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喜相逢
很快，黑瘦帶領手下離開了。
步青雲忽然有些憤怒，道：「老岳，你為何要給他們那麼多錢，難道你不知道我很能打嗎？」
小喜介面道：「是呀，岳大哥，要不是你攔著，我用我的美女小霹靂拳弄死他！」
岳好奇陪笑道：「知道知道。」步青雲道：「你知道就好辦了，唯今之計，我們只能把金子分了，然後各奔前程，你意下如何？」
小喜道：「我雙手贊成，我強烈推薦，我熱情……」
岳好奇冷冷地道：「我也很熱情，但我不能給你們，這可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是我的全部家當耶。」
「你給我拿來吧！」步青雲一把奪過麻袋，打開一看，卻是兩眼一墜，「這是金子？」
小喜湊上去一看，立時獅子眉一豎：「石頭？這……這真是坑爹呀！」
岳好奇也傻眼了：「怎麼會是石頭呢？神農婆婆看上去是個實誠人呀，怎麼會……」
小喜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畫著她也畫不出她的骨骼，這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要知道你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岳好奇惑然道：「是嗎？」步青雲介面道：「是的，你還有龍小姐。」小喜搖頭道：「不行，他倆已經不可能了。」
岳好奇咂著嘴：「其實，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我……玉肌呢？」
小喜又搖搖頭。
岳好奇愣了：「你是她的丫鬟，你會不知道？咦，你怎會跟老步在一起？」
小喜嘆了口氣：「一言難盡，這要從頭說起。」岳好奇知道她的敘事風格，忙道：「不用了，你還是從我們分手那天說起吧。」
「好的。」小喜微一沉吟，便道，「分手那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岳好奇咬著牙：「我知道，別說天氣！」
小喜點點頭，續道：「那天，空氣很潮濕，但是隱隱傳來淡淡的花草清香，很好聞……」
「也別說空氣！」岳好奇怒道，「你直奔主題！」
小喜面上一紅，扭捏道：「可是，才三句話就……」
岳好奇吼道：「主題！我就是要主題！」
步青雲看看岳好奇的臉色，忙替小喜解圍：「喜兒，他要豬蹄，就是豬腳呀，你沒有嗎？」
小喜兩手一攤，苦著臉道：「可我沒有豬腳呀，怎麼辦呢？」步青雲道：「不礙事，你繼續說吧。」
「好的。那天我們離開不久，就遇上了一夥強盜。那強盜頭看上去並不凶，他想邀請我們去他家裡坐坐……」
「千萬別上當，裡面有陰謀，這顯然是個陷阱呀！」岳好奇急道。
「我當然曉得。」小喜道，「所以我要保護我家小姐，可我剛要動手，郝瑟一巴掌就將我打暈了。」
過了片刻，小喜仍是未開口。岳好奇忍不住問：「後來呢？」
步青雲介面道：「後來，小喜就被郝瑟賣到了妓院，郝瑟真不是東西！」
小喜恨恨地道：「他這傢伙本就不是東西，重要的是他把我賣了，但沒給我錢！」
「沒錯。」步青雲又道，「由此看來，龍玉肌和郝瑟已經落入那伙強盜手裡了。」
岳好奇搖了搖頭，沉吟道：「僅僅玉肌被俘虜了，郝瑟和那強盜頭應該是一夥的。」
步青雲想了想，道：「很有可能。喜兒，那強盜頭是何方神聖？」
小喜滿臉不屑：「他也算神聖？我呸！他長得狗頭蛤蟆眼的，一看就……」
步青雲截口道：「先別說他的長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小喜道：「那……我不知道。」
步青雲皺眉道：「難道你連那強盜頭長得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嗎？」
小喜道：「噢，這個呀，他狗頭蛤蟆眼……」
岳好奇忽然冷聲道：「別說了，我要走了。」步青雲不禁一怔：「這黑燈瞎火的，你要去哪兒？」
「去找玉肌。」
步青雲更愣了：「你知道玉肌在哪裡？」
岳好奇苦苦一笑：「我雖然還不知道她身在何處，但只要用心地去找，就一定會找到的，我有信心！」
小喜忽然叫道：「我想起來了！那強盜頭說，他的家叫做毒王堡，郝瑟好像稱呼他高……高……」
步青雲雙目一緊：「高不成？」
小喜立時眼前一亮：「是的，他的名字就叫高不成。咦，你怎會知道？莫非……你跟他有一腿？」
「閉嘴！」步青雲正色道，「這高不成曾是個惡名昭著的江洋大盜，後來他加入江湖第一大邪惡組織太平谷，他便是太平谷三大尊者之首的『毒手尊者』。一年前，他突然離開該組織。沒過多久，他便在杭州開創了『高老莊』，後來又改名『毒王堡』。黑道中人都尊稱他『姥爺』，不知何故。」
聞聽「姥爺」二字，岳好奇不自禁地想起小倩，繼而想起玉肌。他心裡「咯噔」一下，隨即狂奔而去。
步青雲急道：「你去哪兒？」
岳好奇停住腳，叫道：「救小倩！呃……救玉肌，事不宜遲！」
