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裏是新聞七十分,我是現場主持人小余,現在呢我們正位於著名景點,宗士江上的一條高速行駛公路上,可以看到這條高速公路已被警戒線圍住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讓我們來採訪一下我們的警察叔叔吧。」
女記者身穿黑色羽絨服拿着麥克風向一位正在記着什麼東西的警察叔叔走去,身後的攝像機也緊緊跟隨。
「哎您好警察叔叔,我們是新聞七十分的工作人員,想冒昧的問一下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警察一見是記者,態度立馬嚴肅了幾分說道,「這裏是宗士江上的高速公路橋,可以看到這裏已經被我方警務人員進行封鎖,希望大家出行時做好路線,配合我們的工作。」
警察叔叔先是跟廣大人民交代了一下路況以免給出行的人帶來不便。
其次,警察將記者帶到事發的具體位置,只見這座高速公路橋的一邊已經被撞開,可以看到有車輪胎打滑時留下的黑色印記。
記者看了不禁腦補出畫面,繼續採訪道「從現場看來確實是很慘烈,那請問是一輛車還是兩輛車墜入江底的呢?」
麥克風指向警察叔叔「經過監控錄像調查,我們已經查出了兩位車主的姓名和年齡,不過不方便透露,搜救隊已經展開活動,我們會給大家一個答案,也請大家不要人云亦云,同時也提醒大家,車輛有問題要及時修理,不要等到失去自己的性命后在後悔莫及。」
說完,警察叔叔對着鏡頭敬了敬禮,又和小余聊了兩句后便離開了這裏。
而小余也和攝像老師來到阻隔的橋外,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收尾,
「好的,可以看到事發突然,我們警察叔叔包括電視機前的所有廣大群眾一時之間都十分詫異,所以在此小余還是要提醒大家,開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了今天的新聞七十分就到這裏,有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好,我們下期再見。」
畫面一轉,萬姒今天破天荒的打開了電視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看新聞頂多是抱有共鳴的心態,可這次她卻莫名的心慌,手腳冰涼。
就連剛剛自己用遙控器關電視機的時候,手都得嗖的差點沒用上力。
萬姒不安壞了,甚至都到達了噁心的地步,本來她是打算給沈裴瑞打電話過去的,畢竟要從她家這裏到達魏瑀宸的家,就必須要經過宗士江上面的大橋。
可還沒等她撥通出去便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萬姒扔下手機趕忙跑到衛生間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一聲馬桶的抽響,萬姒把馬桶蓋蓋好艱難的起身坐了上去,都說人吐完就覺得一身輕,可她吐完只覺得腰酸背痛還乏得很。
實在是耐不住嘴中殘留的氣味,萬姒用漱口水漱了漱口,洗了兩把臉后萬姒起身正好就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你看那個女人,膚白貌美三十歲了還是一副大學時期青春期的模樣,可萬姒看着她,那眼裏的濕潤讓她搞不清是水還是淚,於是她問道,
「你哭了嗎?」
面對鏡子中的自己,萬姒就好像是瘋了一樣,開始自言自語。
其實她並沒有自言自語,而是在捫心自問。
緩了好一陣,萬姒走出衛生間拿起手機給沈裴瑞撥打了過去,可惜那邊一直是『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萬姒打了三遍,越打深色越慌張動作也快了起來,可以就是無人接通。
這下好了,萬姒扶額徹底傻在了原地,她心想,『該不會裴瑞真的出事了吧…』
『叮鈴鈴,叮鈴鈴~』
萬姒的手機突然響起,她毫不猶豫連看誰打來的都沒有,趕忙接了起來問他,
「裴瑞你怎麼樣了?」
突然,那邊一陣沉默,直到一個陌生男人咳嗽了一聲,萬姒的心涼了一半兒。
「咳咳,是這樣的萬小姐,我是咱們A區警視廳的警官,有件事我要通知您,就在剛剛我們打撈上來了兩輛車,其中一輛的戶主是沈裴瑞,沈先生,可人卻並沒有找到。」
『轟!』
萬姒只覺得五雷轟頂,猶如晴天霹靂般讓她直接蹲坐在地。
她雙眼圓睜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地面,用她那僅剩最後一絲的理智問道,
「沒,沒找到人…」
「呃是的萬小姐,江水湍急,若是被衝下了江還需要我們進一步調查,由於您是沈先生的直系親屬,我們有義務也必須將此事告知與您。」
「好,我知道了。」
說着萬姒掛斷了電話,手機摔落在地,眼淚也跟着流淌出來。
這一刻萬姒的世界徹底昏暗一片,她出神的看着前方電視下那3D的保暖壁爐,不知為什麼,他彷彿在那火焰里看到了沈裴瑞的臉。
人們都說,成年人的絕望是無聲的。
萬姒很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淚水如及時雨一樣啪嗒啪嗒的摔落在地板磚上,這一滴一滴的聲響就好像萬姒的心在滴血。
