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戒嚴的後果就是導致許多的人都不敢再出屋子了。
憐香亦步亦趨的跟在鳶尾的身後,他們這次進來易了容,人群也分散在周圍,並沒有一起。
但即便是這個樣子,兩人走在街上還是被盯上了。
一隊巡邏的士兵走過來質問他們:「你們在這裡走著做什麼?抬起頭來讓我們看看。」
憐香和鳶尾乖順的抬起頭。
那是兩張普普通通的臉,最多也只能算得個清秀二字。
巡邏的士兵盯著他們看了許久,久到鳶尾都有些不耐煩了,其中一個士兵竟然伸出手,一把拽過了憐香:「長得真不錯,小美人兒,你陪我一起玩玩吧。」
憐香面色慘白,神情慌亂,驚呼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都被易容成這個樣子了,這些人竟然還能夠看上她,太喪心病狂了些吧。
旁邊的那些士兵看見了也並不阻止,反而還調侃的笑了起來。
「既然你看上了這個小美人,那麼這邊這個小美人不如就……」他伸手打算去摸鳶尾的臉頰,可是卻被鳶尾一把給抓住了,手腕狠狠一掰。
「啊!」
伴隨著咔嚓的一聲,還有那士兵的一聲慘叫,對方的手也以一種詭異的弧度,無力的耷拉了下來。
他滿頭大汗,匪夷所思的瞪著鳶尾,「他肯定是刺客,肯定是刺客。」
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鳶尾將另外的人踹開,把憐香拉到自己的身邊,拽著她就跑。
兩人的身後很快就呼呼啦啦的,跟隨了一大群的士兵。
「站住!」
現在正是白日裡面,街上雖然說行人很少,卻並非沒有。
不少的人都投來詫異聚集的目光。
後面的士兵在大喊:「刺客,他們是刺客,快點兒把刺客給抓住。」
鳶尾拉著憐香左躲右閃。
憐香偶爾還回頭破口大罵:「誰是刺客了?我們可是地地道道的胡國人,是你們起了歹心,看上了我們姐妹兩個,就想把我們姐妹兩個給搶回去,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你也不照照自己那個樣子,你長得這麼噁心,出來辣眼睛就算了,還不善良一點,這輩子都沒人願意嫁給你的,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誰是刺客還說不定呢,你瞧瞧你那張臉,就算是不用武器,估計也能把人醜死,你的武器就是你那張臉吧。」
她小嘴叭叭的喋喋不休的罵個不停,鳶尾在前面帶著他跑,都被她吵得一個頭兩個大,無語望天。
她之前怎麼沒有發現聖女身邊的這個小丫鬟嘴皮子這麼利索。
這小嘴叭叭的,腦袋都快給她吵懵了。
而這其中被吵蒙的人不僅僅是她,還有追著她們跑的士兵。
那士兵目瞪欲裂,在後面嘰哩哇啦的亂叫:「你給我等著,你這個小丫頭,等我抓到你一定要扒掉你的皮。」
街道邊的某一座閣樓裡面,有人聽到聲音,推開窗戶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沒有想到胡國竟然也有這麼有趣兒的女孩子,我說主上,要不然咱們出手,幫一把吧?」
坐在屋子裡面的年輕男人聞言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站在窗戶邊的那個男人小聲道:「既然你沒有否認的話,那我就出去了。」
他話音才剛剛落下,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
屋子裡面,面容淡漠,輪廓深刻,有,有一雙灰綠色眼眸的男人,這才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眼中也掠過一絲好奇。
鳶尾在大庭廣眾之下並不敢用武功,只能憑藉著自己這一身的力氣,逃竄到了小巷子裡面,而後面的憐香已經在這個時候上氣不接下氣了。
憐香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唇瓣,眼淚迷濛的硬是沒有說一聲「不行」。
「她們在那裡。」在身後窮追不捨的士兵也看見了她們。
鳶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手中翻轉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子。
這些狗要是再過來,就休怪她不客氣了。
而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卻從側邊的巷子里伸了出來,將她們兩個人往裡面一拽。
等到那些士兵在衝上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人呢?怎麼跑的這麼快?」
「該死的,那小娘皮嘴巴太利索了,老子一定要抓到她。」
「算了算了。」其中一個人勸道,「抓不到就算了,別忘了王子的吩咐,要是耽擱了大事情,大家都討不到好果子吃。」
「晦氣,好不容易碰見兩個稍微長得好看點兒的,還是個小辣椒。」那人罵罵咧咧的,到底是聽了同僚的話沒有再追下去。
二樓。
憐香和鳶尾上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對著兩個陌生的男人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其中一個頭髮微微捲曲的男人抱著手臂笑道:「可是我救了你們也用不著這麼警惕吧。」
憐香撇撇嘴:「誰知道你救了我們,是出於好意還是出於其他……」
話沒說完,她看到坐在桌子旁邊那男人的側臉的時候,忽然停下了,又驚呼了一聲:「霍將軍?」
被她喊到的霍青扭頭看來。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憐香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伸手扯了一下鳶尾的衣袖:「他是不是易容了?」
鳶尾可是易容高手,只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來霍青臉上的這易容術劣質而粗糙。
她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確實是易容了。」
憐香的眼睛亮錚錚道:「所以是霍將軍對嗎?」
兩個人一唱一和,壓根兒就沒有將霍青的否認放在心上。
旁邊頭髮微微捲曲的男子撲哧一笑,渾身發抖:「主上,你又犯桃花了。」
霍青瞪了他一眼。
憐香有些不好意思道:「霍將軍或許不認識我,不過也應該認識我家主子。」
「誰?」
「七王妃。」
霍青等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打著轉,意味深長道:「你將這些話告訴我,難道就不怕我將你們轉頭就給賣了嗎?」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後面警惕的鳶尾。
前面這個小丫頭倒是很單純,不過後面這個自打進來之後,就一直在防備著他們。
真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