步青雲微微一笑：「這也不用著急上火呀。天就要黑了，找家客棧住下，明天再去也不遲嘛。」
小喜道：「步大哥，你身邊就有一家客棧呀，我們住下吧！」步青雲道：「好的。」岳好奇皺起眉頭：「可是……萬一明天下雨怎麼辦？」
步青雲笑了：「好端端的，怎會下雨呢！」話音甫落，一盆涼水兜頭淋下，登時將他變成落湯雞。他禁不住打了個噴嚏，四下張望，叫道：「誰用涼水潑我？是誰？！」
這時，頭頂傳來嘿嘿冷笑。步青雲霍然抬頭，只見那家客棧樓上的一個窗口現出了一張鬍鬚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臉。
步青雲勃然大怒：「你笑個毛，笑你沒牙齒？」那老者依舊嘿嘿笑著：「這不是涼水，而是尿。」
步青雲一呆，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嗯，他沒騙我，真的是尿。」說著，又舔了一下。
小喜愣了：「你喜歡吃尿？」步青雲傻笑道：「不論什麼東西，偶爾吃一次也沒關係嘛，呵呵。」
「你這是吃一次？」小喜一聲輕嘆，「想不到你的愛好這麼……個性！」
步青雲突然醒悟過來，吼道：「好大的膽子，誰敢尿我？有本事再尿我一下試試！」
「我就尿，尿泡泡。」身後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小喜轉頭望去，但見幾步外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約摸七八歲光景的孩童。他早已褪下褲子，正指揮著「小弟弟」往步青雲身上「尿泡泡」。
步青雲趕忙跳開兩步，怒道：「你也忒張揚，就你有小弟弟么，哥也有！」
小喜輕聲道：「步大俠，這位小弟弟的小弟弟實是比你的小弟弟要大得多。你莫看人家年紀小，你不一定比得過人家喲。」
步青雲聞言心頭一跳，失聲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喜掩口一笑：「你在『人間天堂』上廁所的時候，我偷看到的。」
「你……你喜歡偷窺男廁所？」步青雲臉上有了難以置信的色彩。
「哎呀，你不要這麼說嘛，人家是第一次！」說完，小喜直勾勾地望著那孩童的小弟弟，獃獃出神。
「看你這副賤相，沒出息！」步青雲隨即狠狠瞪了那孩童一眼，虎起臉，「都這麼大的娃娃了，一點兒教養都沒有，你家大人呢？你爸爸在哪裡？」
「粑粑，粑粑，我要拉粑粑！」那孩童嘟著嘴。
岳好奇不禁一怔：「老步，他稱呼你爸爸？」步青雲不耐煩地道：「他是稱呼我爸爸，但沒稱呼我的爸爸，你一定搞清楚了！」
岳好奇道：「莫非他是你的兒子？」步青雲搖頭：「我至少有六成把握可以確定，他不是我的籽兒。」
小喜忽道：「看他的衣著打扮，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絕不可能是步大哥的。」
步青雲一聽「富貴」二字，心念電轉，急道：「不！他就是我的兒子，他是我生的。」
小喜大奇：「你什麼時候學會生孩子的？你可真能……生育！」
「低調！其實男人生孩子很不科學，但是我很能。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天高任鳥飛嘛。」步青雲轉向那孩童，呵呵一笑，「小朋友，我老婆呢？」
那孩童一臉茫然。
步青雲只得道：「我老婆就是你的媽媽。你是你媽的，也是我的。」
那孩童聞言怔了怔，突然提起褲子往遠處跑去。步青雲微微一笑：「富貴人家的老婆肯定妖艷無比，Good！」
「勾搭？」小喜眉頭一蹙，「你連自己的老婆都要勾搭，還有什麼事不敢做的，你真……爺們兒！」
步青雲滿臉不屑，將聲音放得極低：「哥的世界你永遠不懂，哥這麼做乃是另有圖謀，這就是計策。勾搭？哼，勾你老母！」
這時，那孩童站在了一個女人面前。
這女人衣衫襤褸，打滿補丁；蓬頭垢面，似是已有數月未洗過澡；奇醜無比，只有鼻孔沒有鼻子；身有殘疾，一條腿上有腳，一條腿上無腳。
她直挺挺地跪在道畔，面前擺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裡面有幾枚銅板和半塊饅頭。
這女人顯然是個乞丐，她見到那孩童，立時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殘缺不全、參差不齊的黃牙。那孩童親了親她的臉，又說了幾句話，便回身一指步青雲。
「親……親娘咧！」步青雲撒腿狂奔。
岳好奇叫道：「你打算去哪裡？」步青雲頭也不回：「救龍小姐，事不宜遲！」
小喜嘆道：「步大哥原來是個不敢負責的男子，幸好我沒愛上他！」
岳好奇亦是一聲長嘆：「這廝總是這樣，吃著碗里看著盆里，還惦記鍋里的，齷齪！你看，他救個小姐還跑得這麼快，小姐大多是自願的，用得著救嗎？什麼，救玉肌？老步，你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