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做好,這次是一個男服務員拿出來的,估計是那個女服務員覺得羞恥所以沒敢出來吧。
其實魏瑀宸並沒有在意些,他甚至連那個小服務員的長相都沒記住,結果早餐付完款,轉身大步離去。
而等魏瑀宸走後,剛剛那個小服務員又偷偷的鑽了出來,站在前台處看着魏瑀宸離去的身影,那小臉紅的,像極了鄉下媒婆塗紅臉的腮幫子。
「唉,看啥呢?人都走了還看?剛才怎麼不看你去送餐啊?」
同樣穿工作服的大波浪卷姑娘調侃她道。
「哎呀,我哪看了,我就是看有沒有要點餐的。」
小服務員趕忙縮回了身子,似有些慌亂般捋了捋自己耳邊的髮絲,唉,提到耳邊,她耳邊還真的紅了。
大波浪一副我懂的樣子笑了笑「你啊,就是嘴硬,耳根子都快熟透了~行了,你先去招呼客人吧,有客人點單了。」
「哎呀,我知道了。」
小服務員紅著臉,隨意應了句趕忙跑了出去。
大波浪卷看着女孩的背影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還是太年輕了啊…」
魏瑀宸回到車上,秦蕭早已調整好了隨時被總裁凌辱的心態,可誰知總裁車上沒凌辱到他,反而驚呆了他!
「總,總裁,你買這麼多早餐…嗷~給萬姒姐他們送去是吧,我懂~」
秦蕭一開始以為總裁是給他們買的,因為有的時候總裁讓他幫忙點餐,基本上都會冷冷的說一句,咳咳:
『看看有沒有餓死鬼,要點餐就直接多點一些吧,省的鬧的我這裏雞犬不寧。』
哈哈哈!
別看總裁嘴毒,可心卻是好的。
其實以前總裁從來不管他們甚至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直到有一天,好像是他們總裁的第二任妻子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幾周后,他老人家才突然變的性子。
……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一天剛好是魏瑀宸知道凌嫣是他親生女兒的那一刻,也是他們從公園回來的第二天。
再次回到醫院,魏瑀宸讓秦蕭把早餐送上去,他就不去了,秦蕭拿着一大兜子的早餐,邊走邊納悶,
『這總裁買完早餐不自己送,還讓他送?這麼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都不利用嗎?』
後來,當他上電梯的那一刻,秦蕭才恍然大悟!
啊!總裁這是做好事不留名,讓他這個吃瓜群眾給煽風點火!煽的好了,這事兒就一笑了之,煽的不好,保證有你好果子吃。
秦蕭搖了搖頭嘆氣,一臉苦逼相「男人好難,當別人的男人也好難。」
自己這還沒成家呢,就已經有一種成家多年的感覺了。
走出電梯,只見萬姒姐還在重症監護室前的沙發上坐着,自己一邊小跑一邊輕聲呼喊道,
「萬姒姐!萬姒姐~」
聞聲,正在發獃的萬姒轉過頭看去,只見一個懷裏抱着一大堆類似於牛皮紙袋包裝的男人正向他緩步前進著,而那身上散發出的食物香氣實在是讓人垂涎三尺,正好萬姒餓了,所以氣味就更明顯了。
「秦蕭,你怎麼又來了?」
萬姒站起身接過秦蕭懷裏抱着的一大堆還熱乎的吃的,上面寫着『高級早餐』。
食物都放好後秦蕭聞了聞自己西裝上的味道,瞬間哭喪著臉道「完了,衣服上全是早餐的問道,萬姒姐你看我給你送早餐來,你還說人家怎麼又來了,真叫人桑心。」
又這個字有的時候真的讓人聽起來很彆扭,比如,你又來了?你又失敗了?你又被罵了等等。
萬姒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訕訕一笑道「哎呀,對不住啦。當然不是不讓你來,只是你不是和你們總裁剛走嗎?還有這早餐,你買的?」
這個點估計他們連公司都沒到呢,怎麼可能送的來早餐?而且還是秦蕭親自來送的。
「哦,是我們總裁親自去買的,他說你和二老還有冷小姐他們沒吃東西,所以『親自』」親自兩個字加重「去買的早餐,然後讓我送上來的。」
哼,然後讓他送上來的。他們總裁可真實在,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要留也是讓別人給他留。
萬姒點了點頭「哦,那既然如此就替我謝謝你家總裁,呃對了,再告訴他,不要胡作非為,我還是有底線的。那麼早餐我就先收下了。」
我還是有底線的!!
