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憐香,立刻往沈綰的帳篷裡面沖。
「糟了!」顧承恪面色也變了。
兩人幾乎是一前一後的衝進了帳篷裡面。
憐香目瞪口呆的看著裡面。
「王,王妃?」她就說,那人怎麼就看著這麼眼熟。
帳篷裡面蠟燭還在燃燒,筷子卻落在了地上,那一份雞湯還在冒著騰騰的熱氣。
「趁著那人現在還沒有走多遠,追,給我追。」
顧承恪面色鐵青的下了命令,抽出自己放在架子上的長劍,轉身就離開了軍營。
客棧之中。
一個人踹開了二樓的一間房門。
屋子裡面的兩個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羽夜對著單膝跪地的屬下揮揮手:「下去吧。」
他伸手覆蓋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半邊面具,嘲諷的看著來人:「怎麼,你現在是覺得看我不順眼,準備來和我打一架嗎?還是準備來殺了我?」
顧承恪的手中緊緊的攥著長劍,對待羽夜的挑釁,他面沉如水,冷冰冰的道:「把她交出來。」
「誰?」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羽夜蒙了一下。
顧承恪現在這是在發什麼瘋?
他諷刺道:「顧承恪,你是不是被瘋了?你想讓我交出誰?」
顧承恪眼睛通紅道:「我再說一遍,把她給交出來。」
顧承恪現在的狀態顯然不太對勁。
羽夜其實也不怕他,但是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能夠讓顧承恪有這麼大情緒波動的似乎只有一個人——沈綰。
他微妙的察覺到了一點不好,豁然起身:「你這話中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失蹤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
顧承恪被憤怒和著急沖昏的頭腦這會兒清醒了許多,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一顆心涼了下去:「不是你?」
「為什麼你就認定是我?我這一晚上都待在屋子裡面。」羽夜從他的話語之中得到了肯定的意思,焦躁道,「你究竟是怎麼在保護她的,軍營之中也能讓她被人給擄走,若是她出了什麼事情,你給我等著。」
「這件事情不用你來提醒我。」顧承恪轉身就走。
他現在並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個地方。
羽夜則追在他的身後:「可有查過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往城外追,平陶城很快就被人給封鎖起來。
可是他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並沒有找到沈綰的身影。
因為沈綰這個時候已經不在平陶城之中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沈綰的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她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適應這種黑暗的環境。
她現在好像被鐵鏈給拴住了,手腕腳腕上面都扣著鎖鏈,讓她動彈不得,像是砧板上的魚。
沈綰試了試,鎖鏈還是沒有打開。
踏踏的腳步聲傳進耳朵裡面,沈綰又立刻安靜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清醒過來。
兩邊的油燈被人給點燃了,密室裡面變得明亮起來。
有人冷笑了一聲:「你現在就不必掩飾了,剛才我們都已經聽到聲音了,再掩飾下去也沒有任何的必要,你是逃不了的。」
這人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沈綰腦海之中冒過這個想法,被那人戳穿了,也並不覺得尷尬,而是從容自若的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就對上了一張絕對熟悉的臉——伯顏頌。
原來是他。
沈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從容的打了個招呼:「國王,可真是好久不見。」
這老東西,把她抓起來想幹什麼?
伯顏頌的眼中布滿著濃濃的恨意,卻又摸著自己的鬍子瘋狂的大笑起來:「沈綰啊沈綰,你終於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我的女兒啊,父王給你報仇了。」
「你別在這裡自我感動了。」沈綰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戳破了他的那點兒小心思,「說得冠冕堂皇,就覺得自己不是幕後推手了?」
真是可笑之極。
「你說什麼?」伯顏頌停止了大笑,恨極的盯著她。
「你若是真的愛她,當初就不會讓她去到盛京聯姻,你明明知道盛京的水深不見底,卻還是讓她去了,不就是為了轉移視線嗎?」沈綰掀開了他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伯顏頌真的只是在自我感動而已。
伯顏頌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惱羞成怒道:「你休要胡說八道,我對我的女兒是真心疼愛的。」
「真心疼愛也是真心疼愛,可是比不上你的權利來得更好吧?」沈綰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看來你真是一點沒有囚犯的樣子。」伯顏頌上前一步,捏住她的脖子,「真是和你母親當初是一個賤樣。」
沈綰脖子一痛,眼珠子差點都被捏的突出去來,她不適的皺了一下眉頭,奇怪的打量著伯顏頌。
「你果然知道我的母親。」
「我不僅知道她,我還嘗過她的滋味。」伯顏頌露出一絲陰鷙的笑容,「你們毒脈一族的聖女,確實是夠鮮美,若是能夠再嘗嘗你的滋味,你的那位王爺應該要氣死吧?」
沈綰沉默了一會兒,冷冷的瞧著他:「你若是不怕死的話,大可以來試試,你身上的毒現在快壓制不住了吧?」
聽到她一語挑破了自己身上中的毒,伯顏頌下意識的放開了手,遠離了沈綰幾步,臉上露出幾分晦氣之色。
他最討厭的就是毒脈一族聖女的這一點。
全身上下都是毒,上一次他要了那個女人,而那個女人也同樣的差點要了他的命。
「你可以來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毒死你。」沈綰慢條斯理的看著他,眼中閃過幾分嗜血的光芒,「不過你這一次可能就沒有上一次的那種好運氣了。」
她的寥寥幾句話,頃刻之間便打散了伯顏頌的心思。
相比於一個女人,伯顏頌還是更惜命一些。
「你莫要以為你這個樣子,我就拿你無可奈何了。」伯顏頌拍了拍手。
黑暗之中走出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
「這位可是你母親當初的老熟人,說起來,你還得叫他一聲叔叔,就讓你叔叔陪你玩玩吧。」他興奮的手都在顫抖。
雖然不能享用沈綰,可是沈綰的作用,卻也不僅僅是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