫氣機。

    算到了這天津橋坊市從此多事,從橋上看向水面,看到的不但有天上之月,還有另一個世界。

    寧青宸兩指併攏如劍,接住了刀尖之上滑落的那滴露水。

    她將那滴三光神水交給了大方真人。

    大方真人微微猶豫,才伸手接了下來,道:“平泉寺,平泉寺,那寺本來平平無奇,若得這滴三光神水的點化,才能涌出一口靈泉。此泉下接碧落黃泉,能涌九泉之水,只可惜怕是便宜了那些禿驢。”

    他轉頭看向遠方的龍門山,嘆道:“當然,你也沒放過他們就是了!”

    寧青宸回頭掛刀,她已經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剛剛那一刀追溯宙光真水而上的時候,她在刀光劈開的陰河之中,見到了一枚小小的紙船,順流而下,亦或者——逆流而上,消失在了九幽深處。

    “有師兄庇佑他們,應該無事,但……總有些事情,該我去做了!”

    寧青宸再次跨上白鹿,大方真人對着她的背影喊道:“道友……此去禍福難料,未必能如你所願啊!”

    寧青宸道:“天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世上從沒有什麼事能永恆圓滿,唯情不悔。”

    大方真人看她離去的背影,不禁搖頭道:“是啊!世間本就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圓滿,更何況大劫之下呢?”

    “此去,玉碎昆岡,非只有玉家啊!樓觀臺上,四隻白鹿已去一隻,餘下三隻奔赴神州南北,每至一處,便有劫數應運而起。”

    “一隻踏破玉京山,一隻流血銅雀臺,一隻撞死華陽洞,一隻作亂錢塘江……”

    “大劫之下,羣龍紛起,但又有誰知道,便是羣龍亦只能在劫數之中沉浮,而開啓這一劫的,卻是那四隻白鹿啊!”

    大方真人微微閉目,昔年天機術算的那一場比鬥,他太上道比樓觀多算出來的幾道天機之中,便有白鹿。

    大劫逐鹿……

    如是而已。

    …………

    一艘百丈樓船橫行於東海之上,其禁制森嚴,靈光沉凝,儼然是一尊禁制圓滿的法器。

    所到之處,便是海中最爲霸道的海族,亦要退避三舍。

    只因爲這是海上豪門之一,百舟海會的樓船。

    此時船上氣氛卻分外沉重,那些提着燈籠的鮫女,不再慣常環繞着樓船,撥動着樂器爲樓船伴樂了。

    那些掛在檐角拱斗的靈獸也一個個萎靡不振。

    便是狐尾掃地的狐女,化爲鳥雀的無足國女子,畫卷之中走出的畫靈,也都神情恍惚,帶着一絲驚懼之色。 主管狐女看着自己毛色暗淡、甚至開始掉毛,裸露處還長出黑毛的尾巴。

    終於忍不住抱着尾巴,敲響了坊主的門。

    門剛剛打開,她就迫不及待地扔出一連串的話語:“陽老,你在路上接的究竟是哪位‘貴客’,真是邪了門了!咱們船上養的十二隻能占卜禍福的金雀,從那位上船開始,一日便十二隻都死盡了!”

    “上次天咒老人上船才死了三隻呢!”

    “你看看金雀的屍體,我專門留着的……”

    狐女塞過去一個鳥籠,面色凝重地陽真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撇過頭去:“拿走拿走……這晦氣東西!”

    “你也知道晦氣……”狐女把羽毛扇都搖成了花了。

    “我也是沒辦法了,死的人太多了!要說我們開門做生意的,便是這些侍女靈獸,也只是商品,只要貴客出得起價錢,死光了又何妨?上一次那位北海龍太子,好吃鮫人,一路上換了八百鮫女,我不也沒說什麼!”

    “但這一次,他們死的太詭異了……”

    “好好一座樓船,出海的時候新新的,現在哪哪都在生鏽。我們那些珍玩好物,上等法器,如今鏽跡斑斑不說,便是女兒們打扮的銅鏡,四處燃香的爐鼎都在生鏽,就連飛檐欄杆裝飾的鎏金,都有一層擦也擦不掉的鏽跡。”

    “你知道,這整艘樓船,纔是海會最珍貴的法器,莫看裝飾華麗,用來接待貴人,試着開出去,全力發動禁制,不比許多仙門的護山大陣差,便是化神來襲,也能堅持幾刻。”

    狐女神情恍然:“但這些天,樓船行駛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猶如朽壞的門軸一般。”

    “你什麼時候見過圓滿級數的法器,發出這般破敗的聲音?”

    “這些天死去的侍女侍從……”狐女驚恐道:“鮫人身上長出了羽毛,亂糟糟的,就好像雛鳥剛剛長羽,而羽人身上卻長出了鱗片,活似一條魚。”

    “外表好好的人,內裡面五臟錯亂,骨肉亦是錯雜的好似被人隨意捏合……”

    “尤其是那些精怪,本都是風雅萬物,天地精靈,如今卻一個個猶如邪祟。”

    狐女說着打了一個顫,她低聲道:“我出身白氏狐族,不是什麼沒見識的野妖精。精怪乃是天地精靈,最爲親近天地,這般異變,定是受到了某種極高層次的污染。”

    “陽老大,咱們侍奉不起那位貴人啊!”

    陽氏的坊主,只是苦笑:“你以爲我們有得選擇嗎?這位貴客通着天呢!”

