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綰潦草的應了一聲,虛弱的捂著自己的額頭,「我的頭有些疼,我想休息。」
「那我扶著你進去休息。」
等到他們一走,在屋子裡面坐的人全都炸開了鍋。
能夠在這裡出現的必定都是羽夜的心腹,可是羽夜剛才的那一番所作所為,簡直叫他們都懵了。
這是給他們拐了一個夫人回來?
紅羽看見他們的反應並沒有想象中的激烈,心裏面有些不甘:「難道你們就不覺得這個女人過於不合適了嗎?」
「她不合適,誰又合適呢?」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搖著自己的摺扇面含笑意的反問。
他的笑容如同微風一樣和煦,可是目光之中又如同寒冬臘月。
「反正她不合適。」紅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抱著自己的手臂,對這件事情相當的抗拒,「宋青,咱們共事也這麼多年了,你從這段時間來看,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這人真行?她不就是個禍國妖姬?」
「反正我覺得沒什麼,主上喜歡誰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宋青啪的一下將手裡面的扇子打在掌心之間和上,「再說了,就算是那位不合適,怎麼著也輪不到你。」
紅羽但臉色當時便漲得通紅,雙目噴火:「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我對主上有其他的感情嗎?」
「有沒有隻有你自己才知道,其他人可看不出來。」宋青意味深長的道。
紅羽本來就是一個暴脾氣,聞言立刻起身抽出了自己背上背著的短刀。
「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說一遍,你當誰怕你似的。」
眼見著兩人已經快要從鬥嘴發展為大打出手,其餘人連忙攔了上去。
「都是自己人,犯不著因為這點小事情而爭吵起來。」
「可不是我要和她爭吵,是她自己要在這裡無理取鬧。」宋青冷哼一聲,對於紅羽這一番想將他們給推出去擋刀子的行為相當不屑。
若是真喜歡就如同主子那樣,直接說出來便是,大家看著也就看著了,沒人會說什麼。
可偏偏紅羽總是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還想要拉幫結派,推他們當出頭鳥。
他們是忠於主子的,又不是忠於紅羽的。
「其實話也不能這麼說。」另外一個中年男子道,「咱們跟著主子也這麼多年了,主子這些日子的反常,咱們也是看在眼睛裡面,若是主子真的為了那個女人而放棄的話……」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其他人的眉頭便緊跟著促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在所有人心情都很慎重的時候,羽夜正陪著沈綰在休息。
沈綰躺在床上,奇怪的問:「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是誰?」
「他們都是我的屬下。」
「屬下,你是將軍嗎?」
「不是。」羽夜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一時半會兒進不去,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她。
他只是一個前朝的皇子而已,要說真有什麼身份,頂多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個殺手組織的老大。
可是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自然是不能夠給沈綰說的。
他生怕自己有一點說的不對勁的,便能夠激起對方已經遺忘的那些記憶。
「那我們的家在哪兒?」沈綰繼續詢問。
「在一個很遠的地方。」羽夜含糊不清的道。
沈綰:「很遠的地方又是在哪裡?」
這個時候的沈綰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或許是因為遺忘了所有的記憶,導致了她心中產生了不安的感覺,所以她想要儘快的知道一些東西來填補自己心中的那一份空缺。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帶你回去看看可好?」
「好啊。」
沈綰乖巧的應答著。
不過由於她現在還有傷在身,所以才剛剛說了兩句話,臉上已經稍顯疲憊。
沈綰睏倦的打了一個哈欠,羽夜便順勢給她蓋上了被子。
「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養傷,不能夠留下一點後遺症,可明白了。」
沈綰含糊不清的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擔心我。」
她的上下眼皮子都在打著架,然後悄咪咪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臨沂這座城池並沒有因為幾個人的到來而發生什麼巨大的改變。
反倒是羽夜的屬下在這裡待了幾天之後,越發的躁動不安起來。
幾日後。
紅羽是率先忍不住了,找到了羽夜。
「主子,您給我們找了一個夫人就算了,可是難道復國的大計你也忘了嗎?」
羽夜坐在椅子上方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她這樣的遲疑讓在場的其他人都產生了一股濃厚的不安。
就連和紅羽不太對付的宋青也忍不住用扇子抵著自己的下巴。
「主子,您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成算,你們不必過多憂心。」羽夜還是這句話。
彼時屋子外面的門卻被人給敲響了。
「開門!開門!」
那聲音很豪橫聽著不太像是一般人。
屋子裡面的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已經換了一身樸素衣裳的紅葉,立刻走到門邊:「誰呀?」
「衙門的。」
衙門來的人做什麼?
紅葉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有些不太敢開門。
而屋子裡面的人也早早的躲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鎮定的將門給打開,果然對上了幾個人高馬大的衙役。
這幾個衙役身邊還跟了一個矮小的小吏。
紅葉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純良的笑容:「不知道幾位官爺前來所謂何事?」
她說的是地地道道的臨沂話。
衙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聽說你們是才搬來這邊的戶籍拿出來看一看?」
「戶籍?」紅葉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我同兄長叔伯之前也搬過家,可是從來沒有查過戶籍,這怎麼好端端的就查起了戶籍?」
衙役之前的時候也碰到過這種帶有疑問的人,隨口解釋道:「說起來這還和當今的王妃有關係。」
「王妃?」紅葉驚呼了一聲,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又怎麼能夠和王妃牽扯上關係嗎?」
衙役道:「當今的王妃失蹤有幾日了,所以聖上便下了死命令,巡查可疑人員一定要找出王妃。」
這件事情不是秘密,所以衙役也並沒有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