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寧看著面前那麼強勢的薛雲婷,心中冷笑了一聲。
她現在不僅嘲笑原主已經被欺負得這麼厲害了,心中卻還記掛著自欺欺人的血肉親情。同時她更加嘲笑薛雲婷,想要出氣,卻找錯了對象。
薛清寧既然知道荷花節是一場鴻門宴,自然也是提前向羅大娘了解過。
對面前如此囂張的薛雲婷,她也算是大概了解一些。
如今稍微思考了一下,薛清寧就明白了薛雲婷到底為什麼會一見面就忍不住想要動手。
看來,和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很有關係。
薛府規矩森嚴,嫡庶有別。不同身份的人,所能享受的待遇也是不一樣。
趙倩如今故意讓她前來參加荷花節,除了是想要給容嬤嬤報仇之外。看來也是想要用她,來敲打一下近日有些膨脹的薛雲婷。
不過雖然心中明白薛雲婷為什麼發火,但是薛清寧卻不能忍受。
人善被人欺,薛雲婷既然覺得受到了委屈,那麼就去找趙倩算賬好了,如今竟然來折磨自己的傻子妹妹。
果然都喜歡柿子撿軟的捏。
看著薛雲婷那些丫鬟準備動手,薛清寧厲聲呵斥道:「住手,我看誰敢。」
薛清寧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勢,再一次的嚇住了那些準備往前的丫鬟。
她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傻子,會有這麼厲害的氣勢。
薛清寧趁著丫鬟愣住時間,目光再一次看向了不遠處的薛雲婷。
大熱天的,她並不想要多事。畢竟她的精力,並不是面前的薛雲婷。
不過要是有人想要欺負到她身上,她也不會害怕,更不會選擇當縮頭烏龜。
薛雲婷也被薛清寧突然展現出來的氣勢給嚇住,現在被薛清寧的目光看過來,聲音中略帶著緊張的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薛雲婷本身就是外強中乾的類型,所以在遇到比她強硬的對手時,她氣勢自然而然就會弱了下來。
薛清寧瞥了一眼面前的薛雲婷,冷冷問道:「三姐姐,你是準備真的和我動手?」
「那是自然。就算是你告到大夫人面前,我也不會害怕。」薛雲婷瞪了一眼薛清寧,裝作很鎮定的說道。
「可是三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是傻子,要是你把我惹急了,我傷人可不犯法。到時候我要是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那麼最後丟臉的可不是我。現在,你還確定還要和我動手?」
薛清寧說完,用手捏了捏關節,表現得躍躍欲試。
薛雲婷聽到薛清寧的話,心中忽然猶豫起來。
薛清寧是傻子,根本沒有名聲科研,自然什麼都可以不在意
今天的荷花節,薛青雲說不定也會來。現在她要是讓人真的傷到了薛清寧,那麼她會在薛青雲心中的印象就會變差。
而要是被薛清寧發起瘋,傷到了,那麼她面子可會丟掉。
馬上祭祀就要開始了,她確實是犯不著和傻子一般計較。
等到荷花節結束后,她還有很多的時間對付薛清寧。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薛雲婷嘴中冷哼一聲,轉身便帶著人離開了。
在院子里另外一個角落,還站著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
她見到薛雲婷竟然沒有動手,不由的顰起自己眉角。
明明這麼好的機會,看來只能錯過了。
如今已經沒有好戲可以看了,薛藍煙也不在隱藏自己,帶著人走了出去。
「妹妹來的真早,竟然那麼早就來了。」薛藍煙一出現,軟軟糯糯的聲音便響起。
聽到這麼嬌弱的聲音,不用夏荷介紹,薛清寧便知道面前這人就是薛藍煙。
雖然面前薛藍煙一直在笑,但是薛清寧卻明顯能夠感覺到一種貌合神離的虛假之感。
可能是上輩子有季千然給她血的教訓,所以她這輩子的鑒婊能力大大增加了。
對於薛藍煙這個菜雞,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薛雲婷聽到薛藍煙的聲音,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語氣發酸的說道:「姐姐也來了,今日你可打扮得真漂亮。」
薛藍煙作為薛府的嫡女,此時穿著也和庶女不一樣。
猶如綠葉中的紅花,引人注目。
薛藍煙穿著一身蔥黃裙子,衣領處的瓣蘭刺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她頭上斜挽一支碧玉簪子,猶如細柳扶風,給人一種婀娜多姿的感覺。
光是憑藉她衣服,薛雲婷便感覺到自己落了下層,心中自然不會舒服。
薛藍煙聞言笑了笑,不著痕迹的誇獎道:「妹妹這樣標緻的人兒,自然不需要過多的裝扮。剛剛我在人群中,可是一眼就看到了你。」
薛藍煙這句話無形的捧了薛雲婷一把,稍微讓她心中好受了一些。
嘴中嘟囔了幾句,站在旁邊不說話。
她也知道現在說的再多也沒有用,所以自然不想要浪費自己的力氣。
薛藍煙應付完薛雲婷,又看向了薛清寧,向著她緩緩走了過去。
對於薛雲婷,她早已經知道怎麼對付了。
但是薛清寧,她還真的了解不多。畢竟之前薛清寧可是一個傻子,她根本沒有浪費太多的力氣。
如今既然薛清寧有些不一樣了,那麼她自然要多多了解一下。
來到薛清寧的面前,薛藍煙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語氣里,很是親切的問道:「清寧妹妹,你我可是好久沒有見面了,如今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薛清寧看著面前虛情假意的薛藍煙,眨了眨眼睛,「姐姐,你說的話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見到我有多高興?」
薛藍煙,「……」
她原本只是一句客套話,卻沒有想到薛清寧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來。她臉上那標誌性的笑容,差點沒有掛住。
笑容僵硬了足足好幾秒,薛藍煙才恢復過來,不著痕迹的轉移了話題,「多日未見,看來妹妹的病情倒是好了不少,如今竟然會開玩笑了。」
薛清寧聽到面前薛藍煙的話,呵呵笑了兩聲。便以上茅廁為理由,帶著夏荷離開了。
薛藍煙看著薛清寧的背影,眼角閃過不著痕迹的陰狠。
如今這個傻子,竟然敢調侃起她了。
不過這抹陰狠很快就消失了,誰也沒有發現,就連她身邊的丫鬟都沒有發現。
畢竟,在外人面前,她可是不染纖塵的女神。
形象,可是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