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威爾將一把沒有上膛的槍對準弗林玩笑道,
「這不知道這槍里的子彈在飛出去的那一刻,老朋友你怕不怕啊。」
聞聲,屋內所有人集體看向他,震驚到了一片。
就連那個一直在屋裏的黑衣人也稍稍警惕了起來。
弗林看着那支槍的槍頭,眼神里閃過一抹寒光,沒過一會兒揶揄一笑,從自己的抽屜里同樣拿出一把槍,不過這把是***。
「老朋友啊,你說是你的槍法快,還是這***來的更快一些呢?」
狙擊要按倍鏡,還要瞄準,哪來的衝鋒狂野灑脫,噠噠噠就倒一片!
艾倫威爾放下槍邪魅一笑,鏡頭一轉,同樣是在萬姒別墅區放下槍的狙擊手。
「長官已經到達機場了嗎?」
「嗯,不過他吩咐過,我們這邊還不能掉以輕心。」
「你派兩個女警進別墅,告訴他們危險已經解除。」
說罷被安排好的兩個便衣女警確認無誤后從一家別墅中走出,來到萬姒家門口摁了摁門鈴。
「唔!」
被門鈴驚醒的萬姒身體一激靈,冷菲也猛的睜開眼然後坐了起來,倉皇失措的看向四周,以為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媽媽,是誰在摁門鈴啊…?」
小凌嫣揉着眼睛也被吵醒,不過也說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這下兩個女人嘆了口氣,萬姒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快下午一點了,這個點她們還沒死估計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可為了小心起見,萬姒準備一個人去,這樣人少危險系數就低一些。
女人靠牆角來到樓梯處,一步一步蹲著走到門口,在玄關處拿了把勞斯萊斯帶的雨傘,在開門的那一秒立即側身到一旁。
萬姒現在的汗水立馬就浸濕了睡衣,拿着傘的手也瑟瑟發抖了起來。
只見進屋了兩個身穿便裝的女人,她們一進屋便看到了一旁的萬姒,不貴演戲演到底,在把門關好后才和她說的話。
「萬小姐你不要擔心,我們是軍隊里的隊員,沈先生那邊一切安好,這邊的殺手都已經趕往機場,所以危險已經解除了。」
可即便如此萬姒還是沒有放下手中的傘,她強忍着心中的慌張和不安,猜測這會不會就是殺手組織派來試探她的。
畢竟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對自身以外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狀態。
「我,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把你們的隊牌拿出來看看。」
兩個女人立馬按照萬姒說的話將隊牌拿了出來,看到上面蓋的章她這才放下了手中的傘和心中的戒備。
頭一次感受到,原來這大理石地板也會有這麼熱乎的時候。
「唉萬小姐你怎麼?你沒事吧?」
兩個女兵神色一怔連忙將萬姒扶到沙發上,還貼心的到了杯熱水。
「二樓嬰兒房的廁所里,有兩個人,麻煩你們把她們也叫出來吧。」
萬姒雙腿併攏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杯溫開水,頭髮被汗水打成柳的她強忍着心中的不安陷入了獃滯。
兩個女兵面面相覷了一眼,絕對一個去樓上找一個在這裏看着她。
二樓開着的那件房間里,地面上放着很多小孩子的玩具,女兵直接來到廁所門前,先是敲了敲門然後才進去的。
而廁所里的場景和剛才萬姒事基本上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警惕性很高的女兵一進去便發現了藏在門后,一個拿着馬桶塞,一個那著牙刷的一大一小。
女兵怕她們應激反應太強烈,連忙退後了幾步解釋起了自己。
冷菲和凌嫣送了口氣,二人來到客廳,小傢伙急忙跑到媽媽身邊,
「媽媽,媽媽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剛才凌嫣補腦了好多狗血劇情。」
『狗血?』
萬姒眉頭一皺,不過仔細一想,現如今這種潮的辭彙,也就是她那個前衛的老媽能教出來的了。
冷菲走來看着彷彿被淋過雨的萬姒,嘴角疲憊的上揚,
「嚇壞了就應該讓我去不是嗎?你還有孩子,萬一你真的嗝屁了,我可不幫你照顧這個面對敵人只能拿起牙刷的小拖油瓶。」
「哼!」凌嫣不樂意了,氣沖沖的說道「我哪有!我只能拿動牙刷,馬桶刷讓你拿走了,難道你讓我拿衛生紙嗎?」
衛生紙還不如牙刷呢。
兩個女兵被這個小鬼頭弄得咯咯直笑,一時間原本緊張的氣氛也變得活躍了起來。
小傢伙說餓了,這兩個女兵就給她做好吃的,萬姒和冷菲倒是沒吃,而是紛紛躺在沙發上,現在在人多的地方睡覺,會給她們一種前所未有安全感。
而就在二人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冷菲頭頂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女人一看,是柯翰的。
「喂?柯翰怎麼了?」
「你在哪呢現在?我去找你呀?」
這傻小子還不知道這件事呢,可想沈裴瑞和聶林他們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到位。
不過冷菲也不打算告訴他,於是就乾脆說自己在敲代碼,被領導強制性加班,這幾天都辦法出去約會了。
「啊,這樣啊,我最近好不容易有時間,要不我去陪你吧?你在萬姒姐家,還是郊區?」
一聽柯翰這麼說女人睡意全無,連忙說道,
「唉你別來了,你一來我,我就又沒辦法專心工作了!」
冷菲鬆了口氣,心想這個理由好。
而那邊正等紅燈的男人拿起手機,屏保是他和冷菲一起去遊樂園玩的時候的照片。
男人勾唇一笑,沒想到他們相處這麼久以來,已經快要半年多了。
「那好吧,等你有時間了,一定要好好補償我。」
「嗯嗯,你放心,絕對讓你滿意。」
不過別多想,他們兩個可還沒本壘打呢,多麼傳統的兩對兒狗男女,呃不,是好情侶啊!