吃了早餐先。
「嗯!我知道了。」
秦蕭重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總裁和萬小姐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他還是能感受到倆人的相似之處,都有那麼一丟丟的,不要臉。
秦蕭走後,萬姒先是看了眼重症監護室里的人,然後輕輕鬆鬆拿起早餐向老爸老媽的房間走去,正好冷菲和柯翰也醒了,幾人圍着一桌,簡單的吃了一點。
「爸媽姐,菲菲你們吃完了吧?」
只喝了一杯豆漿的柯翰看着大家都不怎麼繼續吃的樣子,開口問道。
「嗯嗯嗯,吃飽了我是吃飽了,你問問他們吧。」
冷菲捂著肚子,一邊繼續往嘴裏灌著豆漿十分慵懶道。
「我和你爸都吃完了,你們也累了一夜,我收拾吧。」
老媽放下筷子剛要收拾,這時原本不打算動手的冷菲卻突然伸手道,
「哎哎!爸媽,還是我來吧,柯翰確確實實是辛苦一夜,所以還是我來吧,你說是不是啊,姐?」
冷菲瞥向正擦嘴的萬姒,那眼神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萬姒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將紙巾扔到垃圾桶里后,說道「對,柯翰確實是辛苦一夜了,所以你要心疼你老公,你不心疼他誰心疼?我也去看看重症監護室里的那位了。」
說着,萬姒穿上拖鞋尥蹶子就跑,不給冷菲一點鑽空子的機會。
「誒誒…真是的,不就收拾個垃圾嗎,瞧給你嚇的。」
冷菲一邊戴上一次性手套手勢碗筷,一邊噘著嘴無力的吐槽著。
對此柯翰無奈一笑,剛走上前去幫這個小怨婦的忙,誰知這時老爸老媽卻突然叫他,
「柯翰啊,你來一下,媽有話和你說。」
柯翰轉過身看向自己的丈母娘,又看向正一身怨氣收拾垃圾的小怨婦,無奈,長輩之命不可違,柯翰還是選擇去了老媽那裏。
然而等他剛到兩位老人那裏問他們怎麼了的時候,誰知這時老媽拉過他輕聲說道,
「你這孩子估計和冷菲在家也是你幹活,以後無論如何家裏的家務都要五五分,今天早上就讓她收拾吧,你不用去幫忙,在這裏陪我們就好。」
就算他們再心疼女兒也不能委屈了這麼好的女婿,這讓他們外人聽到豈不是恃寵而驕了?
就連萬姒小的時候包括到大學都是以普通家庭孩子的生活標準,自己能做的一定不可以麻煩別人。
「媽,我一個男人,這點活來說不算什麼,菲菲搞編程,每天回來就已經很疲憊了。」
他沒敢說冷菲是當黑客的,怕這醫院也有黑客監視。
「沒請個保姆嗎?」
這時在一旁一直沒出生光看戲的老爸突然問道。
「沒有,我們年紀輕輕的,請保姆還挺不自在的。」
柯翰尬笑了兩聲誠實的回答道。
老媽點了點頭「對,你們還年輕,能自己乾的就不要雇什麼保姆,現在這人膽子都大,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像我們這種老的,」
老媽看向老爸「不請保姆也干不動了。」
「嗯,媽說的對。」
柯翰耐心聽從著。
可一旁的老爸卻在背地裏努了努嘴,心想你還干不動,那健身房一泡就是三四個點,身上的肌肉都快趕上這幫年輕孩子了,你還干不動。
可想歸想,老爸還是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而萬姒這邊前腳剛出去,後腳醫護人員就走可過來,「萬小姐,沈先生醒了,說想見您。」
萬姒雙眸一亮,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比較意外和開心「那我需要換衣服嗎?」
小護士上下打量了一下萬姒,笑着搖了搖頭道「不用,您直接進去就好,需要我替您通知萬老嗎?」
「不用了,你先保持沉默,等我和他聊完了,自會去叫他們。」
小護士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看着護士離去的背影萬姒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一會兒就要去見他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要怎麼和他說。
反正萬姒只知道一點,就是自己並沒有因為沈裴瑞的醒來而感到有多麼多麼的開心,也許是聽了老爸的良言,讓她恢復了理智了吧。
來到重症監護室門前,只見男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萬姒走進去來到床前,沈裴瑞緩緩睜開眼,那毫無血色的臉和消瘦的面頰,縱然是現在的萬姒也還是忍不住會心疼幾分。
萬姒坐到病床邊護士剛給她準備好的椅子上,一臉關心的問他「餓嗎?」
聽老爸說,昨晚飯還沒吃上人就先倒了,從做手術到現在已經有十多個小時了。
沈裴瑞淺淺的搖了搖頭,乾裂的唇中發出了沙啞的聲音「姒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知道萬姒回來的消息還是他一睜眼時,給他換藥的護士說的。
萬姒抿了抿唇彷彿有些不自在道「昨天晚上回來的。」
這時,沈裴瑞還夾着儀器的手突然向上抬了抬,萬姒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看他那麼費勁巴力的樣兒,自己於心不忍接了過來。
「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嗎?」
沈裴瑞勾了勾唇「能醒來就看到你,真好。」
這句話,這張臉,一段段過往,萬姒差點破功,可他們不能再繼續在一起,這一年多給她的影響太大,如果因為一己私慾在一起而短暫性的忽視了心中的隔閡,估計會發生讓人更加傷心的事情來吧。
萬姒對沈裴瑞的愛早已埋葬在宗士江,可惜他的出現並沒有連着她曾經對他的愛一起出現,所以這才是她要放棄一切,為自己而活,重新開始的原因。
想到此,萬姒緩緩放下沈裴瑞的手,神情變的十分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