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嗎?
沈綰的腦海之中閃過這個想法,推開了門,好奇的看着那邊。
自打她清醒之後,因為不太習慣羽夜的靠近,所以即便在努力的接受,兩個人到現在也並沒有睡在一間屋子裏面。
不過好在的是她的夫君對於她很寵愛,也並沒有什麼異議。
沈綰以為羽夜也有心事,想着走過去看看,哪裏曾想到才剛剛走到門邊的時候,她就看見幾個人正在羽夜的屋子裏面。
一個個聽見了聲音,目光警惕的回頭往後看。
紅羽,紅葉,宋青以及鶴鳴都在。
沈綰被這陣容給嚇了一跳,尷尬的駐足在原地道:「你們這是大晚上的都睡不着,所以聚集在這個地方?」
可是也不應該呀,為什麼都在羽夜的屋子裏面。
羽夜面不改色的解釋:「商會出了一點問題。」
沈綰瞭然的點點頭。
「原來是這個樣子,那你們先商量我就先睡了。」
她連忙僵硬著,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面,可是越想,這心裏面就越不太對勁兒。
這一個個,表情不太對啊。
等到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沈綰的臉上就掛着兩個濃厚的黑眼圈。
吃了早飯之後,沈綰就問:「你說我在管着家中的賬本,正好我最近也閑着無事,那些賬本呢,我來核對一下。」
「在書房之中。」羽夜將她給領到了書房。
由於他們是剛剛才搬過來,所以這書房裏面壓根就沒有幾本書,顯得越發的空蕩蕩的。
但是那桌子上面卻擺放着一份東西。
沈綰以為那就是賬本,乾脆翻開看了看,然後就愣住了。
羽夜將這段時間的開支賬本全部拿出來交給沈綰,卻看見她愣在當場,而桌子上面都擺放着一份非常眼熟的東西,眉頭一皺,伸手過去將那東西給合上。
「都是下面的人不著調做的東西,不要擔心。」
「所以這裏面的東西是真的對嗎?」沈綰覺得很不可思議。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很不平凡,可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對方竟然會幹這樣的事情。
「影樓是殺手組織嗎?」沈綰詢問道,「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麼我的生是身份又是什麼?」
她不由得對這一切都產生了一種迷茫。
羽夜的口中有幾句是真話,又有幾句是假話呢?
她真的是對方的夫人嗎?
「你確實是我的夫人,之前的時候你也是因為發現了我的身份,所以和我大吵了一架。」羽夜在她的面前垂著頭不安的伸出手,拉着她的手。
「影樓的存在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我是從師父的手中接過來的,裏面有太多太多的人,我已經在儘力了,將手裏面的權利交出去,解散這個殺手組織了,你給我一點時間。」
「所以你以後都不會再做這樣殺人放火的勾當了,對嗎?」沈綰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從現在開始對嗎?」
這個問題實在是讓人很難回答。
羽夜想起昨天晚上屬下的那些爭吵,又想起自己這麼多年東奔西走的意義,最後定格在了面前的這一張臉上。
他是前朝的皇子,然而他知道,他們國家的覆滅,是順天時地利人和。
他想復國,更多的是被身後的一群人推著走的。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有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將那冊子合上,肯定的答應:「是,從現在開始。」
沈綰鬆一口氣,她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輕輕的抱住羽夜:「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這句話讓羽夜的心中一顫,舌尖溢出了一股濃厚的苦澀,苦到了他的心裏面。
如果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是夫妻該多好?
如果一開始的時候對方喜歡的是她,那該多好?
如果是那樣,如今他們應該是一對神仙眷侶吧?而不是現在這樣,他像是東躲西藏的老鼠,帶着對方蝸居在這小小的院子裏面,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甚至是不敢和她說真話。。
羽夜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們回老家吧。」
「老家?」沈綰茫然的看着他,「那是什麼地方?不是才到這個地方嗎?為什麼又要現在離開?」
「之前過來就是為了這些事情,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等再過幾日我們就回去,可好?」
「好啊。」沈綰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
既然他們兩個人是夫妻,那一起回老家也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可是自打答應之後,她的這顆心卻空蕩蕩的。
又是一個夜晚。
聽到羽夜宣佈的放棄刺殺白葉林的這個消息的時候,屋子裏面的其他人都驚呆了。
紅羽更是第一個站出來反駁:「主子,我們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個地步,您卻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放棄了,現在這些你難道就不怕我們這些人心寒嗎?」
「我們所造的殺戮已經夠多了,復國是復國,可是有些人本不應該死。」羽夜道。
紅羽卻覺得他現在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主子,這件事情我第一個不接受,您最好再好好想想吧,我們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是退無可退的地步。」
她撂下這句話直接摔門而去。
屋子裏面的其他三個人也沉默了。
他們雖然不像是紅羽那樣激動,可其實心裏面也還是有些不舒服。
這麼多年了,說放棄就放棄,真的可以嗎?
「主子,我也先走一步了。」
沈綰這一次總算是聽到了那邊的吵鬧聲,她坐在屋子,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以自己的想法去規範羽夜,真的對嗎?
紅羽路過她門口的時候,狠狠的踹了一腳,用來泄憤。
賤人。
紅羽看着那一扇緊閉的門,眼裏面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翌日。
再次起來的時候,院子裏面已經很清靜了,沒什麼人就連羽夜都不在屋子裏。
沈綰看見桌上有一張紙條是羽夜留給她的。
上面寫着他今日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叮囑著自己要,好好吃飯。
沈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出去打算打點水洗漱。
她才剛剛將水給倒進盆裏面,卻隱約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低頭一看,水盆中有個身穿紅衣服的女人在自己的背後伸出了雙手,竟然想將她給推進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