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恪掉下了床,一下子就醒了,被人打擾美夢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脾氣,卻在看在沈綰的一瞬間,身上的戾氣就消失了,語氣抱怨著:「你幹嘛啊。」
「顧承恪,你怎麼會在這裏!」沈綰臉色通紅,憤怒的問著。
「綰綰,這裏是本王的房間,本王怎麼就不能在這裏了呢?」
沈綰愣住,顧承恪說的是事實,只是……
顧承恪卻毫不在意的回到了床上躺下。
「我們以後便都是這樣,你別忘了,你我現在可是夫妻,若是被皇上發現我們分房睡,那可就是欺君之罪。」顧承恪聲音平淡,說出來的卻是沒有辦法反駁的事實。
沈綰沒有反駁的理由,獃獃的坐在床上。
「況且,昨夜可是你自己鑽進本王懷中的。」
沈綰回想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難道真的是自己先這樣做的嗎?
想不起來,沈綰只能綳著臉下了床,匆匆收拾好自己就離開了房間。
顧承恪自然也不會再繼續睡着,來到了練武場,剛過來就看到一眾手下都盯着自己看。
「看什麼呢,還不趕緊好好練啊。」
「嘿嘿,王爺今天起的這麼晚,定是……」
顧承恪也不給他面子,過去就是一腳,笑罵道:「若是真的閑着了,那就陪我練練。」
這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轉過身做着自己的事情。
顧承恪卻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事情,轉身離開了練武場。
沈綰剛拿起書,就看到楚綿綿蹦蹦跳跳的過來了。
「師傅,我來啦。」今天的楚綿綿換了身粉色的衣衫,與沈綰的衣服顏色相似。
「誒,師傅,我們今天的衣服好像啊。」
沈綰看了看這小丫頭,放下了手中的書,喚了憐香拿着籃子,幾個人就要出門。
「你們去做什麼?」顧承恪找了一圈才看到沈綰,語氣冰冷的質問道。
「自然是要出門。」沈綰看到顧承恪就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只覺得彆扭。
「今日便不要出去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說完后也顧不上沈綰抗拒,拉着她來到了另一邊。
「你幹嘛啊?」
「綰綰,昨日我進宮,父皇同我說了一件事情。」
提到正事,沈綰才認真起來,「皇上,不對,父皇說了什麼嗎?」
「邊關胡國虎視眈眈,父皇希望有人過去看看情況。」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離開了是嗎?」沈綰問著,心中卻開始計劃着自己如何繼續調查。
「不錯。」顧承恪點了點頭,又問道,「綰綰,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去。」
沈綰聽了這話面上一喜,「我可以跟着一起去?」
沈綰明白留在盛京是永遠調查不出來母親的身份與死因的,若是自己可以離開,那就代表着自己有了莫大的可能。
顧承恪卻誤以為沈綰是不想和自己分開,心中也是開心了起來。
「綰綰,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必定會十分辛苦,你若是不想……」
「不,我想去,帶着我吧。」
「既然如此,那近日就要收拾一下了。」
沈綰點了點頭,卻突然看到了楚綿綿在一旁探出來的腦袋。
「我先帶綿綿出去一趟吧。」
沈綰沒有再看顧承恪,而是帶着楚綿綿離開了這裏。
「師傅,我們幾天還要去集市上嗎?」
「我們今天去山上,我教你認草藥。」沈綰牽着綿綿的手,兩人走向後山。
憐香就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蹲在地上一個個的認識草藥,只是沒過多久,天就陰了下來,烏雲密佈。
「主子,我們快點回去吧,這天看起來像是要下雨了啊。」憐香看着還在蹲著的兩人,有些着急的說着。
沈綰抬頭看了看,的確是這樣,拍了拍綿綿身上的泥土,三個人離開了這裏。
沈綰聽到了身後劍破空的聲音,抱着楚綿綿躲開,一把劍插在兩人剛剛站着的位置。
沈綰一陣后怕,看着圍上來的黑衣人,將楚綿綿護在身後,語氣冰冷嚴肅,「你們是誰派過來的?」
幾名黑衣人對視一眼,並沒有回答,而是沖了上來,一柄長劍直直的出現在幾人面前,為了護住楚綿綿沈綰只能自己擋住。
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睜開眼一看原來是楚驚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面前,幾個人打的不可開交。
「憐香,你帶着綿綿離開,去找王爺。」
「主子,我怎麼能先走,還是你走吧。」
沈綰沒有說話,將楚綿綿推了過去,憐香沒有辦法,帶着楚綿綿就跑遠了。
沈綰掏出來之前買的銀針,看準時機丟了出去,許多黑衣人一時不查被打中,不少人受傷躺在了地上。
楚驚風看到這種場景有些驚訝,想不到沈綰竟然有這麼矯健的身手,
此時顧承恪也帶着人來到了這裏,控制住了幾個想要服毒自殺的人。
沈綰鬆了口氣,看着周圍的黑衣人都被控制住才放下心,顧承恪就跑了過來,一臉焦急的看着沈綰,見她沒有受傷才放下心。
「你無事便好,若是受傷了豈不是給本王添麻煩。」顧承恪看着沈綰說道。
雨頃刻間就落了下來,一眾人也急忙回府,沈綰看了一眼楚驚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衣服上似乎有血跡。
應該是眼花了吧,沈綰沒有想太多,畢竟楚驚風身手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受傷呢。
雨越下越大,眾人回來後身上已經濕透了。
憐香給眾人溫著熱水,又一人灌下一大碗薑湯,這才停了下來。
「那些人……」沈綰斟酌著問出了聲。
提到那些人,顧承恪臉色一變,「那些人大概是沖着我來的,看來是對我去邊境的事情多有不滿。」
「這種事情也有人爭?」沈綰不解。
「到了邊關,那一路上所經過的鎮子,不免有一些人會給一些貢品。」
「有利益,所以……」
顧承恪點了點頭,想到沈綰差點遇到危險,心中滿是懊悔。
「是我不夠細心,此次若不是楚驚風在,你……」
沈綰搖了搖頭,神色也不似剛剛一樣輕鬆,自己本想着離開的時候帶上楚綿綿,現在看來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京中尚且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離開之後恐怕不會輕鬆,即使有顧承恪他們在,也不能保證每時每刻都照看好楚綿綿。
只是將楚綿綿一人留在府中恐怕也是不行的,一時之間沈綰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承恪看着沈綰臉色變來變去,好奇極了。
「綰綰,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過段日子我們就要離開,楚綿綿可怎麼辦啊」
「先帶着吧。路上有一家我的朋友,或許能幫我們照顧一下綿綿。」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