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望着那一片藍天悠悠,聽着外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紅羽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
她是絕對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放棄的。
不過可惜的是想像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紅羽由於兩次中毒,由於兩次中毒,毒素相撞之下,讓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武功也被體內的劇毒所壓制。
這種具體表現在第二天紅羽醒過來之後,還在進行着持續性吐血狀態,基本上是走兩步吐一口。
宋青就算和紅羽再不對付,此刻也不由得覺得她有些凄慘。
「要不然,你還是先回去找個大夫?」
宋青好心提醒,再在這裏待下去,恐怕命都快沒了。
「用不着你在這裏假模假樣的。」紅羽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到井邊打水。
結果她才剛剛端起銅盆,喉頭之中就湧上一股腥甜之味。
「噗!」措不及防之下,紅羽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血落進水裏面,在水裏面瞬間擴散開。
紅羽盯着那一盆艷紅的水,眼神陰翳。
沈綰從書房之中出來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你這是……」她眯起眼睛,遲疑的繞着紅羽走了一圈兒,「後遺症嗎?」
後面一句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紅羽心中越發的憤憤不平,心想這一切還不是你的傑作,現在在這裏裝什麼裝。
可是昨天她不僅僅被沈綰給教訓了一頓,被送回來之後,羽夜就直接拿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面威脅她,若是她下次再敢「對夫人不敬」的話,他絕對不會再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對她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羽夜其實好幾次都動了殺意,紅羽不是蠢貨也不是看不出來,她只是覺得,他們相處了十幾年,羽夜面上看似冷酷無情,實則卻很重感情,並不會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可是紅羽還是低估了沈綰對羽夜的影響力。
她也確實害怕了。
這份恐懼雖然不是沈綰帶給她的,但也和她有關係。
至少紅羽現在和沈綰是絕對不願意有太大的牽扯了。
可現在她卻低估了自己的虛弱程度。
可是才剛剛一轉身,手裏面的水盆子就發出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緊接着她整個人就向前倒去。
好在的是旁邊的沈綰眼疾手快的拽了一把她的衣領,將她匆匆的給拉了回來。
紅羽就這麼眼睜睜的倒在了沈綰的懷裏面。
宋青:「哇喔——「
可真是讓人大開了眼界。
紅羽氣喘如牛,立刻推開了沈綰,冷冷道:「不需要你在這裏假好心。」
沈綰面不改色道:「我也就是順手。」
誰讓她是個好人呢?
但是紅羽如今這個狀況卻引起了她的深思。
正當紅羽準備離開之時,沈綰又忽然湊近:「我說我們做個交易吧。」
紅羽心中湧起一股微妙的不好的感覺。
「什麼交易?」
她並不覺得自己和對方有什麼交易可做的。
「我覺得你現在身上的癥狀比較有意思,你不想回去也可以,我來替你解毒,怎麼樣?」沈綰興緻勃勃的道。
紅羽眼角一抽,覺得這個提議實在是不怎麼樣。
把自己交給沈綰看,壓根就不放心。
屋子裏面,其他人也在,大家都是高手,所以耳聰目明,聽到沈綰忽然這麼說,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為何她就忽然改變了主意?難道真的有什麼預謀嗎?
沈綰當然沒有什麼預謀,她就只是看上了紅羽身體之中的那些毒素而已。
她這兩日看了幾本醫書,有些技術便慢慢的撿了回來,可是沒有經過實行,她到底也不能印證是對是錯。
總不能在病人的身上試藥。
當然,紅羽除外。
「夫人覺得我可以相信你嗎?」紅羽諷刺的反問。
她身上的這一身毒是哪兒來的,對方難道不應該最清楚了嗎?現在就想來給她解毒,恐怕是想趁機害死她吧。
沈綰攤手道:「你若是不相信我,那也就算了,可是在這個地方你又能夠找誰去給你再解毒呢?」
沒有人了吧!
「況且看你如今的樣子,是拖不得了。」沈綰優哉游哉道,「交給我,你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拒絕,就只有死路一條。」
紅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關,心中氣急敗壞。
「你果然就是故意的。」
「你要這樣想就這樣想吧。」沈綰也懶得去改觀她對自己的想法,「現在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一炷香過後我就默認你答應了。」
紅羽氣急敗壞的瞪她。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她思考了一炷香,卻沒有選擇拒絕。
現在屋子裏面的其他人感覺就很微妙,每當沈綰在屋裏面搗鼓那些藥材的時候,他們就默默的往旁邊退後,生怕那些毒藥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難道我們就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了?」鶴鳴覺得很不可思議,這些天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如夢似幻。
「那你又有什麼辦法?」宋青回頭看他,「主子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他決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人能夠更改,你如果想要去改變他的想法,我們倒是不介意。」
鶴鳴:「那我也沒有那個本事呀。」
宋青立刻露出一副「那你還要提出來」的表情。
鶴鳴默默的抬頭看天,總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宋青幽幽道:「我倒是覺得現在的日子也不錯,至少不像以前一樣腥風血雨的,難得安安穩穩的能夠睡個好覺。「
鼻子間也沒有那些讓人心煩意亂的血腥味縈繞。
總的來說,現在的日子竟然是她以前都不能夠奢求的。
彼時。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的聲音。
「小娘子,小娘子,你在家中嗎?」
「誰?」鶴鳴快步走到門背後,警惕道。
「是我呀,小娘子,你張嬸,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是有關於我那兒媳婦的。」
鶴鳴的眉頭皺了皺,不太想開門。
但是站在另外一邊洗菜的紅葉卻對着她搖搖頭。
既然偽裝成了常人的樣子,那麼必然要像常人一樣。
鶴鳴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門給打開,對上了一個身材矮小的婦道人家。
張嬸被身材挺拔而魁梧的鶴鳴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你是?」
她奇怪的看着鶴鳴。
怎麼不是那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