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卻仍舊固執的搖著頭:「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們可以書信來往,若是覺得合適,你便可以來向王妃提親,若是覺得不合適,我們便再不聯繫。」
她退後一步,在兩人之間劃開一道界限。
這是她的底線。
憐香最後還是回來了。
沈綰看她一個人,而霍青在遠遠的張望,心中咯噔一下:「你該不會是真的把他給拒絕了吧?」
這丫頭當真不喜歡對方?
看着不像是啊。
憐香坐在馬車上面抱着自己的膝蓋搖頭:「沒有拒絕。」
沈綰:「那就是答應了?」
她的眼睛一亮,終於能夠將這丫頭給嫁出去了嗎?
憐香卻又搖搖頭:「也沒有答應。」
沈綰就覺得奇怪了:「你既然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那又算得上什麼呢?」
「我覺得我現在還並不想嫁過去,我並不了解她,她也並不了解我。」憐香搖頭晃腦的說,「所以我決定我們之間僅靠着書信來往,互相了解。」
「網戀?」沈綰的腦海之中下意識的冒出這個詞,脫口而出。
她在目瞪口呆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想到她竟然在古代也見識到了這麼一出別開生面的網戀,真會玩兒啊這兩人。
「什麼叫做網戀?」憐香一頭霧水的看着她。
「就是你們這種,隔着老遠聯繫的。」沈綰含糊道。
三日後。
等到一切軍中事務都交由給幾位將軍打理,所有的事情也都收拾妥當,沈綰他們才準備回京。
城門口。
馬車正準備啟程之際,不遠處有一顆石子,正好打在馬車上面。
沈綰的目光被吸引住了,當即便扭頭看去。
一回過頭,不遠處便站着一個長身玉立的公子,戴着半邊面具,露出來的那半張臉,美好如皎皎月華,吸引了來來往往不少女子的注意力。
顧承恪在那一瞬間就提高了警惕。
這個人怎麼又來了?難道還不死心嗎?
沈綰當然也看見了自己這位「朋友」,她沒有多想,沖着顧承恪使了一個眼色之後,提着步子便往那邊走去。
青河卻覺得有些不解:「王爺可需要屬下過去……」
顧承恪抬起了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只是去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而已,不要去偷聽。」
他並不想因為這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破壞兩人之間的感情。
即便是沈綰並不在意,他也並不想去挑起兩人之間的爭端。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需要兩個人去維護。
羽夜領着沈綰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點,遠離了人群。
他神神秘秘的樣子讓沈綰有些好奇,聽着四周風吹過樹梢的嘩嘩聲,她含着笑打趣兒的:「你把我帶到這種地方神神秘秘的,難道是要告訴我什麼驚天大秘密嗎?」
「確實是一個驚天大秘密。」羽夜順着她的話說下去。
他以前都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也從不接人話茬,這會兒忽然接了這麼一句玩笑話,沈綰先是一愣,隨後心底便升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難不成真的有什麼大秘密?」沈綰作出洗耳恭聽的狀態,甚至心中有些八卦。
羽夜清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遊走着,眼底這蘊含着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愛慕之色。
他久久未曾說話,卻惹得沈綰的心中咯噔一下。
沈綰的眼皮子一跳,下意識的往後一退,恍然之間彷彿明白了他要說什麼話。
怎麼又來了?
沈綰連忙抬起自己的手:「打住打住,你的那些秘密我不想聽了,你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她轉移話題的樣子顯然有些生硬。
羽夜神情晦澀,心中湧出一股巨大的不安。
「我叫你帶過來,那麼我想告訴你的那個秘密,就不會再憋在心裏面。」羽夜不容拒絕的道。
「可是我不想聽。」沈綰的語氣冷了下來,她定定的看着對方,「你要是不說這個秘密的話,指不定我們之間還能夠做朋友,你要是說出這個秘密,以後我們相處也就多了幾份尷尬。」
這話便顯得有些絕情了。
但這麼嚴肅的話,卻讓羽夜越發的不甘心起來。
「可是我今日偏偏就要說。」他的目光及具有壓迫性的看向沈綰,「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之前和他成婚應該應該也僅僅只是利益的抉擇吧?」
「那又如何?」沈綰並沒有否認。
她知道之前羽夜一直潛伏在自己的身邊,她的想法和動機,對方應該也能夠猜出來。
實在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既然不喜歡他,那為何又要一直忍氣吞聲的和他在一起?」羽夜追問。
沈綰解釋:「只是之前不喜歡而已,可並不代表現在不喜歡。」
羽夜:「那為何又忽然喜歡上他了?」
「你這話問的,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沈綰看着這天地之間的目光都很溫柔,「喜歡一個人哪裏有這麼多的理由呢?日漸相處之中不也就喜歡上了。」
「那我呢?」
「你?」沈綰失笑道,「我覺得很奇怪,我回想之前的舉動,似乎沒有什麼逾矩的地方,你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這是她心中最疑惑的地方。
「你也說了,感情這種事情是日漸相處出來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日後終會納妾,你會和別人分享他?可是我可以保證,我這輩子都只有你一個。」羽夜向前逼近一步。
這大概是他最大的優勢了。
他想放手一搏。
沈綰卻緩緩的向後退。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你還是不明白我在想什麼。」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視着,目光之中都充斥着固執。
「我說了我喜歡他,只喜歡他一個,他曾答應過我不會納妾,也不會再娶其他的人。」
「那若是他是騙你的呢?」羽夜想儘可能的去抹黑顧承恪。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方法不太光明磊落,可是為了眼前的這個人,他什麼都願意去干。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再捨棄他也不遲,可那並不是現在,至少他現在不是這個樣子的。」沈綰非常的理智。
她目光中,語氣里,其實都是對顧承恪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