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錦衣衛

岳好奇一覺刀風迫體，即本能地後退一步，卻是徒勞無功。「噗」地一聲，刀尖刺進岳好奇的胸口，奇的是沒有鮮血流出，他更絲毫不覺疼痛。

來人顯然一愣，隨即收刀回鞘。這時，岳好奇看清了來人的面目。此人歪鼻子斜眼，一副兇相，看年紀當在二十來歲。他一襲粗布長袍，腰挎長刀，背上斜插一柄短劍，劍柄上的絲絛隨風飄蕩。

這人雙目一緊，道：「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體神功？」

岳好奇朗聲道：「正是。」

這人一抱拳：「在下錦衣衛金衣捕快步青雲，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哦？」

岳好奇笑道：「神獸不敢當，鄙人岳好奇。」

「好奇？你好奇什麼？」

岳好奇的回答有些委婉，他瞥了一眼對方的腰刀，只見刀鞘上掛著七八個銅環，他甚是不解，便問：「這是什麼刀？」

「原來你好奇這個呀！」步青雲笑了，「這便是傳說中的金絲大環刀。」

岳好奇再問：「劍呢？」步青雲道：「閉月羞光劍。」岳好奇微一沉吟：「你用的是什麼招？」

「天地陰陽招。」步青雲道，「不用問了，人更是飛檐走壁的人。」

「飛檐走壁？」岳好奇眉峰一蹙，「這般厲害？」

「你不信？好，我給你表演一下。」步青雲腳尖一點地，飛身上了房頂。緊接著，他縱身跳下來，「怎樣？」

岳好奇未及回答，步青雲又是飛身而起。緊接著，他又跳了下來，「怎樣？再來一次！」

這一次，步青雲剛躍上房頂，便被一塊飛來的磚頭打在了後腦勺。緊接著，隔壁一個破鑼般的聲音吼道：「你還睡不睡覺了？這麼晚了，你不睡覺，人家還想睡呢！」話落，傳來一記重重的摔門聲。

步青雲躍下地來，吐了吐舌頭：「此人的火氣忒大！」岳好奇笑道：「沒事，你莫跟他一般見識。咦，你真是捕快？」步青雲傲然道：「正宗的錦衣衛金衣捕快，童叟無欺，如假包換。」

岳好奇道：「你這個官肯定很大吧，幾品官？」

步青雲朗聲道：「十品。」

岳好奇「哦」了一聲：「縣大老爺才是七品官，你十品，了不起！」

步青雲擺擺手：「哪裡哪裡。不知岳大俠夤夜造訪，有何貴幹？」

岳好奇不禁一怔：「這是你家？」

步青雲道：「我只是隨口問問。」

「那……本人恰巧路過寶地，無所事事，又覺得很好奇，便進來參觀參觀。叨擾之處，還望海涵。」

「既是如此，請進房一敘！」

岳好奇待他進房后，從懷中摸出了一隻冷凍燒雞，心道：「好險啊！若不是這隻雞，我命休矣！」適才，步青雲那一刀，正刺在這隻冷凍燒雞上。

岳好奇望著偽娘的裸體屍身，心頭隱隱作痛。畢竟有過一些纏綿，這種感覺最讓人心悸。他長嘆一聲，也進了房。房中燃起燭火，一派通明。

步青雲皺眉道：「這麼一忽工夫，岳大俠去哪裡買的冷凍燒雞呢？」

岳好奇隨口道：「我撿的。」

「從地上撿的？」步青雲怔了怔，笑了，「應該是你變化出來的吧！」

岳好奇也是一怔：「變化？」

步青雲道：「既然岳大俠精通*體神功，想來閣下也必然修鍊過玄功了。」

「玄功？」岳好奇愕然道，「武林中有這等功夫？」

步青雲嘆道：「現如今，武學走向末路，玄功大有取而代之的勢頭呀！」

岳好奇問：「何以見得？」

「當下武俠小說的受歡迎程度已然遠遠不及玄幻小說，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岳好奇怔了怔：「如此說，玄功的威力定然高於武功了？」

