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即日啟程
寨主森然道:「岳先生,今夜是我與你老婆大喜的日子,你若不想死,就不要攪局!」
岳好奇搖搖頭,一聲嘆息,道:「看來我只能認命啦!」
寨主微微一笑:「你是個聰明人。」
岳好奇又道:「不過,我不甘心!」
寨主眉頭一皺:「我靠!」
岳好奇攥緊拳頭,咬牙道:「我要反抗!」
寨主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叱道:「抗你媽的!」
岳好奇摸了摸臉頰,忽然一聲長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了!」
寨主一怔:「你還有隱情?」
岳好奇道:「其實,我是捕快。」寨主皺眉道:「其實,你是捕快?」
岳好奇道:「錯了,我是捕頭。」
寨主道:「錯了?你是捕頭?」
岳好奇道:「我是杭州府的大捕頭,直接聽命於知府大人。」寨主道:「你是杭州府的大捕頭,直接……」
「閉嘴!你這白痴!」岳好奇喝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重複我的話?」
寨主沉吟道:「你說的是真的?」
岳好奇道:「千真萬確。你看,我還有錦旗哩!」說着,掏出了一幅巴掌大的錦旗。旗面上綉著「三八突擊手」五個遒勁飛揚的大字。
「錯了,不是這幅!」岳好奇又掏出一幅錦旗,「巾幗英雄」四個大字隨風招展。他大窘,「不用看錦旗了。有時間的話,我帶你去杭州逛逛。看一看西湖,看一看雷峰塔,看一看……」
寨主道:「不用看了。」
岳好奇道:「那裏景緻不錯,可以看一看。」
寨主道:「我知道。」
岳好奇道:「你真的知道?」寨主點頭:「閣下是杭州府的大捕頭,大名如雷貫耳啊!」
岳好奇笑道:「彼此彼此,你貴姓?」
寨主道:「免貴姓苟。」
岳好奇眉峰一蹙,忽然顯得很激動,有種大喜過望的調調,緊走兩步,握住了寨主那雙粗糙的大手,歡聲道:「你是老苟?太好啦!」
寨主道:「正是。」
岳好奇忽然變得像是不認識這寨主了,抱拳道:「久仰久仰。」這寨主也變得像是剛剛認識岳好奇似的,拱手道:「幸會幸會。閣下夤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岳好奇忽然換了一副面孔,一臉嚴肅,道:「我奉知府大人之命前來查一件案子,還望苟先生能夠全力配合。」
老苟皺眉道:「莫非……你要將我立案調查?」
岳好奇搖頭:「喬丙求。」
老苟一怔:「喬堡主?他犯了何事?」
「據線人報,他一再偷稅漏稅,更頻繁娶妻,這可是重婚罪呀!他簡直目無法紀,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苟道:「你要抓他?」
岳好奇忙道:「不!」
老苟道:「我明白了,是不是時機還不成熟?」
岳好奇道:「不!老喬作惡多端,我不單要將他繩之於法,還要抄了他的家!」
老苟一呆:「抄家?這麼嚴重?聽說他家裏很闊很富裕,有不少饅頭呢!」
岳好奇道:「還有銀兩哩,都給你。」
老苟道:「也有我的份?」岳好奇笑了:「全給你!」老苟怔了怔,抱拳道:「多謝!」
岳好奇道:「事不宜遲,我們夫妻要即日啟程。」
老苟登時面有難色,砸著嘴道:「這的確算是正事。可是……我還沒跟你老婆成親呢!」
岳好奇臉色一沉,道:「苟苟,你不想要銀子和饅頭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老苟沉吟半晌,忽然一拍大腿,笑道:「有這等好事,我還考慮個屁呀,你們快走,趕緊走!」
「告辭。」岳好奇剛轉過身,便聽身畔響起一聲慘號。他低頭一看,正踩在一個人臉上。
他趕忙退開一步:「咦,山羊鬍子?你趴在地上作甚?」
山羊鬍子捂著腮幫,叫道:「我不過想偷聽你們說些什麼,誰能想到你……」
岳好奇哼了一聲:「變態!」
山羊鬍子皺眉道:「偷聽也算變態?」岳好奇冷冷地道:「老變態!」
山羊鬍子愣了:「我只是偷聽,並未偷窺呀,我……」岳好奇森然道:「變態佬!」
山羊鬍子呆了:「就算我是偷窺,可張嬸現在也沒洗澡呀,這還算是變態?」
岳好奇吼道:「變態狂!」
山羊鬍子嘆了口氣,腮幫上又挨了一腳。他定睛一看,訝然道:「張嬸?你為何踢我?」
老婢女張嬸道:「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還偷窺我洗澡,你臭不要臉!」