不知為何外面突然陰起了天,萬姒也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憤痛哭流涕了起來。
老天爺似乎也被她的傷心淚和一生坎坷感到悲哀,於是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沁人脾的悲雨。
而魏家這邊,接到消息的魏瑀宸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萬姒,於是他二話不說披上一件外套就往門外走。
「叔叔,你幹嘛去?」
魏瑀宸腳步一頓,秦蕭也終於發現了總裁的不對勁,只是他剛要上前去問男人便回答道,
「我去把你爸爸媽媽接來,你不要亂走。」
一聽到爸爸媽媽這兩個詞,小傢伙手裏的玻璃彩虹雨傘突然掉落在冰冷而又堅硬的地板磚上,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連秦蕭都被嚇的向後退去,可小凌嫣卻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魏瑀宸面無表情。
回過神的秦蕭趕忙走上前去問凌嫣要不要緊,小傢伙只是淡定的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心痛了一下,玩具沒拿住就掉了。」
隨後她看向秦蕭略表歉意道「對不起秦叔叔,把你送給我的玩具弄壞了。」
秦蕭趕忙說沒事,一邊說還一邊檢查一下小凌嫣有沒有哪裏受傷,直到他鬆了口氣道,
「還好你沒受傷,一個玩具而已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買。」
這下魏瑀宸也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凌嫣看着雨叔叔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她想到了媽媽,也突然好想爸爸,可自己答應他們了兩天以後來接自己,所以她不能出爾反爾。
「凌嫣,要不要玩狼人殺?」
凌嫣一聽本來是有些激動的,可沒過一會兒便再次有些消沉了下去。
可她還是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只是眼裏再沒了光芒,
「就咱們兩個怎麼玩啊?」
秦蕭晃了晃自己手機一臉笑意道「用手機玩。」
說着二人便來到沙發上玩起了狼人殺。
這過程中秦蕭望向門口,因為就在剛剛手機彈出了一條消息,是宗士江高速公路橋發生了一場事故。
以秦蕭在活閻王多年的直覺,剛剛總裁說的做的一切,應該都與這新鮮出爐的消息有關。
由於宗士橋被封鎖,原本十五分鐘的路程也改成了二十五分鐘,畢竟高速沒有紅綠燈,不像普通公路的紅綠燈多。
終於魏瑀宸快馬加鞭的來到了萬姒的私人別墅,他之所以能知道的這麼清楚,無外乎是錢的力量。
因為別墅大門是虛掩著的,所以魏瑀宸把車停在了大門口便下車推開門跑了進去。
來到別墅門口,魏瑀宸猛按門鈴,可惜過了好久還是沒人給他開門,此時此刻魏瑀宸就像那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無奈之下,他只能砸,把門砸開。
男人鎖定了園區里一個小池子上面的石頭,怎麼也有十來斤,可魏瑀宸一隻手拿起來也是輕而易舉。
可以想到他為了康復是多麼的努力配合治療和健身。
『哐哐哐!』
砸了好幾十下門,魏瑀宸都滿頭大汗了,終於,門把手隨着一聲巨響掉落了下來。
男人心中欣喜,用腳踹開門趕忙走了進去,只見萬姒蹲坐在沙發前,緊緊的抱住自己一動不動。
今天天兒陰,魏瑀宸從別墅門口到剛剛砸門的時候就已經被雨淋得全身都淋透。
雖然不是大雨,可這被淋濕的感覺還是很難受,尤其是他的腿也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看着地上的蒙頭哭的萬姒,魏瑀宸看到后也跟着心痛不已,他緩慢的走了過去,至少這一刻他是心安的。
因為他怕萬姒輕生,所以才會如此焦急。
魏瑀宸走到萬姒身邊,他看向3D壁爐上的火焰,刺眼的緊。
於是他回過頭拍了拍萬姒的肩膀,女人緩緩抬起頭,本以為是他最想見到的人,可誰知卻是魏瑀宸!
萬姒猛的站起身,一把抓住魏瑀宸的衣領,雙眼通紅滿臉是淚的看着他,撕心裂肺的說道,
「都是因為你!魏瑀宸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把凌嫣從我們的身邊帶走,裴瑞也不會開車去找凌嫣!也不會,也不會掉入河中喪命!」
說着,萬姒那股子瘋狂逐漸化成了悲傷,她痛心不已就連哭聲也是那樣的絕望。
女人坐在地上,趴在沙發邊再次大哭了起來,
「魏瑀宸,你已經毀了我的青春,你無聲無息連一個理由都沒有的就毀了我的青春,可為什麼,為什麼哪怕明明是你錯了,你還要來理直氣壯的打攪我們…裴瑞死了,我的丈夫死了!」
說着,外面的天空突然閃過一道雷,照亮了站在地毯上的魏瑀宸,聽着萬姒一字一句崩潰到瘋狂的實話,他雖然默不作聲,可心中已經把自己定義成了無可救藥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