掛斷電話沒過五秒,女人扔下手機就開睡。
同一片藍天下的他們卻是不同的景象。
你的安穩日子都是別人用的心血一點點築成的圍牆。
從這家公司走出,艾倫威爾倒是一身輕鬆,可沈裴瑞卻眉頭緊皺。
直到開出市中心,來到一家酒店裏他還是黑這個臉,好像撿到了假錢還花出去被發現了似的。
艾倫威爾看不下去了,於是在二人回房間的路上,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道,
「你能不能別這麼一直臭臉的了,照片里的人還不好收拾嗎?證據確鑿你愁什麼啊。」
他真是搞不懂,一個大男人何況還當過兵,怎麼就這麼情緒化呢?
「你懂什麼,」沈裴瑞疾言厲色道「他的公司和姒姒的公司相連,他有事就代表他們公司有事,他們公司有事那萬家公司也會被影響。」
所謂聯盟密切,就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沈裴瑞也是再替萬姒的事業考慮。
艾倫威爾聽后也是覺悟的點了點頭,可就算如此他疑惑的問道,
「你有辦法?」
「沒有。」
他光考慮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和下一步的打算,應對的辦法現在就是他想去想也沒那個經歷。
艾倫威爾只覺得頭上有無數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感覺自己好像被降智了很多。
二人的房間就在彼此的對門兒,刷卡開房門之際,艾倫威爾突然嘲諷道,
「沒想到沈少爺也並不是完美無暇的啊。」
「人人都有缺陷,只不過就是比誰隱藏的好一些罷了。」
「哈。」
開門,關門,這幾秒鐘的時間,二人彷彿剛才又進行了一場精神上的battle。
沈裴瑞的缺點就是對有關於萬姒的任何事情都非常鑽牛角尖小心眼兒,當然並不是無厘頭的。
而艾倫威爾的缺點就是時不時地會放鬆緊惕,會自傲輕敵。
沈裴瑞坐在沙發上,給還在國內的聶林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沒過一會兒便接了起來。
「裴瑞,你那邊怎麼樣。」
「嗯,一切順利,只等你將軍隊和武器運輸過來了。」
聶林此刻正裝扮成一個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大廳里人來人往全部,包括這些安檢人員等等,都是軍隊和警查這邊裝扮好的。
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相同的一塊表,不過大冬天的基本上都穿長袖羽絨服等等,所以這更好的掩飾了這個特殊的存在。
而就在一輛輛計程車停在機場門口,陸陸續續將近快有一百多個,看似互不相識的人零零散散的走了進來直達售票處。
也就是在這時他們可以確定,魚已經快要全部進鍋里了。
「部長,現在是抓還是不抓。」
一個跟聶林擦肩而過的男人悄悄地說道。
聶林說過,這種情況下沉默便是否認,一切聽從口令和指揮。
而電話那邊的沈裴瑞也聽了個清清楚楚,他來到落地窗前嚴肅的問道,
「來了是嗎?」
聶林小心謹慎的撇了一眼,之間突如其來的一大幫,全都是男人在那裏排隊買票。
「嗯,人很多,不過還是要等一會兒,一面有漏網之魚。還有裴瑞,軍隊和武力的運輸都需要一些時日,不可能一次性搬到那裏,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我們的人員以遊客的身份,分散到各個酒店當中,但是還不能離得太遠。武器你就按照原計劃進行就好。」
「嗯,我知道了,你要小心,這幫人我覺得隨時都有可能拿了錢反悔。還有,要小心魏瑀宸。」
沈裴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這裏萬物復甦的景象,簡直和他現如今的心境恰恰相反。
聶林不懂為何又突然牽扯到DI總裁的身上了呢?
只聽沈裴瑞接下來說的話,差點讓聶林震驚的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