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個新萬總沒有親臨現場,可隔着屏幕他們這幾個公司里的老員工還是十分小心翼翼。
萬姒雖然緊張,可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落,項目和投資哪哪有問題她都能在第一時間發表看法,因為曾經在家時,萬姒就會經常幫老爸老媽處理一些文件,熟能就生巧了。
這時他們家飛機上的一名空姐突然敲門來報,說飛機已經快要着陸了,對此萬姒也結束了會議。
會議結束前萬姒告知喬姐在我沒回公司前,每天都要開視頻會議彙報工作總結
「我相信在喬姐剛正不阿的步伐下,公司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萬姒最討厭的就是公司里出現職場那一套,如果真的出現了也不要給她惹出什麼么蛾子。
「我知道了萬總,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通知您。」
關上電腦萬姒腦海里開始思考那位設計部門總監的智能珠寶,3D投影操作確實很吸引人,不過近幾年來根本沒有出現過此類產品。
3D投影儀她倒是知道,可戒指這麼小,一切零件都要放進這枚戒指里,真真是有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萬姒,走啦!」
幾人都要下車了,萬姒還在那小黑屋裏不出來。
「哎!來了!」
『不想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今天的工作內容到此結束!』萬姒心想道。
下了飛機由於他們在這邊沒有交通工具,萬姒提議可以先租車,不然在這裏買車也很難拿回去。
「好吧,姒姒。」
沈裴瑞在微信里找到的租車平台,也是租了個加長的林肯,就是和他們的型號不同。
交款付車開車到魏瑀宸所在的醫院,途中萬姒和沈裴瑞倆人都心事重重。
萬姒是無奈和厭煩,她一會兒就是坐魏瑀宸身邊了又能說什麼?
『給他講故事?唱歌?』
而沈裴瑞呢,在他心裏這個男人是奪走了他愛的女人青春,是罪魁禍首。
終於到達醫院,在院長的迎接下,萬姒等人通過乘坐專屬電梯到達頂層VIP層。
來到重症監護室門外,萬姒,裴瑞,冷菲就連懷裏精神頭正旺的小凌嫣也看到了玻璃牆后躺在病床上的魏瑀宸。
男人病白的皮膚,消瘦的臉頰,以及身上讓人看着不舒服的管子,這一刻魏瑀宸的老媽又一次忍不住情緒的洪流哭了出來。
「姒姒,瑀宸是出差的第二天晚上出的車禍,他和秦蕭開摩托車,被一個保時捷的車主給撞了,最後那個保時捷的車主不幸離世,而我們瑀宸也卧床不起…」
看着魏夫人痛哭流涕的模樣,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的恨與厭都撇到了腦後,可曾想,這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也是一個善良母親的孩子。
既然傷害早在很久以前就到此為止,男人也受到了他應得的懲罰,面對這種情況萬姒也只能咬牙應允。
萬姒扶住魏夫人的肩,語氣安慰說道「魏姨魏叔你們心地善良,相信上天會眷顧你們的。」
這一刻,在院長的視角中,萬姒確實要比葉詩婷更有人情味更接地氣一些,三秒鐘定律還是很有科學依據的。
「萬小姐,由於魏先生重度腦震蕩已經到達了腦損傷的地步,所以很有可能他現在就處於失憶,智商低下等可能,由於現在魏先生還在昏睡中,您每天只要和魏先生說說話就好,刺激患者大腦的中樞神經,如果還是沒效果,那我們就只能進行手術治療。」
顯然,手術治療后,雖然可以讓魏瑀宸醒來,但結果很有可能,百分之八十五點九的幾率會傻,痴獃,所以這是儘可能不出的底牌。
女人抿嘴淡笑,精緻的臉龐上寫滿了無奈。
「我知道了醫生。」
『知道個毛線啊!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那您就進去吧,不需要換衣服。」
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也不用擔心細菌感染等問題。
萬姒回過頭看向魏家二老和裴瑞他們,讓他們去休息室休息,三個小時后自己就會出來。
畢竟這麼多人在這她更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沈裴瑞眼裏閃過一抹擔憂和無奈,即使知道魏瑀宸昏睡之中不會對萬姒做些什麼,可他還是怕會讓姒姒想到曾經的事情感到傷心。
男人輕輕握住女人纖細的胳膊「如果不舒服就回來吧,儘力而為就好。」
萬姒拍了拍男人的手扯出一絲笑「放心,我沒那麼脆弱。」
生孩子那個痛苦的事情她都完成了,還有什麼事她做不到的呢?也許真的有,不過目前來說還沒遇到。
看着隨院長一同去往休息室的幾人萬姒長嘆了口氣,她轉身看向重症監護室里的男人,真是時過變遷,她沒想到魏瑀宸居然也有需要自己的時候。
走進病房,儀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總是讓人心有餘悸,心電圖上男人的心率一切正常,雪白的被子魏瑀宸的胸脯上下起伏着,