步青雲搖頭：「也不盡然。若是將武功練至頂層，便不會輸給一般的玄功修鍊者。不過，一旦遇上至高玄功高手，那就必敗無疑啦！」

岳好奇愕然道：「至高玄功？」

步青雲道：「至高玄功又叫做八九玄功。這種功法，古往今來，只有一人有此修為。」

岳好奇機械地道：「是誰？哪村的？」

步青雲淡然道：「三目神將楊戩。」

岳好奇沉吟道：「我聽人說，論功法，『齊天大聖』孫悟空並不在楊戩之下呀，為何……」

步青雲呵呵一笑：「孫悟空不過是只猴子，他怎麼能算是人呢！」

岳好奇點頭：「有道理！」

步青雲又道：「不知這戶人家有什麼能吃的東西，天色已晚，我還真有點餓了。」

岳好奇瞥了一眼，道：「桌上有鹹菜條，我這兒有燒雞，你想吃什麼？」

「拿來吧！」步青雲搶過冷凍燒雞，大口啃了起來。

過了片刻，他忽然抬頭：「我怎麼聞著這隻雞有股子臭味呢，多長時間了？」

岳好奇笑了笑：「快兩千年了。」

步青雲瞳孔一緊：「什麼？你早說嘛，你怎麼不早說呢，你為何不早說？」

岳好奇一愣：「咋了？」

步青雲正色道：「這可是一隻木乃雞呀，文物啊，很值錢的！」

便在這時，院外響起嘈雜的腳步聲。

岳好奇猛地搬起一張椅子擋在身前，叫道：「大家快掏傢伙，有刺客！」

步青雲微微一笑：「不必著慌，自己人。」

須臾，從外面走進了三個人，三個獃頭獃腦的青年人。

當先一個麵皮白凈的錦衣漢子沖步青雲一拱手，道：「屬下參見老大。」

「都是自家弟兄，無需見外。」步青雲一指這白臉漢子，目光轉向岳好奇，「岳大俠，我給你引見一下。他叫楊威，你們多親近親近。」

岳好奇拱手道：「楊大哥好！」楊威道：「岳大俠好！」岳好奇道：「楊大哥好威風啊！」楊威道：「岳大俠好威風啊！」

這時，一個黑臉青年道：「岳大俠，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虛，咱們多親近親近。岳大俠好，岳大俠好威風啊！」

岳好奇微微一笑，轉頭看了看最後那名黃臉青年，說道：「他們一個叫楊威，一個叫沈虛，你叫什麼？」

「俺是邢五能。」黃臉青年朗聲道。

岳好奇當場怔住：「你……你是性無能？」邢五能道：「假不了。」岳好奇一聲長嘆：「我真搞不懂像你們這樣的人怎麼能進入公安部門工作呢！」

邢五能傲然道：「我爸是李剛。」

岳好奇呆了：「你叫邢五能，你爸怎麼會姓李呢？難道他不是跟你姓？」

「其實，他是我乾爹。」邢五能笑了，「岳大俠，你是知道的。不認個乾爹，在如今這娛樂圈實是沒法混呀！」

「原來如此！」岳好奇也笑了。

邢五能走過去往椅上一坐，大剌剌地道：「兄弟們，都坐下吧，不用客氣，老大在這兒呢。」岳好奇皺眉道：「你們到底誰是老大？」

「這還不簡單么，就是步青雲步老大呀。」

岳好奇沉吟道：「看上去，他比你們大不了多少呀，為何你們叫他老大呢？」

「有些事你不清楚。」邢五能道，「我們錦衣衛不講求論資排輩的，誰的能力高，誰就是老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競爭忒激烈啦！小步武功高強，玄功六級，會說英語，業務熟練，愛出風頭，去年夏天，他還立過一次十等功呢！」