    “你是說,他是最頂上的那幾位?”狐女面露驚色。

    陽真人嘆息道:“百舟海會,乃是我範、陽、寒、柳、風五家所創,橫行東海的商盟,但我們之所以能橫行東海,便是因爲我們背後有人,五家每一家背後都有一尊巨頭,乃是東海真正的主人。”

    “柳家背後是東海龍族,範家背後是道門,風家背後是世家,寒家背後乃是蓬萊,而我陽家背後,當然也有人。這位貴客便是五家背後的大人物,不說背景,只憑着人家的修爲,碾死我們就跟螞蟻一樣!”

    陽真人交代完事情,對狐女道:“鏡子呢?還有那萬佛巾……”

    狐女叫苦道:“真人,咱們樓船上的鏡子,早在第一天便都被收集過去了,如今便是姑娘們梳洗打扮,都只能用銅盆銀盤。”

    “你找死……”陽真人厲聲道:“去把銅盆銀盤,一切能照出臉來的東西都收繳上來,你沒發現,就屬這些東西鏽得快嗎?”

    狐女微微一愣,繼而捧上了一件用重重迭迭的補丁縫起來的長巾。

    她道:“這是我拆開了那數十件僧袍法衣,用我白氏狐族的秘法重新縫好的,算得上是萬佛巾了!”

    陽真人接過‘萬佛巾’,朝着樓觀最深處,一個守衛嚴密的閣樓而去。

    路上守護此地的侍衛,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越是靠近那處閣樓,人越少,也越是壓抑,等到來到閣樓面前,好好的樓船已經是十分破敗,破敗的,不像是人間。

    陽真人捧着萬佛巾,恭恭敬敬等在樓外,才聽得一聲‘進來’。

    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鐵鏽味,分不清是血還是……陽真人手中的萬佛巾,那錦繡和粗布縫在一起,取每件僧袍願力最深重之處拆下,以金線繡上的無數佛門經文,開始散發金光。

    但肉眼可見的,金線在鏽蝕,暗淡。

    房間里布滿了銅鏡,琉璃鏡,但卻全部蒙上了一層鏽跡,模模糊糊只能照出一個影子。

    但那影子越是模糊,就越發非人,瘦長的……

    陽真人一路不敢擡頭,來到了坐牀之下,面前的人已經沒有人形了,渾身猶如潰爛一般,皮肉翻卷,卻露出斑斑的血鏽,那些血鏽綻放的斑駁傷口,又呈現出無數隻手,猶如鹿角珊瑚向外伸展的效果。

    坐在牀上的,不再是一尊白衣仙人,而是一株血鏽珊瑚。

    一尊邪祟。

    七根手指,九斷指節的手,從陽真人手裡拿起萬佛巾,環繞在自己身上。

    原本萬佛禪唱,溫和莊嚴的願力頓時一凝,然後禪唱就斷斷續續的,音調也變得十分古怪,傳入陽真人耳中,讓他神經猶如被人扯動一般一陣陣的抽搐。

    “將我換下的巾裁成小片,縫在侍女和侍衛的衣服裡。”

    那尊仙人這般說道:“要將我身上的‘福祉’傳給你們,只有承受了仙氣,我才能帶着你們一起成仙。”

    陽真人滿頭大汗:“是!”

    仙人繼續道:“可惜,所有鏡子都會生鏽,無法照出我的真形,也就無法指引你們修行。我的身影在鏡中便是仙之形,我身上退下的鏽跡,便是仙之蘚。唯有看到仙之形,染上仙之蘚,才能向着仙人,向着我蛻變,才能將我身上的道行,分給你們。”

    陽真人狂熱道:“如仙主諭令!”

    他退下之後,仙人身下的影子才道:“這些人修爲太差,又不是你的血脈,將詛咒分給這些人,無法分擔你身上的多少不祥。”

    “他們能爲我承擔詛咒,乃是三生有幸,你以爲他們承擔的真的只有詛咒嗎?”

    “詛咒是我被扭曲的本質,他們承擔我的本質,乃是大福氣,真的可以成仙,雖然是扭曲的仙,但仙就是仙。”

    仙人的影子道:“你或許可以去天咒宗看一看,他們的咒道有些門道,似乎就是和太古的詛咒一道有關。”

    仙人道:“我必須先回到西極教,藉助玉京山鎮壓我身上的不祥,最近我的狀態越來越差了,而且大方真人一旦算到我,也不知會有什麼反應,但最差無非是拼命罷了。”

    “以我現在的狀態,他未必會想觸這個黴頭。”

    影子道:“你越是這麼說,我越是放心不下,只希望你死就死了,別把我供出來!”

    仙人冷哼一聲:“死?誰又怕死呢?就我沾染的那數種不祥糾纏,註定了數百萬年都要生不如死,誰能殺了我,我還得謝謝他呢!”

    存稿耗盡了!

    手還在斷着,最近傷口在發癢,可能長肉了。語音碼字錯誤實在太多,我都改不過來,看來只能等手好了,再恢復更新了。

    上個月二十號開始存稿,本來說隔一天寫一章,怎麼也能存個五六章的,但是二十七號就把手摔了,欲哭無淚……



    上一頁 ←  

    外掛傍身的雜草皇恩絕品小村醫近身狂兵超品奇才
    家有表姐太傲嬌異世界的魔王大人醫冠楚楚·教授大人,惹天醒之路武極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