嗯,還死不了。
女人無奈搖頭,回想曾經一點一滴,再到現在,自己真是對他從未有過一絲後悔。
重生前,他出車禍,自己輸血致死從而重生。
現在,他出車禍,自己看在魏叔魏姨的份上依然來幫助你。
萬姒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魏瑀宸,你負的太多,不是一場車禍就能解決的,這次我幫了你,你不僅要銘記在心,也請好好活下去,為了因為你而為難的父母。」
她不是聖母瑪利亞,做好事不留名不求感恩不是她的宗旨。
所以在一般她主動幫忙的情況下都不會向對方索取什麼報酬或者叫他銘記在心。
但像這種她強忍着往事之恨,還是看在兩位老人的哀求才來的份上,她不允許出現白眼狼。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昏睡之中還沉浸在夢魘中的魏瑀宸似乎是聽到了一個聲音,他抬起頭看向四周,黑壓壓的一片什麼也沒有。
『也許是自己聽錯了吧。』男人心想。
他已習慣了黑暗,已經習慣了孤獨,也已經習慣了背叛,也許就這樣在這片黑暗中,他也能和它融為一體。
至少,他不再孤單。
「我真不知道該和你說些什麼好,總的來說也不希望你死的太早吧,畢竟你還有父母,曾經你對我的,足夠讓我恨你一輩子,可我也有了孩子有了生活,我們那章早就被我翻篇,所以恨不恨你都不重要了。」
萬姒坐在椅子上,眼裏有坦然有未來,不過就是不會再有你。
好了,悲傷的話題到此結束吧,為了能讓魏瑀宸早一點醒來,自己早點手工,他倆比較有意思的還是在小的時候。
「你還記得嗎?」說到這裏女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我五歲的時候,那時的你還是個陽光開朗的帥小伙,一身正氣的樣子,你說你最討厭泥巴站在皮膚上幹了的感覺,可你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把你往泥坑裏拽,那時候我胖啊,把你推著推著就推進了剛下完雨不久,我家後院的泥坑裏。」
萬姒捂嘴偷笑,想想那一幕她就總是會忍不住笑出聲,因為實在是很有趣,她一個五歲的小胖妞把一個大自己四歲的大哥哥強行推進了你坑裏,壓在他身上就不讓人家起來。
「給你當時氣的,怎麼撲棱也撲棱不起來,只能一個勁兒的放着狠話,可惜我根本不為所動,等你身上的泥巴幹了,我身上的泥巴也幹了我就起身,當時給你噁心的身體都僵硬了,哭喪著笑臉一點一點起來的。」
那之後魏瑀宸並沒有告訴萬姒的老媽,而是說自己和萬姒去園區里玩,泥太滑摔倒了,給兩個正在聊天的媽媽們弄得哄堂大笑。
「我還記得因為這件事,只要一到下雨天或者雨後的幾天裏你都不會出來跟我玩,都是在屋裏,你說你不想出去,其實我看你就是害怕我再把你推進泥坑裏吧!」
而在夢裏,深處黑暗的男人也許是感受到了萬姒的話,陷入夢魘的他前方突然出現一個類似於幕布般大小的畫面,畫面中放着的是一個小男孩被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壓在泥坑裏的模樣。
可這些他卻完全沒有記憶,魏瑀宸一臉疑惑的看着每一幀畫面,雖然他記不起來,卻似感同身受般快樂,高興。
看到最後小男孩並沒有告發小女孩,魏瑀宸嘴角上揚,他想可能是這個小男孩喜歡這個小女孩吧,不然明明心裏十分討厭泥巴被欺負成那樣卻還是找借口沒告發她呢?
就這樣,每當萬姒給他講一個故事,夢魘中的魏瑀宸都會根據兒時的回憶像放電影似的將畫面放大在眼前,漸漸的,他終於開始困惑自己為什麼會身處在這裏。
為什麼自己的世界黑壓壓的一片,連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他終於開始困惑的時候,一個聲音闖進了這個世界,畫的內容是這樣的:
「你該醒來了,因為我要走了。」
夢外,萬姒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三小時已到,萬姒該收拾收拾動身走了,所以在臨走前和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沒到夢裏,男人居然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讓他十分想要渴望得到!
一聽到她要走了魏瑀宸更加着急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一句她要走了自己就這麼急迫,就這麼着急害怕,彷彿自己已經離它很遠了,再遠一些連聲音也聽不到了!!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洞,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的向它跑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抓住那個聲音,看到那個聲音的來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