山羊鬍子叫道:「沒憑沒據的,你……」
張嬸冷冷地道:「山羊,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個下賤坯子了,看見穿超短裙的漂亮女人,你就盯着人家的頭髮看,你真是個賤貨!」
山羊鬍子望着張嬸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目光獃滯。岳好奇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山羊鬍子,凡事看開點,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喂,山羊鬍子!」
山羊鬍子雙目無神,宛似石雕木塑。岳好奇急了,抬手摑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山羊鬍子眨眨眼皮,緩過了神,說道:「我……」
「喂,山羊!噯,山羊!山羊……」岳好奇輪動手臂,邊說邊猛烈抽打山羊鬍子的臉。
山羊鬍子也急了:「住手!我……噯,不要打了,我有話說呀……」
「山羊鬍子!哎呀,你醒醒啊……」岳好奇恍若未聞,不住價抽打山羊鬍子的臉頰,耳光甚是清脆,且很有節奏感——啪啪啪,啪啪啪……
山羊鬍子突然一扭頭,「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臉頰腫起老高,鼻子和眼睛歪在一邊,已然扭曲變形,看上去猙獰可怖。
岳好奇笑了:「你終於醒了,太好啦!」
山羊鬍子直勾勾地望着他,驀地大吼:「我要宰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結果了你!我要!我要!我要……」
岳好奇吃了一驚,轉頭道:「老苟,山羊抓狂了,他精神不太正常呀,怎麼辦呀?」
老苟沉吟道:「他平常不這樣呀!」
「你不信?」岳好奇抬手便是兩記耳光,又快又響亮,「你看,他毫無反應,他傻啦!」
「我要你的命!」山羊鬍子剛抬起手,臉上便挨了八記異常清脆的耳光。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又氣又急,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在地上。
老苟皺眉道:「老三,你這是怎麼啦?」
山羊鬍子想說卻說不出來,想殺岳好奇已無能為力。他陡然間急火攻心,不停地吐血,不停地傻笑。
「瘋了瘋了,瘋子!」岳好奇叫道。
老苟一臉迷茫,喃喃道:「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瘋就瘋了呢,這是怎麼一回事?」
岳好奇沉吟道:「他已經瘋掉了,定會到處亂咬人。依我之見,還是把他處理了吧!」
老苟嘆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辦!」
驀地里,山羊鬍子衝過去,抓住老苟的胳膊拚命搖晃:「老大呀,老大……」
老苟不耐煩地道:「別激動,有話慢慢說嘛。」
山羊鬍子仍是拚命搖晃他的胳膊,嘶聲道:「老大呀,請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老三,我真的是……」
老苟抬手摑了他兩個嘴巴子,喝道:「我讓你不要搖了,你就是不聽,該!」
山羊鬍子獃獃地望着他,「我是老三呀,老大……」說着,又撲了上來。
老苟眼疾腳快,不等他近身,便飛起一腳,正中他的褲襠。山羊鬍子「哎呀」一聲,蹲在地上,臉色全成蠟黃。
老苟嘆道:「有話說話嘛,我不處理你就是了,何必呢!唉,你太瘋狂啦!」
山羊鬍子緩緩站起身,苦聲道:「老大,你千萬不能聽這小子的!」
老苟皺眉道:「為何?你不疼了?」
「不疼,」山羊鬍子緊咬嘴唇,額上汗水涔涔,「我早就不疼了。我們聽說東瀛武士要血洗喬家堡,所以才聯合那十一家山寨去趁火打劫的。弟兄們損失慘重,想必銀子都被那狗日的東瀛武士搶去了,我們根本沒有見到那裏有杭州府的捕快呀。老大,你可不要……」
說時遲,那時快。岳好奇幾步上前,矮身就是一記掃堂腿。山羊鬍子毫不防備,登時摔了個四爪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