岳好奇訝然道：「他會說英語？」

這時，步青雲施施然站起身，一聲冷笑：「看來你不服我呀，那我就露兩手給你開開眼瞼……」

「開眼瞼？」岳好奇失聲道，「這會不會太疼？」

「別頂嘴！」步青雲沉吟道，「聽好了，Englishbook。」

「太棒了！這……什麼意思？」

「很難翻譯的，容我想一想。有了，翻譯成中國話就是大不列顛的名牌大學。」

岳好奇「哇」地一聲：「我服了你！」

步青雲呵呵一笑，來回踱了幾步，忽道：「小楊，你們三個都到齊了嗎？」

楊威忙道：「到齊了，正準備聆聽老大的訓斥。」

步青雲點點頭：「這一路上，你們可曾發現過什麼蛛絲馬跡？」

楊威沉吟道：「蛛絲倒是發現過，不過沒發現馬跡，你說這姓游的會不會沒有騎馬呀！」

步青雲道：「這姓游的傢伙號稱『輕功牆上倒』，想來他應該不會騎馬。對了，快說一說你們都發現了些什麼蛛絲吧！」

楊威道：「灰色的。」

「灰色的？」步青雲一怔，「幾個意思？」

「我們進來的時候，在這戶人家的門樓旁邊的一株大槐樹下面發現了一張灰色的蛛網，上面有一隻非常大的蜘蛛。老大，你是了解我的，我很討厭這種東西，我本打算將它一腳踩死。誰知，這大蜘蛛居然很機敏，它……」

「你給我閉嘴！我不想聽蜘蛛，我是想知道你們都發現了什麼！」步青雲冷冷地道。

「既是如此，我就直說了。不過，你可要想清楚呀，我這人什麼話都敢說的！」

「快說！」步青雲吼道。

楊威略一思索，道：「我們三人……咦，我們是三個人嗎？沒錯，就是三個……」

「你揀要緊的說，別跟說書的似的！」步青雲鐵青著臉。

「遵命！」楊威續道，「話說那日武松上了景陽岡……」

步青雲冷冷地道：「小楊，你找死？好！」

「不要！」楊威急道，「老大，我這就說清楚。我……我們在房外發現了一具赤身裸體的無頭女屍，經初步判斷，此女極有可能是自殺。不過，也不排除他殺的嫌疑。因為在事發現場，我們未找到任何兇器，可見兇手的武功極為高強。何況，此女赤身裸體的死在院中，即便真是他殺，兇手也必定跟此女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而且……」

未等他說完，步青雲衝過去狠狠摑了他一巴掌，然後轉頭瞪了一眼那名黑臉漢子沈虛，厲聲道：「你來說！」

沈虛囁嚅道：「我……我沒殺人，這女人不是我殺的！老大，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八十歲的妻子，你就放我一馬吧，我求你啦！」說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且淚如雨下。

「阿虛，你有八十歲的妻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步青雲眉峰緊蹙。

沈虛訕訕一笑：「不好意思，我老娘們今年八歲。」

步青雲一怔：「八歲？」

沈虛道：「口誤，十八歲。」

步青雲愣住了：「十八歲？」

沈虛也愣住了：「難道不是？我……我老婆到底多大，我搞不懂了，請您告訴我吧！」

步青雲飛起一腳，將他踢翻在地，搖頭嘆道：「一群廢物！實話告訴你們吧，這女人是我殺的。」

此言一出，楊威與沈虛面面相覷。然後，他二人轉頭看了看邢五能。

邢五能那對烏溜溜的黑眼珠轉了三圈，起身道：「兄弟們，看來老大不在這裡，我們再去別處找找吧！」

步青雲吼道：「都給我站住！」

邢五能回身道：「岳大俠，是你喊我們嗎？」

岳好奇連忙擺手：「不是我，是你們老大喊的。」

邢五能眉頭一蹙：「我們老大？他在哪裡？」

步青雲冷冷地道：「你瞎了眼么，我就在這裡！」

邢五能愕然道：「你是誰？」

步青雲氣極反笑：「你們的老大步青雲是也。」

邢五能似是一怔，然後呵呵一笑：「你小子別開玩笑了，雖然你長得很像我們的老大，但至多也就是模仿秀，請你不要再招搖撞騙了，否則我們會不客氣的哦。弟兄們，別理這個瘋子，我們走！」